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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让我原地消失吧 许久不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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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席?怎么会是他?这是什么抓马现场……
掰着手指头算算时间,我与他大概有八年不曾见面,没有联系,如果不是今天来到了这上天安排的“偶遇”现场,我想我们俩自此便会消失在对方的脑海中。
时间隔远了我们的记忆,岁月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再次相遇之前,也只是在梦里才有过几次会面。
并且还算不上什么愉快,每次都是在互骂中结束梦境,可醒来后却是觉得有些好笑,跟梦里的人较什么劲,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诶,小白榆木头,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哭什么?是失恋了被男朋友抛弃了吗?”
这家伙在幸灾乐祸这方面尤其出类拔萃,本来久别重逢应该寒暄几句,意思意思互相表达一下对对方的思念。
可他一开口久别重逢的氛围瞬间消失无影踪。
本想怼回去,无奈今天心情低落,暂且不与他一般见识。
但许久不见我总要开口,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可是怎样说才不显得突兀又狼狈,左思右想中,脑细胞只有你能救我了。
唉,算了,此时我有权保持沉默……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终于察觉到氛围不对。
态度逐渐缓和,“嘿,白榆,我刚刚开玩笑呢,你别介意,究竟怎么了,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难过,一个人躲这哭”
“嗨,没事儿,就是心情突然间不好,想要发泄发泄,你看,我这不没哭了嘛”我看他说得还算诚恳便搭了几句话。
“哦,好吧,你不说那我也不再问了”说完他便停止了话头。
一阵沉默,略微有点儿尴尬,该找个什么话题结束这次突然的会面呢?有了。
“ 文席,几年不见你长得可真高”我心想这个话题应该还不错。他听我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微睁先是有些惊讶,而后则上下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嗯还行吧,上大学的时候爱上了打篮球,那会儿长得快,不过倒是你,感觉这些年都没怎么长个儿,还是这么矮”
我捕捉到他嘴角转瞬即逝的哂笑,还真是什么什么嘴吐不出象牙,这是什么神仙话题,当下决定不能再聊下去了,得迅速结束此次对话并赶紧回家。
我回以轻笑并说道:“是的呢,家里条件不好,又不爱运动,长得矮也正常”
我生硬地转了话题:“在这诺大的城市遇见你可真神奇,下次再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便抬腿大步跨了出去。
他看我着急离开并未阻拦,只远远地望着我匆忙离去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隐约间听到他的声音问我是否住在附近,还没添加联系方式呢,走那么快干嘛。
我假装听不见,撒腿狂奔,并不想和你再有联系。
这一路跑得有些快,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一半的时间。站在门口依稀闻到了榴莲的味道,恍然间才想起今天生日我还没许愿。
灯光亮起,屋内空无一人,虽已出来工作一年有余,却也还不曾习惯独自居住的环境。
时间不算早了,得赶紧洗漱准备睡觉,匆忙许下一个小愿望,希望能够实现。
今天有些不那么美好却也无暇想太多,简单洗漱过后便上床睡觉去了。许是今天戏剧性的偶遇勾起了潜藏在思绪里的回忆,一梦回到了小时候热闹的场景里,那里有好多的小伙伴、有我更年期快要到的妈妈、还有动不动爱发火的史老师……
那是发生在一座有些落后却承载了我所有快乐记忆的小山村里轶事。
“洗澡的水烧好了吗”大草坪上正在和小伙伴们玩着跳皮筋的小女孩被这响彻云霄的大喊吓得直接绊倒在地,她眼神突露惊恐状,随后只见她捂着屁股迅速跳起跑开,嘴里还嘟嚷着“完蛋,我忘记了,朋友们明天再见”便以八百里长跑加急的速度奔向了方才呐喊声传来的方向。
“哎呦,妈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现在就去”,这时如果你仔细侧耳倾听,便能隐隐约约听见棍棒敲打以及苦苦讨饶之声。傍晚交响乐由此开启,田间传来青蛙的鸣唱,夜莺与蟋蟀也喜热闹加入了其中,一起等待夜幕造访,万家灯火点缀星空。不远处飘来一缕淡淡烟雾,晚霞渐渐隐去。
入夜的夏天依旧闷热异常,哪怕是到了晚上七八点也未能降下暑气,烤着村子里每一寸土地。天空很透亮,抬头向上瞧,能瞧见整座星空细闪着微光,犹如一条宽广的银河,一边挑着一座山头。这是位于余岭村的一个小山坳,山坳处有大约十几户村民,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妈妈和留守儿童,秉承着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良好传统,到了入夜时分,很少能听见闲聊声,大都是吃完饭便躺着睡觉去了。
