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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那四殿下,柔弱不能自理(8) 上面还有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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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苏澈已经领着几个随从把殷玖带来的东西送到金月弥的屋前。
金月弥见到成箱的好东西,面露不解,她款款走到殷玖身旁问他:“李公子这是何意?”
殷玖笑着道:“怕伏大夫对你招待不周,问了我的一个侍女,选了些女儿家会喜欢的东西送了过来,希望金姑娘不嫌弃。”
金月弥似有几分意外:“李公子倒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应该的。”
殷玖没把这小事放在心上,转头拉着苏澈又去看起了扶子生的独家药材,手抓抓,还拿起来嗅嗅,惹得扶子生在一旁大惊小怪。
金月弥沉默不语,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转身进屋捧了一个茶壶出来,她倒了一些在瓷杯里,双手递给了殷玖:“这是月弥家乡特色的姜茶,味道奇特不常见,李公子尝尝看。”
殷玖感激接过:“这么高级,谢谢金姑娘。”
她只斟了一杯给李昀泽,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份,扶子生立马心有不甘,愤愤道:“小月弥你偏心,枉我和你朝夕相处的,到现在连你的一杯茶都没喝到过。”
金月弥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独得恩宠的殷玖有些不好意思,将瓷杯先搁到了一边,他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金月弥:“宫里已经有了些流言,说高丽二公主患了重病不能外出,金姑娘你与……那李昀泽的婚约大概率要延迟了。”
金月弥立即两眼放光:“真的?”
“千真万确,”殷玖的嗓音也难掩欢喜:“姑娘你一直留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有什么想去的新去处,告诉我一声便是,能帮的忙李某自然会竭尽全力。”
金月弥似乎有所动容:“你人真好,你是不是也不希望这桩婚事结成啊……”
“那是自然,月老的红线只牵有缘之人,你和李昀泽强求不来的。”殷玖吁了口气。
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干,他端起金月弥给自己的贡茶,递到嘴边准备一饮而尽。
“等等,这茶你别碰!”
金月弥就在这时暴然出声。
殷玖:“?”
电光火石之间,金月弥夺过瓷杯猛地一下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地面登时泛出阵阵泡沫。
殷玖大为骇然:“这什么鬼。”
苏澈反应极快,给出了答案:“茶里有毒。”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上前擒住了金月弥,一只手从背后按住金月弥的两条胳膊,抽出一柄匕首贴在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
殷玖有些不合时宜地认出了那匕首,正是自己被忽悠着高价买来送给他的。
苏澈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你下的?”
金月弥不会武功,霎时便动弹不得,她的脸上满是痛苦:“对不起,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惊魂未定的殷玖:“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李公子,你就是我要嫁的那个四皇子李昀泽!”金月弥喊道。
殷玖瞪大眼,惊讶地问一旁的扶子生:“你告诉她的?”
扶子生连摆手:“不是我!”
“谁告诉你的?”苏澈的匕首朝金月弥颈间跳动的动脉更一步贴近。
“是我自己发现的,前几日夜里有个公子来店里买药……他说他刚从那李昀泽殿里贺寿回来,出于好奇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
金月弥又害怕又紧张,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跟我详细描述了李昀泽的外貌和说话风格,说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黑衣男子……这就完全和你对上了,那一天也正好是你的生辰……是你骗我在先!”
根据金月弥的描述,这个人多半是赵影。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人渣刚被教训完就跑扶子生的医馆里又给自己挖一个坑,简直犯他命门。
扶子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很是无语:“小月弥你糊涂啊,就算他一时隐瞒了你,你看四殿下也不是坏人,怎么就到了想毒死他的地步。”
殷玖垂着眼睫,艰难道:“抱歉,当时在湖边救你时事出紧急,你言语之间尽是对我的无端嫌弃和厌恶,我实在做不到当场承认自己的身份。”
“昨晚和你交谈的那个人还和你说什么了?”苏澈又发问。
金月弥呼吸都不敢喘大气,脸色涨得通红,断断续续道:“那人说话做事都很谨慎,他不知道我身份,别的没多提,只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四殿下的一个秘密,我追问他也不肯说。”
自己行得正站得直,不知道这赵影又在瞎逼逼什么。
此人搁现代多少得诊断一个臆想症。
殷玖无力地摆了摆手:“苏澈,放了二公主吧。”
“她想毒死你。”苏澈没撒手。
“关键时候还是拦下了,不至于真要我命。”殷玖道,“做不成夫妻,也别结交一个仇人。”
金月弥毕竟年轻,思想幼稚了些,因为李昀泽一时的隐瞒而被愤怒冲昏了头,在慢慢发现和认清他的为人之后,还是为自己的意气用事道了歉。
两人虽然有过误会,但是对于这桩包办婚姻的态度是一致的,一个打死不嫁,一个死都不娶。
如今身份敞明了,殷玖想着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漂泊了这么久,高丽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还是回去报个平安最重要。
他请绿水帮准备了几件干净衣服和盘缠,送金月弥到了乾国关口,嘱咐她早点回家,关于婚约的事自己已经有了定夺,让她不必再为此担心。
“我会和父皇请求解除婚约,我会说是我自己的原因,这个身体娶亲不是喜事是在害人,你不用担心拂了女儿家面子,回去等好消息吧。”殷玖把重重的一个包袱递给金月弥。
金月弥伸手接过,小声道:“我不在乎面子的,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太难听。”
殷玖一笑,调侃道:“话不要说太满,你这么年轻,以后再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金月弥顿了顿:“我知道了,这次是月弥欠你一个人情,李昀泽,以后你要是到了高丽,遇到问题我一定倾尽全力帮忙。”
……那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他这乾国皇子当得好好的,没病跑劳什子高丽去作甚?
