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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六章 生命的另外一个起点(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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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施从梦去圣民家开始,就老是缠着梦不放,问东问西,很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梦坚定。
“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你会碍着别人啊?”刘施咧着大嘴看着梦。
梦没有反应,呆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刘施也习惯了,习惯了的一种感觉,也许到面临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其实刘施很是欢喜梦去圣民家,一方面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而不被发现,不用每天都躲躲藏藏的,另一方面梦也可以多接触一些人,让她明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别人闯入的,只有那些精神病人可以做到。
上课的时光总是那么无聊,听着钟声响起,每天等待着下课,期待着放学,刘施习惯性的上课走神,但她每一次都是有理由的,也让梦不明白,每次鼓起勇气询问的时候,刘施总是回答说死在自己手里,无权怨天尤人,只有永远的努力,才会得到永远的肯定,有人用汗水过生活,有人却用口水,梦没有听明白,不是她不懂语句的意思,只是在想,刘施是处于什么境地才会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话来,也许,痛苦并非所要的,但人类又不得不去承受它!
平淡的日子终究会有起伏的一天。
“梦,有听说吗?”刘施吃着午饭,口齿含糊不清。
“听说什么?”
“最近学校里要举行歌唱比赛?”
梦瞪大的眼睛看着她,“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刘施自己在嘴里嘟囔,“可是你要知道,这可跟你可以选上学后是至关重要,像在这一种学校,除了有内涵,也得可以带的出去见人的,你只有学习的话,最后是不会被选上的。”
梦开始唾弃社会,也许什么样的社会就会有什么样的人,也就会产生什么样的事情。
梦觉得很委屈,自己根本就不想去参加什么歌唱比赛,认为这只不过是庸俗的自我娱乐而已,可谁不是在追逐欢乐中忘了事物的残酷折磨?
梦开始唉声叹气,但是每年的学后评选对于梦来说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刘施在旁边声东击西,鼓励梦去参加,可能刘施觉得梦是在担心的自己外貌和声音,可是梦表现出来的却不是这样的迹象。
挂在枝头的白绢花轻盈的重叠在树枝上,似乎天宫仙界的神女携带着淡淡的胭脂来晕染这俏丽的树木,黄叶儿飘飘荡荡的,落到了爬满芳草的台阶上,霎时一片黄叶飘落在梦的眉梢间,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也许他会参加,她继续凝目于黄叶上------
刘施又习惯性的看着她发呆,陷入尘世迷离的人,才是脱离尘俗的结果,梦就是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几乎都是在以黩武的方式和跟世界交谈,除了她,还是她。
梦还是按照跟平常一样,放学之后,去圣民的家里帮忙,但是每次去的时候,感觉都会特别的沉闷和孤寂,但是总觉得里面有一双眼睛一直让她沉醉,那是梦唯一觉得这里还有纯洁清宁的一面。
梦每一次都在等待那一双眼睛的出现,她的灵魂深处充满了一个奇特的幻想,这座大宅院跟凄凉的森林,凋敝的谷地,在孤寂中,可以陪同着梦悒郁地踯躅独行,也许这是梦可以不用沉缅于永恒的幻想。
来到圣民家坐帮佣,梦每次都会打扫一下房子的各个角落的灰尘,当圣民从古老的楼梯走下来,两个人总是可以很凑巧的对望,圣民有时候会跟梦聊天,“天涯的踪迹是不是很渺茫?”
“不会,蝴蝶就可以飞过去。”梦擦洗着桌子,圣民坐在屋外的摇篮椅上,看着这时候蝴蝶恋在花瓣上憔悴雍容的姿态。“蝴蝶吗?”
“蝴蝶是随意自由的,它充斥着所有灵魂所向往的。”梦在渴望着,双手捂在后背,痴望着。
“你在惭愧你的空虚吗?”
梦立即转向正在做午睡的圣民,突然手划到了花刺,梦没有出声,可是圣民这时候还是一样,强烈的感觉到梦的变化,很快地睁开了眼睛,走了梦身边,吓了她一跳。
“你的手------”圣民紧张的将梦的手扶了起来。
她愣住了,半天没有言语,圣民第一次陷入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反应的事情,就把梦的手含在了嘴里------
梦在清风中恍惚得不知所以然,自己的手在他的手里,火烫的感觉直袭内心,但却做不了任何的反应,像僵木一样,沉重的树立在那里,远远几簇楼窗的灯火,把橘红色的光飘忽的落在圣民的脸上,血液的流动让梦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她在努力的适应,没有强迫,她的理智已经停止让她思想了,现在,除了梦的内心在控制她的肢体,其余的全部成为了陪衬。
“梦,还痛吗?”圣民的手还拽着梦的手不放,双眸的柔洁,让梦更为的触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圣民突然迅速的瞪大了一下眼球,“也许吧,可能是做梦。”
梦深深的思索着这虚无缥缈的瞬间,暮色黯淡,橘红色的灯光在圣民的脸上更加的凸显,让他的幽怨更加的递增,梦就这样看着他,宽大的眼睛把梦的烦郁扩散得更为明显------梦意识了过来,迅速将手缩了回来,圣民嘴角微笑,插着裤袋,“你是那只蝴蝶吗?”
梦没有作答,慢慢的将围裙脱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着书包,从圣民的眼前走过,圣民用手抓住了她,“蝴蝶不需要一对,只要有一双翅膀,也能是蝴蝶!”
梦甩开了圣民的手,脸转了过来,与圣民贴近的对话,“我们是没有长翅膀的蝴蝶,飞,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语罢,梦径直离去,圣民没有去看她,而是把头仰向了天空------
梦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的生活一直保持在平庸的地界,不让任何人跨进来,也不让自己越过去。
寂寥的夜晚,梦没有熄灯,斜倚枕头看着残灯,忽明忽暗,让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手中的微痛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