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 Word(GL)》锦小辰

20、Chapter 19.

　　终于玩够了，回家的出租车上林朵扒在车窗上冲站在街边欢送我们的史胖子做鬼脸，“他这一闹腾，给他们酒吧白白做了个免费宣传，哼！下次问他要广告费。”

　　我有些微醺，听林朵这一句出来不由得一惊，敢情林朵已经被一朵茶给逼成了个地主婆了？

　　“哼……”林朵依旧愤愤，面颊上带着酒熏了的红晕，“这小子一旦开始对你有所行动，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广告费赚回来哦！”估计也是喝晕了，林朵抓着我的领子目光如狼。

　　“好啦好啦。”我无奈，拍松她的狼爪，“快到家了，冷静，给董霖看到你这副癫狂德行你铁定给她抛弃。”

　　“哦。”林朵立刻在狼皮外套回淑女皮，挪挪屁股摆正姿势。

　　出租车慢慢滑过小区大门，停稳。
　　掏钱付完车费，再转头时林朵已经蹿了出去，远远看见她在门厅里蹦跳着去戳电梯按钮，然后半个身子卡在电梯门里冲我舞动着另外半边身体。

　　苦笑一下，我慢慢从出租车里出来。夜风一过，微胀的太阳穴清凉下来，仰仰脖子活动，无意中瞟见楼上一路上去，只亮着一层的灯。
　　我掏出手机，凌晨3点，谁家还亮着……莫非董霖还在等我们？
　　撇撇嘴角，我慢吞吞向依旧卡在电梯里向我蹦跶的林朵走去。

　　“你真慢！”林朵嘟着嘴松开一直扒着的电梯门，按下我们的楼层。

　　“说不定你家那只还在等你哦。”我冲她眨眨眼。

　　林朵甩头，“那是必须的！”

　　到家——开门进去，客厅果然亮着灯，但没人。
　　“只留灯不留人啊？”林朵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塌下肩。

　　“留灯就不错了。”推攮她一下，催促林朵换掉鞋子。

　　尽量放轻了声音，可当我推着林朵去浴室梳洗，经过房间时门却刷的一下打开了，董霖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幽魂一样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

　　大惊，我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林朵丢进她怀里，双手举起做无辜状。

　　董霖看我一眼，扶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林朵，“狱宝，明天没急事先别出门。”

　　“啊？”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门已经砰一下扣上了，林朵就像被掳走的公主一样消失在我这个骑士面前。

　　我挠挠头，这是怎么了，再怎么猴急也不能不让林朵洗澡吧？那满身酒味你也抱的下手……揉着脑袋转身关掉客厅留着的灯，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继续向浴室前进，路过苏元房间时，门缝中透出的光亮在黑暗中尤为明显——凌晨3点大家都在干什么啊？
　　甩甩脑袋，我扎进浴室梳洗。

　　二十分钟后，我带着满身疼痛从浴室里摇摇晃晃爬出来——对，没错，就是爬出来！喝多头昏的脑袋被热水一冲，瞬间晕的七荤八素，小脑失衡的直接后果就是从浴缸里一头栽向地面……

　　“好痛……”掀起浴衣一看，肋骨下面清晰可见的一大块红斑。
　　明天铁定青了……苦着脸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窗，凌晨冷飒的风一吹，头脑倒是清醒了些，可手肘上膝盖上却开始火辣辣起来。
　　乐极生悲……躺到床上，伴着时时隐痛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多久之后，似乎我压根没睡着，就突然被墙上陡然爆裂开来的巨响惊醒。
　　客厅？瞬间清醒了神智，我翻下床冲出房间。

　　走廊尽头的客厅里，林朵背对着我站在桌边，脚下不远处一片狼籍，再走过去一些，白色瓷片中躺着的残花败柳，显然就是曾经餐桌上那盆价值一百多大洋的绢花。
　　我点着脚尖站到角落里。

