15、第 15 章 温热的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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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洛微微点头：“徐公子请——”
“师弟，走。”徐漾对因洛打了个手势，“不要来打扰我们，多谢姑娘。”
因洛接受到信息，表情微变，很快调整过来道：“理当如此，无需多谢。”
姚迁没注意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迷，或者说，徐漾没给他注意的机会。
徐漾先叫了两壶酒，等上酒时——
姚迁以往这时应当是在复习备考，此时他脑子里被那些知识塞满了，一遍一遍回荡在脑海中……
自动的。
徐漾问道：“不知你酒量如何？”
“……”姚迁被他这句话拉回思绪。
酒量……
“不清楚，”姚迁想到儿时喝酒时的样子，便又加上了句，“应当不太好吧。”
胡毅为孙女胡语操办十岁生日那年，邀请了姚迁他们去同庆。
张氏去帮胡毅做些未完成的事，姚迁和姚妍就自己玩着。
呃，他人生第一次喝酒……
断片了。
“欸……转眼间迁儿也长这么大了啊，”胡毅不禁感叹时间流逝的飞快，“我们都老咯，孩子们就长大了。”
姚妍装作生气道：“哪老了，胡爷爷年轻着呢。”
“就是呀，”胡语在一旁帮腔，“爷爷还年轻，我们也还小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们一同笑了。
他们又聊了会儿。
不知为何聊到酒这个话题，“迁儿，你喝不喝？”
正在吃饭的姚迁，懵逼：？
张氏拦着就要倒酒的胡毅，“多谢好意，他还小，不能喝。”
“欸，小什么小，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喝好几瓶都没事，就，就是，要背着家中老母，不敢让我那老母亲知道，不然……哈哈……”胡毅恰到好处的说笑了番。
众人都笑了起来。
姚迁：我只是来吃个饭。
胡毅：你小子，必须给我干了。
姚妍：好哎，哥哥干了吧。
张氏：唉，拦不住啊。
“胡爷爷，”姚迁做最后的挣扎，“我能不喝嘛？”
胡毅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男子汉大丈夫的，这点酒怕什么？”
……
不知喝了多少，反正就是……
他的记忆就到这。
没了。
“怎么说，”徐漾斟了杯酒给他，“以前喝过？”
“差不多吧。”姚迁抿了抿嘴唇。
徐漾又给自己斟了杯酒，道，“师弟酒量不好？”
姚迁现下不知怎的，并没有反驳徐漾的这声‘师弟’，好似已经习惯，他有些尴尬笑笑，道，“如你所言。”
徐漾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嘴唇抵在杯沿，几乎是微不可察——
他勾了勾唇角，浅笑，随即将酒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了会儿后——
徐漾打破寂静。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姚迁思考几秒，“捉摸不透。”
“哦？”徐漾提起兴致。
姚迁没说话。
屋内陈设简单，并不繁杂。
熏炉里点着香，缓缓升起几缕烟丝，随后在空中消逝，一旁的窗透着点点光亮，窗棂上一尘不染。
徐漾又斟了杯酒，见他迟迟未道明原因，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此话怎讲？”
他的视线和姚迁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姚迁不敢喝的太猛，每次端起杯子，只是在杯口轻轻抿了一小口。
“嗯……怎么说呢？”姚迁也不知该如何说起，想了想，“里表不一。”
这话不知戳中了什么笑点，徐漾轻笑一声，“噗嗤……”
姚迁:“笑什么？”
徐漾强忍笑意，将他杯盏中倒满酒，“接着说，然后呢？”
师弟无非和我相处了几月，却已然知晓我里表不一，可——
徐鸿却不知我这么多年来的不学无术，不谙世事……都是伪装罢了。
唉——
着实可笑……
“嗯？还有……没有然后了，一个成语，足以将我认为的你概括。”姚迁又抿了一口酒。
徐漾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接着追问，“你为何会这样觉得？”
“额，”姚迁没想到话题还能继续，愣了愣，“咳咳，这个……”
姚迁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就……你本人和外界传闻不一样，虽然我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你吧，但他们对你没有一丝的了解，便大肆宣传你怎么样，可是，你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