殷玖轻笑:“那就先谢过金姑娘了。”
送走金月弥,殷玖言出必行,择日便进殿同李挽归宣告了自己欲毁婚约的决心。
李挽归的病来的吊诡,已经到了连坐起身都需要人搀扶的地步,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了,殷玖不懂医术,可也能看出自己的这位父皇已是日薄西山。
他的请求李挽归听后闷喘了几口气就答应了,很是顺利轻巧,原因无他,眼前正有一桩更棘手的事摆在乾国眼前,什么儿女情长统统要靠边站。
西宁是大乾毗邻的边陲小国,占地面积不大,经济劳作皆依附乾国,本与乾国关系和睦,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近几年不知怎么逐渐生出了谋反之心,边境屡屡与乾国的驻守军队爆发战争。
李挽归本就病重,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得吐了血,立即挥手把部分兵权交给太子,派李昀烨带兵去收了这弹丸之地。
李昀烨十四岁就能打胜仗,在军中深得人心,他的出马当即平息了坊间许多质疑和惶恐之声。
不过这次出行前,李昀烨突然提出了要将苏澈一并带去的要求。
殷玖觉得匪夷所思,照理说二哥和男主的相识是不太美好的,初次见面就朝人头上放苹果当活靶子,怎么处着处着好像很是欣赏他家苏澈呢。
虽是如此,殷玖有信心,就是在沙场上苏澈也一样能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苏澈的随军令是冯公公来颁布的,读告的过程中他脸色始终阴晴不定,更是借另有详细安排将苏澈支到了一边。
不知道又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殷玖觉得,冯成看起来对这个安排比所有人都不满。
绿水见自家殿下脸色变了又变,以为他在担心天下安危,待四下无人之时来找他,信心满满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忧,西宁虽然日益壮大,和乾国始终差距甚远,奴婢敢保证,不出一个月太子就能打胜仗风光回来。”
殷玖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道:“可是二哥为何又一次挑中了苏澈,上次我禁足期间苏澈就被他拐了去,这次放着那么多将士不选,偏偏又找他。”
绿水不理解他的心思,她觉得苏澈被重用是一件好事:“苏澈向来有勇有谋,如今得到太子赏识,也是更上一层了。”
“你也觉得他留在我身边是屈才了吗?”殷玖讪讪道。
绿水叹道:“殿下,等苏澈此次回来,他可能就不再是我们殿里的一个侍从这么简单了。”
这个道理殷玖自然明白,男主的飞升已经迫在眉睫,他也学绿水的样子叹口气:“是啊,笼子哪能关的住雄鹰呢……”
绿水见他一脸不舍,凑近道:“殿下要是舍不得,不如趁苏澈出发前跟他示示好,也好让苏澈记着殿下,日后即便不在殿下身边了,心里能始终有我们殿下。”
“怎么个示好法?”
“嗯……奴婢也不懂,殿下可以赏点东西给他?”
殷玖竖起大拇指:“绿水你好会啊。”
苏澈就在这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殷玖每日必喝的一大碗药,身为一名时间管理大师,他已经结束了和冯公公的会晤,迅速使用回了李昀泽侍从的身份体验卡。
视线定格在殷玖对绿水赞叹的手势:“绿水姑姑和殿下在聊天?”
“苏澈你来得正是时候。”绿水也是个胆大的,盯着苏澈笑道:“殿下正说舍不得你走呢,还说有东西要送给你。”
苏澈一怔,有点意外:“我?”
“是呢,你们聊,我先退下了。”
绿水像一阵风就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殷玖在原地抓耳挠腮:“不是,我……”
这忽然之间的让他凭空变个什么送给苏澈,总不能干脆把自己心挖出来表忠心。
“你不用害怕,西宁虽然路途遥远,却不难攻克,此行是太子领军,太子的队伍从没吃过败仗。”苏澈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对话,放下药轻声道。
开玩笑,就是李昀泽挂他苏澈也不会挂好吗,殷玖担心的自然不是这个:“我相信二哥,更相信你。”
“所以,你要送我什么?”苏澈在殷玖身边坐下,姿态放松,看着他道:“我什么也不需要,倒是你,好骗身体还弱,我不在的时候可别挨了别人欺负。”
殷玖全身上下属嘴最硬,他拍了拍胸口:“你别看不起我,别人欺负我我不会欺负回去吗?”
苏澈莞尔,看到殷玖领口醒目的锁骨和比自己明显细了一圈的手腕,又平静地飞速移开目光。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殷玖送的匕首:“虽然花了冤枉钱,但是还算能用,你先留着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殷玖垂眸接过。
上面还有苏澈掌间留下的温度。
清风吹过,他抬眼望了望窗外。
不知不觉花都落尽了,枝头只剩飘零的枯叶,悄然已是十一月底。
据说李昀泽的身体特别不抗冻,每到隆冬都会染点伤寒小病,不到开了春不能见好,因此每年的新年都过得坎坷波折,吊足了殿里上下所有人的心。
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冬天能否逃过这个魔咒。
“你会在年前回来吗。”他看向苏澈。
苏澈轻一点头,向殷玖保证:“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