　　董霖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肘搁架在膝盖上，手掌交织拖着下颚，头发散落在她耳边，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苏元也在，餐桌另一头安安静静的抱臂坐着，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新婚那一夜挂着的无所谓。

　　我皱皱眉，这种沉默让人窒息。

　　林朵觉察到我的存在，回头看我——我被她那一眼震惊到，我见过她无数表情，却从未见她这样想哭想怒却生生憋在眼里的样子，就算是结婚，我也没见她露出一丝丝不满和伤感出来啊。
　　“狱宝，”她咧开嘴冲我笑了笑，“吵到你了？”

　　我不做声，径直走过去按住她的肩压进椅子里。
　　“站着累。”我低柔着声音安抚她。

　　“嗯。”她破天荒的只应了一句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低着头看地上残落的花。

　　我吸一口气，蹲身把一地乱糟糟的花理起来整成一束，用手腕上的头绳简单扎起来，放到餐桌上。

　　他们还是沉默。

　　我看看时间，八点二十。再看看林朵，一眼血丝。董霖也是。
　　唯一精神状态正常的只有此刻窗外风景无限好的苏元了。

　　吸着的那口气轻飘飘呼出去，看着这样的林朵我闷的慌。转身，倒出两杯热水，一杯林朵，一杯董霖，硬是塞进她们手里。

　　“狱宝啊……”半晌，林朵突然叹出声来。

　　“嗯？”

　　“你不是外人。”她笑一下，“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苦啊甜啊的咱都一起吃过，对吧？”

　　“……对。”肯定出事了。我心里笃定，不然林朵不会这样跟我说话，她又不是矫情的人，如果要想抒发下对我们俩这么多年友谊的感叹，她会直接拍着我出去大排档喝酒烤肉吃。

　　“所以现在……”林朵抬头，眼神茫然的看着我。“他们要叫我生个孩子诶。”

　　……虾米？
　　我挖挖耳朵，“你说什么？”

　　“他们。”林朵伸出手指，指节儿上似乎纹了控诉俩字，“他们要让我生孩子。”

　　“所以现在……”林朵抬头，眼神茫然的看着我。“他们要叫我生孩子，怎么办？”
　　……虾米？
　　我挖挖耳朵，“你说什么？”

　　“他们。”林朵伸出手指，指节儿上似乎纹了控诉俩字，“他们要让我生孩子。”

　　“噗嗤！”我没忍住。
　　“抱歉抱歉……”狼狈的在董霖和苏元职责的眼神中抓出张纸巾来擦嘴，我了个去……“你们仨大清早在这搞的跟世界末日一样就因为这个？”抢过林朵的杯子喝水润喉。
　　我还以为林朵你查出癌症来了！

　　“什么这个！”林朵怒，拍案而起，“孩子！孩子！孩子！”指节换成指着我了，“狱宝你怎么能这样说！你难道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肃性么？别说生孩子多痛苦了……我怎么生啊？董霖产蝌蚪么！”

　　“噗！——”我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水又喷了。

　　“……”林朵发梢滴水，阴狠看我。

　　我连对不起都不敢说了，抓出大团纸巾往她脸上安慰过去。“哎呀，这不还有人工受精呢么……”

　　“哼！”林朵抢过在她脸上蹂躏的纸巾，甩手扔掉。

　　“啊……”我停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我知道了……林朵你……你根本就是怕痛对不对！”

　　“痛你个球！”

　　“好好好好不闹不闹不闹！”我向瞬间捏上我手臂软肉的林朵求饶，“是不是你妈……”

　　林朵松手，瞪我一眼坐到董霖旁边。

　　“不止。”许久没说话的苏元抬手，伸个懒腰，“今天一大早我爸妈从外地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这事。”

　　“你爸妈？”我有点丈二和尚了，“然后？”

