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李若菲

10、颓废 苏然，你看

　　彼此都沉静不下的其实是心，多少记忆的画面都碎在了她的一句分手。李堇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眸渐渐暗淡，一副疲倦茫然的表情，他总是笑，对着除了苏然以外的人笑的分外开心，灿烂的就像是十月盛放的菊花，可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了他眼角隐含的忧郁。那是心里表达的东西，谁也无法去改变，去伪装。

　　他开始每天一放学就疯狂的打苏然的电话，她的手机屏幕里没有别的，除了李堇歇斯底里的未接电话列表，就是一条条叠加到内存不够的短信。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仅仅如此，难道两个人在一起有爱还不够吗？又或者，她不曾爱他。

　　苏然已经渐渐让自己冷静，夜晚极黑的时候，她会想到他，打开手机，没有舍得删掉的那些照片，一条一条的看他发来的短信，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即使心痛，她也不会去哭，哪怕忍到难以忍受，也要坚强的忍受下去，因为一旦流泪了，她就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床头灯还闪着微弱的光，手机就一直在床上震动着，她索性欺骗自己，当作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可是却迟迟不曾关机。她也渴望感觉到他的存在。

　　时隔一周，本应该是他们在一起两年的日子，可这事情的反转，措手不及的改变了原来计划好的一起。呵，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又怎么能承诺什么呢？

　　苏然坐在树皮的后座上，看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愣愣的出神，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脚，若有所思。

　　树皮其实很心痛，比起华子陌，其实苏然才是他的心头宝，女朋友算什么？如果要他为了苏然这个朋友放弃华子陌这段爱情，他都甘之如饴。

　　“苏然，你没事吧，你是很爱他的，我看的出来。”树皮轻轻唤她。

　　苏然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没有啦，我挺好的，就是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现在挺冲动的。呵呵，倒是我，都麻木了，我觉得我谁也不爱。有朋友家人，这就够了。”

　　“苏然，还有谁会比我了解你？”他说的意味深重，很沉很沉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骂道，李堇，你TMD就是一傻瓜，苏然放弃你，是因为爱你，是怕总有一天会失去你，你都看不出来，还这样对她，真是心痛死了。

　　苏然的心其实远没有她的外表那样坚强，可是你李堇却总是不能给她想要支持和安全感。

　　树皮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如果合适，他们总还是会在一起的。

　　别人急又有何用？然后很卖力的向家的方向骑去。

　　“苏然，我……”刚跳下车子的苏然突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人，那么熟悉的身影她怎么会认不出来？树皮一脸心虚的逃跑了，整个场景就剩下了她和他，李堇。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脸上努力摆出平静，勉强的笑笑，“呵呵，李堇，好久不见。”

　　李堇握紧了她的手臂，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两双亮亮的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眸。

　　“我，我是……”他有点结巴，“苏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说分手？”

　　她偏过头，“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他的眉毛凑的那么紧，手愈加用力，指骨泛白的那么苍凉，“不，你骗我是不是？苏然，你TMD怎么就这么喜欢折磨人。”

　　她吃痛的微蹙了眉毛，去掰他的手，他慌张的松开，一脸的惊恐。

　　“李堇，也许我们注定如此，你幸福吧。”

　　其实李堇想说，没有你，要我如何幸福，却又塞在了口中，他没有想到苏然竟然如此的坚决。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好，我会幸福，我会很幸福给你看的！”

　　苏然淡淡一笑，象是春天的阳光，如此柔和，反倒这柔和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那就好。”她说的如此简浅，脸上都不带有一丝痛苦的流光。只是轻轻牵起他的手，取下了上面的那枚戒指，放进了他的手心，然后默然的进了小区。

　　李堇歇斯底里，“苏然，算你恨。”

　　她没有回头，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李堇眼角即落的眼泪一样，折射的光芒那么苍白。他环视着四周，此刻外面已是花开遍地，那种鲜明的色彩刺得他眼睛痛，苏然，你看那没一朵花瓣上都写满了，我爱你，我舍不得，可是你都没有看到吗？心好痛。

　　落魄的离开，背影后面的目光，他也没看见。

　　人红关注的人也就多，才没有几天，李堇和苏然分手的消息就几乎人尽皆知了。李堇被甩，女生们一脸惊讶，也有不少骂苏然不知道好歹的，放着大帅哥不要也就算了，还折磨他成如今这幅光景。没错，李堇颓废了。

　　头发留得过颈，烫了苏然最讨厌的卷发。以前她曾经对他说，她喜欢男生干干净净清爽的感觉，于是他为她剪短了头发，天天洗的有一种很好闻的洗发露的味道。可是现在她离开他了，所以他常常穿着大大的黑色衬衫，满脸疲惫，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李堇，你还是男人吗？为了一个女人成这样，太没出息了。”他的朋友常这样说，用一种极鄙视的目光。

　　他只是歪歪嘴笑笑，说：“你才知道啊。”说的那么无所谓。

　　成绩直线下滑，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他开始经常失眠，晚上那么安静，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刻，无时不刻脑子里都是她的脸，他笑，笑自己，人家根本不在乎不喜欢你，你还这么白痴，只是睡不着，无论怎么样也睡不着，有个柔软的地方痛的难以自抑。他快要死了，他总这样觉得。

　　她的笑，她的眼眸，她的温度，她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他伸了手在空中，可惜什么也抓不到，只有虚幻没有触感的味道，原来思念是这么煎熬，这些，他第一次知道。

　　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有谁可以来安慰一下？让他不会这么没出息的偷偷流泪。

　　“李堇，不要难过了好吗？看你这样我都要心痛死了。”手机上陌生号发来的短信，他的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快速的回了短信，是苏然吗？他这样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