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不知春21 因为是共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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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在心口的刀远离了辛觉，对方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离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吸之中已经满是血气。辛觉把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她的手上沾了自己的血，按在门上时，留下一道浓重的痕迹。她撑着身体要去推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踉跄着栽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液都快流干了。昏天暗地之中，辛觉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嘴角和心口一起淌出更多的血，她眼前昏黑，几乎听不清对方的声音。直到对方把自己扶起来，靠在他身前，辛觉才勉强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谢景淮——还有谢清渠。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呢？
恶意满满啊，明明是安排给谢景淮的死亡戏码，不对，他本来也不用死。为什么死的就成自己了呢。
直到谢景淮贴着她的耳朵，辛觉才听清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辛觉。”完完整整的两个字，穷途末路一样的凄迷感。
辛觉试图用手去抓对方的衣领，最后却无力地滑到谢景淮的袖间。手腕被抓住了，谢景淮颤抖着抓住她的手腕，将其紧紧贴在他的脸侧。
他的泪水没入鬓发，汗湿的发贴在俊秀的脸上，发抖的力度通过皮肉的接触传递到了辛觉这里。然而辛觉看着他的脸，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少女沾血的脸上爬上了死亡的颜色，但她潮红和带泪的眼尾又让这种灰寂染上了一抹凄哀。
谢景淮看着辛觉慢慢低下头，她什么也没说，却是试图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最后只能略显无措地任凭自己被他抓住手。
辛觉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不明不白死去的。但是她甚至没有抬头的力气，更没有张嘴说话的力气。谢景淮一边流泪一边抱起她要去找太医。
辛觉被他抱起来，但强烈的不适感涌来，稍微一点力气和颠簸都能让她比死还难受。
最后谢清渠拦住了他，青年平静地说道：“她要死了。”
看不见谢景淮的脸，但却能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他似乎正在指责谢清渠。谢清渠的声音依旧是不冷不淡的，但他素日里分明总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直到谢清渠跪下来，完整地出现在辛觉视线里，她才看清楚他身后还有一个不声不响的人。
谢清渠道一声：“玄云。”那个人就顺从地递上了刀。
谢清渠在辛觉的视线以内，轻描淡写地一抬手，就将刀送进了那个人的身体里面。
这个人，好像就是杀了自己的人——谢清渠花了大量精力培养的，最信任的爪牙与鬣狗。
等等，她该说点什么的。她铺了那么多路，之前让谢景淮不要引颈就戮，说自己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也是希望他和谢清渠能自相残杀的。
她该说什么？爱他？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以此换来他和谢清渠相互屠戮？
破了洞一样的心口换来的是充满血气的束缚。辛觉努力试图复活声带凑出完整的语句，最后只能磕磕绊绊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我……恨你。”
怎么拼尽全力说出来的是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辛觉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感觉有水砸落在了自己脸上，原来那是谢景淮的眼泪。
“……”谢景淮沉默了几秒钟，抓住辛觉手腕的手用力了一瞬，但下一刻又怕她疼似地收回了手。这些动作仅在一个呼吸之间，连隐隐的痛都没有出现。
对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越掉越多：“阿觉，你不是说，我们是共犯吗？”
“……”
是啊，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杀掉谢清渠啊。
辛觉的眼睛将要闭上了，但她看着谢清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又觉得心中有些不宁。
下一刻，她感到更大的血气扩散开了。在她模糊的视线之中，那倒在谢景淮身边被谢清渠刺死的人身上的刀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正抓住自己的已不再颤抖的手。
小皇帝其实很少做出什么太强势的动作，他脾气总是显得很软弱与优柔寡断。但这时候，却又忽然显现出前世作出让她火中死去决定的毫不犹豫来。
辛觉的目光只来得及最终瞥过一眼。迷茫，困惑，第一次真正在她心里出现。
残存在视网膜上的景象，是谢景淮正带着她的手，将刀寸寸刺入他的心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不知春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