徐漾干脆的打断他的话，抓重点问，“你了解的我是怎么样的？”
不知为何，这酒越喝越上头，姚迁又喝完一杯，伸手去拿酒壶，给杯里倒满，手颤抖着端起，抿了一口。
未曾洒出一滴酒。
“你啊……”
徐漾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嗯，你说，我在听。”
“哈……”，姚迁已经是半晕的状态了，嗫嚅许久，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在我心中是一个和外界……”
“碰——嘶——”
“嘣嘣碰——”
“嘣碰——呲——”
一串串烟火绽开，在这黑夜的寂静里，掩去了些未揭晓的答案。
“娘！看烟花。”有些小孩子还未入睡，听到烟火声，迫不及待的喊母亲。
“你快看啊，娘！好像一朵花啊。”
屋内传来母亲不满的声音，“一个时辰之前就叫你睡觉，又不听话，赶紧进屋，外头冷的……”
小孩子按耐不住心中喜悦，不停的说，“娘！我再看看，真的好像在天上开花了啊，娘，你看那朵……”
……
“姚迁，姚迁？”徐漾喊了喊，“刚刚你说的话可否再说一遍，烟火声太大，我没听清楚。”
姚迁趴在桌子上，眉眼埋进衣袖，发丝落在两旁，脸颊嫣红，时不时清醒一下，却只是睁着眼睛，一脸茫然，便又倒了下去。
徐漾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在心中默默记下——
师弟酒量半壶酒。
在一片烟火中，徐漾背着姚迁走在回家的路上，“师弟，你要是要吐的话，记得讲一声，可别吐我身上了。”
“唔……嗯……”姚迁不知听清楚了没，胡乱应了一声。
“你听到了吗？”徐漾转头看向他，嘴唇传来一阵温热。
他转头时没注意，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姚迁的脸。
徐漾盯着姚迁的脸出神，良久才僵硬地转过头，“啊……听清楚了啊，吐在我身上你要负责……”
……
“林译，你今日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从前林译来找姚迁，只是为了不违背母亲，每次只待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出去玩了。
他玩完回来后，求着姚迁不要告诉他母亲，自己不好好温习，跑出去玩。
姚迁即使不愿陪着他一同骗人，却总无奈的答应了。
姚迁说了不知多少次——
收收玩心，好好学习。
……没用啊！
可今日不知为何，林译一改他的常态，好学的紧。
不停地问姚迁问题，颇有要把书学烂的气势。
这是……开窍了？
林译没回他的问题，反问道，“这是何物？”
他指着诗经里的一篇文章——《鸱鸮》，问题目是何意。
“嗯……”姚迁喃喃低语着，“鸱鸮么，你等等，我先找找去。”
说完姚迁便起身找他需要的东西，林译提笔在鸱鸮二字旁写下:chī xīao
又轻轻念了几遍，道，“吃，消。”
姚迁翻开书，找到这篇文章，“我前日刚温习过，讲起来想必也不会太过无趣。”
林译边点头边感叹，“这么多笔记啊，密密麻麻的。”
“初时不知其意，便多用心了些，才尚懂之皮毛，若要读透，这些笔记只是一小部分。”姚迁轻笑道，“所以，鸱鸮，猫头鹰一类的鸟。喻指邪恶之人。”
林译:“所以，此文是关于正义战胜邪恶的？”
姚迁被他逗乐了，笑道，“并非如此，你这话……倒如我当时问老师的问题差不多。”
“那是何物？”林译迫不及待想知其意。
姚迁问，“你想问鸱鸮是何物，还是这文章的大意？”
林译不假思索回答道，“二者都要。”
“好，鸱鸮又名鸮角鸱、怪鸱、鸺鸱。殷商族图腾"玄鸟"不是燕子，是鸱鸮；高祖（帝俊、帝喾、舜）的原型是鸱鸮图腾，它是商民族的生殖神、农业保护神和太阳神；”姚迁说到这，被他打断——
“所以鸱鸮是……猫头鹰的一种，在商朝有着重要意义。”
姚迁点头，“说的对，不过不止是在商朝有重要的意义。”
“啊？”林译不解。
姚迁继续讲，“昴星为猫头鹰星，为远古冬至的天文标志点；猫头鹰是古物候历法的标志，鸱是崇拜文化现象的实质是古物候历法与天文历法的统一。别名是鴞角鸱、怪鸱、鸺鸱”。
“嗯……所崇拜的文化……远古时期就已经开始关注物候了吗？”林译实在没想到，只是一个鸱鸮，能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当然。”姚迁道，“那个时期主要就是解决温饱问题，要吃饱就必须吃肉，素菜固然重要，也能填肚，可是，如果长期不食肉，就会出现贫血，乏力，免疫力下降等危害，那时的人们怎么会让这些发生呢，所以他们……”
林译抢着道，“所以，他们就会去关注物候。”
“很聪明，”姚迁看向他，“一点就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