我,一个97年出生的小宝宝,现在已经是9岁的小姑娘啦,随着社会变迁,人们的生活日渐改善,到了我们这一辈读书不再是难事,早在90年以前便实行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借着这政策,我们村里的孩子都要入学接受教育,爸爸常和我说起:“现在社会环境在进步,慢慢会越来越好,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在我们那个年代,上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有钱人家的孩子才有机会去读书,光学费就要五毛钱,当时家里穷啊,连吃的东西都没有,所以我只上了一年学之后就回家帮村里喂猪了”。
他没有叹息神情专注,每当谈起这些陈年往事时,爸爸嘴角都是带着笑意,但笑意里透着淡淡的惋惜。我们家现在稍微宽裕了一点,但也仅仅只到吃饱穿暖的程度。村里大部分人住的还是土坯房,我们家也是,可能是因为这里位置偏远,地势险要,外来人如果要找这座村庄,不带着走是根本找不着的,人迹罕至,想要得到发展难上加难。
村里的孩子大多上学时间较晚,我直到7岁才开始进入学前班,村子条件不好没有办上幼儿园,学前班大概算得上是我们的启蒙时期了,担任此重担的是一位矮矮微胖的老师,她脸型稍圆有了许多皱纹和斑点,半头白发稀稀落落,走路时一摇一晃,有时讲着课会突然猛烈咳嗽想来年纪已不轻,很多人看见她的第一面总会以为是一位很慈祥和蔼可亲的奶奶,一定很好相处,其实不然,虽面相看上去和善,但她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嗓音洪亮,纪律严明使她更加让人不敢靠近,平时上课倒也不觉得,可一旦惹她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觉得老师之怒足以滔天,年少无知的我曾承接过,那是发生在童年为数不多的糗事。
我记得是一次午休时间,因为学校不提供午餐,我们每天都要往返家中吃午饭,然后再赶回学校上课,那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快要迟到了还巴巴的跟着同班的男生跑去摘野果,或许是因为野果太好吃,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如此放肆过,反正等我们吃饱揣满兜急匆匆赶回学校时下午的课程已经快要结束了,据同学们后来说起,那天整个下午老师都没有讲课,她一直站在门口等着逮我们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心情很暴躁。
我们上一秒还在开心的争论谁摘得多一些,吃得很饱说着下次还去,下一秒就已经噤若寒蝉,连呼气儿都觉得是多余,只想拔腿就跑,无奈我们已经入瓮。
只见老师眼露凶色,我们远远就瞥见了但不敢走近,站在原地来去困难,老师见我们踌躇半天还不过去,顿时更加气恼,大吼一声道:“怎么,要请你们?还不赶紧滚过来”,那声音如雷贯耳,估计教室里面坐着的学生也要吓得抖上三抖吧,虽然小小年纪的我听惯了类似的声音,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啊,尤其是其他都是男生,只有我一个女生,简直妈见打系列。
只能颤颤巍巍弱小无助地跟在其他人后面,低着头不敢看路企图借着身高优势,隐没在这令人尴尬、懊恼又害怕的氛围中。
她揪着一位男生带着我们进入了教室便开始发作,“不错,你们很不错,小小年纪学会翘课哈,一下午了就没想过后果吗,白榆,你给我站到最前面去,现在知道不好意思躲起来了,就你一个女生,你怎么敢跟着他们走”那时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好玩。
“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满脸通红我赶紧认错,可老师不依不饶;“下次,还有下次,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犯了多大的错做了多危险的事情,把手伸出来,逃课罚戒尺20,今天下午放学留下蹲马步”。
听完后我欲哭无泪,现在想想其实野果一点也不好吃。打戒尺倒还能接受,挨一挨也就过去了,最让人难以面对的是蹲马步,放学时人员流动最为频繁,蹲在门口像犯人似的供所有人咂舌谈笑,每个路过的人都向你投来你好可怜的眼光,简直是悔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系列,而且回村后必定会有大妈问起,还有什么老脸比这丢的更大呢,唉……以老师脾性,我深知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一言既出村里十头牛也难追,我也不再求饶,一脸任君处置的生无可恋。
老师半点不含糊,她一把拽过我的手,挥动手中戒尺,只听见啪啪啪鞭打掌心的声音,戒尺过境,留下了一道道红且黑的掌纹。很痛,可我没好意思哭,硬生生忍了下来。
啪啪啪落于手掌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吓得头也不敢抬,惩戒完我们这群贪吃小鬼后,史老师似乎不愿再多看我们一眼,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我们立马领会,一溜烟儿整齐划一地站在了门口。
仿佛站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我发誓再也不吃山上野果了”我们同时脱口而出,好像是商量过似的。
说完后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偷偷笑了一笑,这原来是我们共同的心声,谁还想和戒尺亲密接触呢。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真正的社死时间来到,我们一致决定低着头,谁也别想看到我窘迫的表情。
从未觉得放学时间这么长,大家平时回家不都是跑着走吗?为什么今天慢悠悠在散步……
嗯?有一双脚加入了进来,怎么还有人来陪站?抬头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勇士。
嘶~,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