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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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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史胖子还真是不要面子。
他直接一摊双手,“三位姐,我还真请不起,咱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夜店里头了。”
我乐完了,和林朵交换个眼神儿,伸手在他肩上沉重一拍,“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吃饭去了,白白。”
转身推门进店。
林朵董霖乐和的跟在我后面进来,入了座,隔着店家透明的落地窗玻璃看见胖子在外头一个人气的跳脚,抖了几下肥肉之后灰恹恹走了。
我低头,发现手上拍过胖子的地方一层黏糊,打个寒颤,这如果是在外国,于礼节得上去抱一下的话,我不得立刻在店里洗个澡啊?
身为经典水瓶座的我,虽然对需要交往的人类生物挑剔的近乎变态,但其实只要有一点点让我感动的小东西我立刻能变身完美好姐姐。
史胖子犹豫的巨大存在慢慢消失之后,我不计前嫌的还发了条慰问短信过去。
结果胖子起劲了,差点又冲回来。我一手捏着菜谱一手刷刷按键,回了个“老大,您才认识我就说喜欢我,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水煮牛肉!”林朵在我对面指手画脚,我干脆把菜单丢给她,再去看手机新到的短信——“你特有女人味儿。”
我噗一声,居然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崩溃的大咳一通后,我掏出镜子对着摸摸自个的脸,女人味?还带个儿化音,胖子,你的品位……
菜上的很快,叼着筷子慢慢嚼菜,心里也在嚼着女人味这几个字。
我不是纯粹的les,只是纯粹的Bi——男女通吃,只要对口味,估计就算是个人妖我也乐意。在les圈里被称了个娘T,也只是因为自始至终交过的女友,都无一例外的评我“性格太过强势”,就算是和我交往的T,往往到最后也变成是绕着我转的P类地位,次数多了,直接就被划分进T的范畴里去了。
不过水瓶座的人天生不稳定,上学那时我的样子就是一毛头小男生的德行,工作了,反而女人到家了。
低头自己乐一下,偷偷扯一下荷叶边小衬衫的衣摆。唔,也许可以去改变改变形象……
“喂,吃完逛街去。”
夜场混的多,对衣着打扮自然也差不到哪去了,一个下午,三人大包小包回到家时,每个人都仿佛蜕了层皮换了套骨头。
林朵平日喜欢张狂的亮色打扮,董霖清一色的黑白灰,这一趟下来,俩人对换了套身份,林朵搞了件紧身的无袖黑衬衫套在身上,立领窄腰,加上紧身的暗黑皮裤皮靴,我都恨不得塞根军棍在她手里。
董霖则被林朵套进件鹅黄的小淑女连身裙里去,那色盲眼里鹅黄和白也相差无几,毫无反抗就穿上了——她原本皮肤就白,这么一衬,更是肤色如雪,妒忌万分。
至于我……
站在门厅落地镜前,我满意的瞅瞅松垮垮吊在胯骨上的巨宽松迷彩裤,咧嘴一笑,跑回房间抓根皮筋出来,脑后长发挽个马尾,再换个工字背心,爪腕叠绕上几个牛皮手带,往镜子面前那么一站——
“哦哦哦,帅气!”自恋,我绝对的自恋了!伸手把路过的林朵抓过来,迫使她站我后面欣赏,“帅气吧?快说帅气!”
“说了我会遭天打雷劈的。”林朵遮住眼,一脸痛不欲生。
“唔,帅气。”老婆不配合,身为老公的倒配合的很好——苏元抱着大叠大叠的稿纸从房间里出来,淡悠悠瞄我一眼。
“看看,人家多诚实!”我得意,扬着眉毛向苏元抛个欣赏的眼神过去。
“墙头草。”林朵竖个中指,从我身后溜走。苏元正在往桌上码他手里的东西,听见林朵过来,下意识抬头望了望。
就那么一望,我居然在他脸上看出惊诧的呆滞。
苏元手上保持着要放不放的姿势,眼睛却紧紧盯在林朵身上。“你……”
“嗯?”林朵正凑过去看那叠东西,白皙的脖颈正是苏元的视线聚焦地。
“呃……”苏元突然恢复动作,眼睛也不再往林朵身上放,只顾着低头把捧着的东西一样样迅速摆好,埋头开始忙碌起来。
林朵问了几声,发现苏元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太阳穴一跳,转身气哼哼的走人了。
我转头,镜子里迷彩裤的家伙一脸目瞪口呆。
木偶一样向苏元走去,在他上方停住,簇着眉毛仔细打量他。苏元被我阴云罩顶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把笔一摔,仰头怒吼,“So what!?”