　　“然后我套了点话，好像是林朵她妈跟我爹娘那块说了点什么，二位神仙突然中邪了一样要让我给他们搞个孙子孙女出来，听我爸内口气，好像都恨不得给我寄点蓝色小药丸过来。”

　　“哟，你爸还懂蓝色小药丸啊？”我鼓掌，还以为苏元爸妈够古板呢，原来也是对闷骚。

　　“去！”苏元也开始瞪我了，我大清早过来就是找瞪的。好，干脆来个彻底的，我扭头看向董霖——“董霖，要不你让林朵和苏元同房半个月试试？”

　　瞬间靠枕齐飞。
　　我抱着脑袋蹲到角落里，确定三尊大神手里的杀伤性武器都处于未上膛状态后，慢悠悠站起来，指着桌上的残花败柳控诉，“你们要生孩子，关我们家绢花儿什么事啊？好好的把人家的窝给拆了。”我指指地上的花瓶碎片，“要赔钱，这个是我从景德镇淘回来的，说不定是上古珍宝。”

　　“呸！”林朵唾弃我，“这明明是小商品市场二十块钱扛回来的！”

　　我缩缩脖子，“是么……”

　　“好了好了！”林朵不耐烦，屈指敲敲桌面，“你耍个什么宝啊！”
　　“就是……”董霖低头，深深叹口气，“本来挺凝重的，狱宝一醒，咱们想玩次深沉都玩不起来了。”
　　配合着她们俩的话，苏元也用控诉的眼神盯着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心里唾弃他们，要不是看你们一个个焉茄子德行，老娘高兴顶着瞌睡被你们瞪啊！

　　“得，不贫了。”我坐到她们一堆去，“说正事吧。”眨巴眨巴眼，我来回看他们。

　　“……”三双眼睛互相看看，最后一齐盯回我身上。
　　“被你搞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头了……”董霖喃喃，林朵和苏元也是一副呆滞样。
　　“算了，头不是开过了么！”林朵往自己大腿上响亮一拍。“狱宝，咱直接说，生孩子我还真没打算过，上次涉及到这事我压根没搁心里去。”

　　“现在看来，似乎是动真格的了。”苏元瞅我，把餐桌上一个牛皮纸袋向我推推。我看一眼，这形式好眼熟。伸手拿过来打开封口，把内容倒出来——居然是妇幼保健院的妇科检查预约单！

　　“……没搞错吧？”我目瞪口呆。

　　“没。”林朵没好气，“我妈迷上这一套了，上次是塞个蜜月来，这次直接想塞个孙子来！”

　　我捏着那份预约单一项项看检查项目，虽然看不懂，但是七七八八也能猜到——这完全就是一份孕前检查。

　　“……你妈真不愧为慈禧之名。”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拎开，“那现在……？”

　　“妇幼的副院长是我妈同学。”林朵咬牙切齿，“我不去，丫们肯定知道。”
　　董霖抬头看她，“但是检查一下总也没事吧？”

　　“没事？”林朵怪叫，“你去检查过妇科没？NND让你去试试被工具□□的感觉！”

　　我控制的很好，这次没喷出来。

　　“呃……”董霖脸红一下，尴尬的把头扭过去，隔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嘿一声笑出来，但是脸红的更厉害了。
　　林朵咬牙切齿瞪着她。

　　我黑线三条的看着她俩的哑剧，这俩人不会是暗暗的干了什么与妇科检查有所类似的行为吧……

　　“喂，偏题了！”苏元这位蝌蚪贡献者被忽视的很彻底，终于忍不住敲敲桌子，“回来！”

　　“咳……”董霖轻咳一下，把晕红的脸色慢慢摆正回正常颜色。“好吧，继续。”
　　“哼……”林朵对董霖的行为嗤鼻，扭头不理她，正色向我。“就算去检查了，之后呢？”

　　“之后？”我挠头，“还有什么之后的，躲呗，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拖到最后了，去人工一下。市里头那么多医院，难道所有医院的副院长都和你妈是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