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文炮灰绝不认输》山桥客雨

7、第七章 猎物 路人的意思

　　“看朱成碧，引日成岁。”
　　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沈檀，所以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对方是不会被谁抓住的，这只是场永远没有尽头的追逐。可他甘心沉沦在那双眼睛当中，即使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阴暗的想法，在那个人摸着自己头发轻声安慰的时候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人的意思不是默默无闻，而是无限的可能。因为不会被过多的注目，因此也永远不会被剧本所束缚。沈檀那时候是这样笑着说的。
　　他总是自认为是路人，明明是真正耀眼的存在，总是这么没有自知的话，是会被暗中窥伺的人吃掉的。
　　“你果真是蠢货，连这种废物也解决不了。”
　　一如既往毫不留情的话。
　　沈檀忽然坐起，并不因他这句话而生气。被蒙住眼的脸上显出有些迷茫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被捆缚的手挣扎了一下，又被他忽然地按住。
　　“程让？”
　　在轻轻叫着，和梦里的声音重合。
　　说话毫不留情的程让却突然抱住了他，眼泪滴进了沈檀的衣领。他觉得有点难受，但看程让那张过分凶戾又突然柔软下来的脸，又不挣扎了，让他慢慢消化情绪。
　　“夏缘初把我锁起来了。”在叹气，“你能带我走吗？如果不行就算了。”
　　大概是不行的，沈檀想着，夏缘初是疯子，为难程让不是他的本意。
　　但原因和沈檀想得不一样。
　　“看来我来得不巧。”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沈檀顿了一下，他真心实意地想揍对方一顿，顺了一下心气，还是很愤怒。
　　这愤怒只是来自于一种自觉从未亏欠对方的想法。
　　他不欠任何人的，不管夏缘初还是江十一。
　　没有人比程让更了解沈檀，他不会喜欢被强迫的。没有逼迫过他的人，同时也是悲惨的人，很容易受到他的偏爱和袒护。
　　沈檀拍了拍程让让他松手，在心里想着怎么能让江十一发疯的时候不要牵扯到沈檀。不涉及夏缘初的时候江十一还是很正常的，除了脑子有点病。
　　忽然就感觉被人抓住了，他蹙眉望去——突然记起来自己看不见。
　　“你这样对得起缘初吗？”
　　沈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不是吧？
　　为什么突然提到夏缘初啊！又要发疯是吗？程让怎么办啊？他没把握能让他全身而退啊！
　　看沈檀忽然又苦恼起来的样子，程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无非又是在自责，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善意——即使这善意令他陷入了更糟糕的局面而责怪他的。
　　程让动手了，他不想看沈檀难过。
　　他们打起来了。沈檀更加苦恼地想着，程让你冲什么动啊！！沈檀自己的战斗力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了，还是干不过会玩手段会下药的夏缘初，你可别呆头呆脑地被伤到了啊混蛋！
　　不然我会捅死他们的啊！！
　　沈檀很困惑。更困惑的江十一居然真的跟沈檀打起来了。
　　麻痹你凑什么热闹啊！你喜欢的是夏缘初啊沈檀来救我你不应该喜闻乐见吗蠢货！！
　　这场闹剧最终以愤怒的沈檀揪住江十一的衣领为结局。
　　他是打得过任何一个人。但夏缘初从来不走正道，包括搞麻醉下药这一套，懒得看江十一什么表情。沈檀抖了抖铁链子，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打不过江十一，但…
　　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
　　不想去思考江十一是什么想法。沈檀眯着眼睛把他拉近了，他的瞳孔是深黑色的，天然的猫儿眼显得很没有威慑力。
　　“你喜欢夏缘初，放我走。你们愿意怎么相爱相杀都和我无关。”
　　紧盯的视线下江十一那张过分秀美的脸突然又显出一种阴翳，像是在为什么而生着气。
　　但…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