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李若菲

33、我爱你？ 张哥，要记

　　檀木床，情欲的余温还未散去。红酒，彻夜狂欢，华子陌和张安卓。他搂着她，看她笑了一夜还不曾厌倦的脸，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泪水混着笑声，狰狞而又纠结。

　　她脸色如蜡，环着张安卓健硕的腰，眼妆晕开，一道浅黑的泪痕，她笑，“张安卓，我成功了是不是？没了苏然，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天下是不是？你告诉我？”

　　张安卓替她抹去泪水，“是，以后你就是NO。1了。”

　　她狂笑了几声，依偎在他怀里，从没有过的小鸟依人，没有了女王气势的她变得让人很心疼。

　　“我爸死了，遗产全留给了那个女人。”

　　张安卓挑了一下眉毛，有点不知所措，“什么？华小艾不是早就死了？”

　　她干笑，手抚过他的胸膛，把脸颊更加贴近他的脖颈，“留给了华小艾的母亲，他说我自立能力，而且他知道是我怂恿杀死妹妹的。”

　　张安卓抱紧了她，为什么他的心开始疼痛？这个女人，他不知道应该恨还是如何好，虽然她坏，虽然她伤害欺骗所有的人，但是她从头到尾却从未欺瞒过他，看见她流下的泪，他的心象是抽尽了空气。

　　“子陌，你累了。”

　　她点点头，抱紧他的脖子，感受他给的温度，“有时候，拼命的去努力却仍然换不回我想要的结果，没有赞赏，没有追捧，而这些苏然都拥有了，我不是想逼她到死路，只是，我的心好冷，或许是我太过虚荣吧，我多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站在第一的位置，那是我的梦想。”

　　“子陌，也许有时候并不是每一扇门都为你开的。”他轻吻她的额头，灯光微醺，柔软了心扉，“至少，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

　　她伏在他的身上，紧紧咬着下唇，青青齿痕，苍白齿贝，她让他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了疯狂，只是这样彼此结合的拥抱着，“张安卓，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利用你的。”

　　他抚着她的脊背，头点的很轻，“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子陌，我爱你，我已经爱上你了。”

　　她泪如雨下，滑落在他的肩胛，几乎歇斯底里，“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要你罢了。”

　　“张安卓，我的心里此刻只有你了。”

　　“嗯，子陌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荼蘼花开，忘怀的记忆。那些梦靥，那些杀戮的心灵。麻木疲惫，情爱转换成至纯的爱情，不过眨眼瞬间。当千帆已过，伫立街口张望时才发现自己留恋的不过是等待。可是春去秋来，花开到荼蘼，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华子陌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不过就一个字。

　　爱。

　　冰冷的内心总需要一个人来温暖。她的期待，一个依靠。一个简简单单只为她停留的肩膀。不再是名利的奢华美丽，走到疲惫，一切真的都已不重要。

　　冬至，外面下起了雪，窗上凝结了窗花，美好却易逝。待明日光亮一出，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翌日，李堇开了车去了星河国际的楼下。莫小麦缓缓走下去，笑的很灿烂。他为她开了车门，眉毛拧着。

　　沿路风景划过眼前，时间仿佛回到过去。开始怀念儿时，她笑的那么美，手伸出车窗外，感觉呼呼挂过去的风，浅浅的力度。

　　“小麦，自首应该会减刑。”

　　她轻轻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耳钉，放进李堇的手心，“帮我把这个给苏然吧。”

　　他凝视着那枚旧了颜色的耳钉，愣了许久。

　　警察局严肃的味道，她含笑走了进去，还拍了拍李堇的肩膀，让他放心。

　　隔了没多久，久违的树皮也来了，他变得好胖好胖，大腹便便的，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照片，似有似无的看了看李堇，就沉默的走到了小麦的身边。

　　照片上清清楚楚的记录那时候的场景。

　　小麦其实知道，树皮有偷拍李堇的习惯，所以那天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不会没有证据。更何况，他和华子陌就站在背角里。

　　警察铐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回眸望了李堇一眼，眼角是绝望，是喜悦，是无数矛盾的千百柔情。她的爱，就如此终结了吧。爱来爱去，付出了所有。

　　李堇，现在你相信了吧？我爱你，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再多苦，在多累，我也不怕。

　　李堇攥紧了手指，按下了齐弋隽的手机，只说了一句，苏然没事了，你来接她吧。

　　心痛无以复加，也无可奈何了，那只是他的妻。

　　齐弋隽的车子停在了监狱大门外，除此之外还有张安卓和李堇。大门开开，苏然赢弱的走了出来。白色T恤衬得她更加苍白，嘴唇干裂了，眼睛里没有一点力度和光彩。齐弋隽跑上前搂住了她，哀怜的抚了一下她的脸颊。苏然轻轻摇了摇头，浅浅的看了李堇一眼，苍白一笑。

　　李堇，你老了，这次真的老了。

　　李堇走到跟前，笑的异常灿烂，“苏然，你们要幸福，呵呵，以后都没事了，呃……我走了。”

　　她冷漠的简单开口，“哦，再见。”

　　刚才那一刻，他把这两年来的录音递给了警察，那些对白，足以至华子陌于死地。包括菲律宾的女杀手，她和华小艾之间的秘密，这些证据，他用了两年来收集。就为了等待这一天。

　　只是，和他开始想的有了一点差别，就是，苏然离开他了，成了别人的妻子。

　　“张安卓，我恨你，我恨你！”

　　飞速驶来的汽车停在了监狱大门的门口，华子陌蓬头垢面一脸的愤恨，泪水肆横，她跳下车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后面的还隐隐约约传来警车的声音。她歇斯底里的扯着张安卓的衣领，不停的摇晃。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这个丫头来整我？呵呵，我一直以为傻的人是你们，结果，呵呵，我倒是被你们反咬了一口，我是傻瓜，我竟然会信你那番鬼话，什么爱我，如果真的爱我，你还会帮着李堇来录那些音吗？”

　　“子陌，我希望你能不背负着些活着，这些本来就是你做的，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不过，苏然她是无辜的。”

　　警车已经马上追过来，华子陌几乎已经疯掉，那副美丽的面孔变得狰狞不堪，她拿出一把枪指着张安卓，“我要了你的命。”

　　砰。

　　干脆的声响，张安卓愣住了，看着挡在面前的李堇，他抚上李堇的后背，血液染满了手指。疼痛让他皱紧了眉毛，可是嘴角却挂了笑容。安静的看着苏然。

　　苏然没有动，也没说话，眉间皱了皱，又轻轻舒展开，也许自己应该对他宽容点，不可否认，这两年她憎恨过他，恨他的离开，如果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留下一丝的眷恋了。

　　“李堇，不要啊……！”张安卓晃动着李堇滑到地上的身体，一滴泪顺下他的眼角。

　　他的声音那么无力，握住了张安卓的手，“张哥，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不要，不要。”张安卓摇着头，“不可以这样，我会把一切都告诉苏然的，你要振作。”

　　李堇咬了咬下唇，“不要了，没有意义了，他会让她幸福吧。”

　　然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