我眉毛一挑,“哟,洋气了啊你。”
苏元噎住,瞪了我半天,似乎在我调味的眼神里头看出了我盯着他的缘由,半晌终于败下阵来,气势弱了一大截,“干嘛……”
我在他身上上下一圈打量下来,诡谲的嘿嘿笑了两声,“你脸红了。”
“啊?!”苏元大惊,两手乱七八糟往自个脸上忽悠上去,“瞎讲!”自扇了一阵子后他突然发现我贼亮的眼,终于顿悟,懊恼的停了手。“你……”
我笑嘻嘻看看他,给他留下弯灿烂的白牙笑,回房间继续骚包去也。
晚上依旧的不想去酒吧——自从一朵茶那娇俏的小模样在我眼里扎下根,The L Word几乎立刻就变成了市侩庸俗的地方了,反正现在生意又不好,我才不去自找郁闷。
画了几张图,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全身软绵绵的爬起来,翻开手机一看,居然积攒了五六条信息,N个未接……
撑着胀痛的脑袋一条条看过去,未接都是林朵那坨家伙弄的,短信按着时间一条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居然是个以前在酒吧认识的女孩,直人,不知在哪打听来我现在的住处,开口就说惹了点事,借住一宿。
脑子里一片浆糊,歪了半天脑袋也想不出着女孩惹事了来我这避风头的理由,鬼使神差的,居然回了条同意的内容过去。
看着手机呆了半晌,磨磨蹭蹭爬起来去厨房,苏元也不知去哪了,厨房里居然干干净净的没一丁点残羹!我被这悲剧的空旷伤透了,从冰箱里翻出根黄瓜削皮叼着,继续倒回床上。
正嚼的绿汁乱溅时候,门铃声大作。林朵向来是砸门了事,不可能这么温柔,合计一下,估计就是那女孩子了。
翻身下床,我叼着黄瓜从猫眼里迅速瞄一眼——没错,是她。
“自己进来,关门。”我嘎吱咬下一块嚼,开了门便自顾自转身去冰箱翻找第二根黄瓜,这女孩和我挺熟,不怕是什么抢劫杀人犯。
“谢啦……我先上个厕所。”女孩的声音在门口轻飘飘过来,我终于翻出根尺寸可悲的黄瓜来,捏捏瓜身——都软掉了,苏元你真不负责!撇嘴把焉黄瓜丢掉,我转身回房,“卫生间随便用啦,我在房间里哦——”
靠到窗边,外面一片寂静,再看看时间——十一点半了,难怪跟死城似的。
“喂……”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声,我一惊,这声音——脖子僵硬了,心里刹秒间转过无数种反应,转了几圈,最终偷偷吸了口气,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在乎的回过头去。
门框边上,齐琰甄安安静静的站着。
“你怎么会在这。”那丫头怎么会跟她混在一起……
“诶…你们认识?”女孩凑过来,湿漉漉的手在墙面上甩出几滴水渍来。我看着墙上的污迹,心里一阵厌烦。
“嗯。认识。”
“哦……”女孩眨眨眼,“那我去客厅看电视了哦,你们聊。”
聊什么?心里翻个白眼,我别过眼,不再将视线放在齐琰甄身上,视线落到桌边的几张稿子,突然想起着色还未完,抬头看看木桩一样杵着的人,撇嘴,开始继续未完成的稿件。
眼不见,心不烦。
修边,涂色……手上动作慢慢进行,被人盯着的感觉却久也不散,我终于忍不住,停笔抬头,果然对上她的视线。
“盯着我干吗?”不耐烦的口气。
齐琰甄笑,“那个东西,你为什么给我?”
“哪个?”我莫名其妙。
“那个,绿色的,药。”
我皱眉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她和我在一起时我因为看她吃药吃的多,把从丽江带回的螺旋藻片拆了包装,每天逼她吃,她失踪之后药开了包装,我又咽不下那味道,就直接给了她妹妹,还叮嘱过一定要让她每天记得吃。
“螺旋藻?”那时候还整天想着她,给点东西不是正常的么。
“嗯。”她点点头,
“我不吃那玩意,反正开封了就是给你吃,不如整包都拿去。”我摊手。
“哦。”她好像不甚满意这个答案,笑容淡了一点,顿一下,又开口问,“那,我送你的东西,怎么也一起还我了。”
我再低头思考,齐琰甄曾经给我挂过一条廉价的链子,简简单单的一个石头,是她很喜欢的款式。分手那天我挂在她包上还了回去,也许当时没有问我理由,现在倒想起这档子事了。
“那是你的东西。”我无所谓的努嘴,本来就不是重视礼物的人,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还了还要理由?
“我送给你了。”她执着道。我突然记起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牛角尖患者,跟她理论比对牛弹琴还痛苦,当下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她看。
嗯,不管人品如何,这张小脸,这双眼睛,果然还是深得我心啊~
我自顾自津津有味的欣赏,她却渐渐完全不敢再直视我,我看了半天,发现她不是望天就是看地,怒。
“喂,老师没教过你跟人谈话要看着别人的眼睛么?”
她尴尬的快速扫我一眼,挫败的挠挠头,“我……不敢看你。”
……我没听错吧?“什么?”
“不敢看。”她望天。
好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可怕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知道!”她郁闷的低吼,比以前更短的头发被她抓成一团乱。
“哼。”冷笑一声,我懒的再跟她烦,从她身边擦过去,我向客厅的女孩打个招呼让她自便,自己钻回被窝,准备接着睡。
心里存了一丝报复,我没关门,就那样在她面前大咧咧的钻进被窝,眯眼睡起觉来。
门边上一直没有动静,客厅若有若无的电视声音成了极佳的催眠,才清醒没多久的脑细胞又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床褥一动,迷迷糊糊中似乎旁边睡过来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