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爱语与恶鬼 哥哥大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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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声犹嫌不足，牵着沈檀的手去摸他肚子上的凸起。
像喟叹一样甜甜蜜蜜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像是有了孩子。”
他感到正在被冒犯的已不再是沈檀，反而像是自己。这种心思短暂如灰烬地闪过。在沈檀流泪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比自己更加具有神性，高高在上的，像走下神坛的神佛一样，因为完全不在乎，所以流泪时也带上了悲悯。
“哥哥哥哥…”
连声叫着。
像刀鞘纳入了利刃一样，他想让自己被沈檀抱着，如同孩子眷恋着母亲的子宫一样，想要缩在沈檀怀里，但沈檀抗拒得完全不想接触他。仿佛有些不满，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扫视过去了。
正气。
沈檀泪眼朦胧的眼神还是很清正，清正得好像只有沈寒声一个人在此挣扎着。如果他们分属两个阵营，沈檀一定会是最正义凛然又不可冒犯的存在。因为他们天生如此啊。
咬了咬耳垂，又好像是在喃喃：“哥哥大概不知道…恨永远比爱长久。”
…
混乱的局面。
一切的混乱首先是夏缘初造成的。
意识到之后沈檀仇恨的人已经变成了三个。沈寒声知趣地没去他眼前晃荡，因为他当然清楚沈檀的想法，他或许想死，但在他死之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拉上他。
不过一起去死也是一件极好的事啊。沈寒声那一天的最后将他放下了，那双眼睛，从来都是俯瞰人世的眼睛第一次地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他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心喜起来了，仿佛满怀爱意一样，轻声地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沈檀的回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大概因为过程中的痛苦，汗湿的头发散在玉白的脸侧。
虽然明知对方不会有快感的，还是不可避免地失望了一瞬间呢。沈寒声默默地想着，他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你有感情这东西吗？”沈檀那眼神好像在怜悯他。
仇恨。
轻蔑。
恐惧。
统统没有。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在被开膛破肚地羞辱，而不是沈檀。
只是一瞬间，沈寒声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了。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吟吟的样子，撑着下巴望他：“是吗？”
“所以我才会缠着哥哥你啊。”
…
沈寒声。
在心里嚼碎了这个名字。
完全像是恶鬼一样的存在。
本来以为自己会愤怒，兴许还是想要去死，但醒来以后感觉情绪已经被剥离走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这种情绪不是什么应激反应。这才是我真正空旷得要死的内心。在对程让微笑的时候，对一切人的苦难而落泪的时候，我的灵魂与我的肉.体完全剥离开了，一面是感情充沛又情真意切地为他人感伤，一面却是毫无情绪波动的死水微澜。
因为绝对的不在意，不放在心上。所以连伤感这种情绪也如泥牛入海的很快消失。我冷静地思考着沈寒声的存在，得出的结论只有绝对的消杀。
杀死他。
这不容于世的恶鬼。
但当我照着镜子的时候，却发现那张脸又在不知不觉间变换扭曲了。
轻蔑的不在意，仅仅是出于“被冒犯”所以一定要除掉对方的想法。类似于动物会第一时间躲避危机一样。但自身完全被剥离的情绪又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惧。
神佛济世。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是比沈寒声更近似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爱语与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