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光与暗 在你死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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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觉得沈寒声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因为那时的我会做的事情，也无非是告诉我妈妈。最终一定会得到相同的结果，过程中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但在沈寒声的手段里，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他只是打着正义口号行着不义之事的人。
他在居高临下而又沾沾自喜地玩弄着他人。
而我担忧的只是妈妈毫不知情地与人面兽心的父亲相处的那几年，没人能担保不会给妈妈带来危险。
因为完全相背的价值观，在妈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按照妈妈的遗嘱，财产是平分的，她是确确实实把沈寒声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也许我该庆幸起码没有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从小到大沈寒声致力于从长辈和同龄人那里夺走所有关怀和注意力，他一定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但只有一个人不会被他的伪善欺骗。
那就是我。
…
我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看见沈寒声在对我笑着。
他那张脸，确实很有神性，可他是个怪物，他可能会有感情，连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的时候，我也只会觉得厌烦罢了。
是正义的。
所以做一切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沈寒声，你当我是蠢货吗？用不正义的手段报复他人的人，你也配称作正义吗？”这是在妈妈的葬礼之上我对他说的话，那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也形成了自己的三观，回想起沈寒声过去干的事情，只能想到大写的道貌岸然。
但无法不承认，我感到自己不可避免地被他带歪了。
因为时至今日我也爱哭。
是那种悲悯的眼泪，我混乱又冷漠地爱着他人啊。因为完全不在意对自己的伤害，甚至于过分付出型地爱着。
但沈寒声不同，他从不掉泪，却常常用默默的，心疼的，满怀关心的眼神看着谁。即使什么也不作为，也会叫人以为他付出了完整的一颗心，会让人错认为济世的神佛。
我和他是站在光与暗当中的相反面。
…
“哥哥。”
别靠近。
沈檀的眼睛里写着这样的字。十九岁的少年，白净的一张脸，明明过分正气又因为这双猫儿眼显出有些幼态。
心上蔓延出一种喜爱来，大概因为他本就没有感情的原因，这微弱得几乎无的感情，放在他心里就好像要直直地冲破心脏。
哥哥哥哥…
无法为谁而心动的自己，和无法为谁而停留的沈檀。
他们本就是最亲密的关系。
只有一个人能够看穿他的伪善，对着谁都温柔的眼睛，但面向他时会骤然冷漠下来。利刃一样穿透他的心脏，撕碎他的假面，他常常感到面对沈檀时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即使被碾碎了一万次，落在对方眼中也只是像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扬起。
被撕碎，被碾压，被践踏进尘土里，也会心甘情愿地，挨在那人脚边哀哀叫着渴求对方目光短暂的驻留。
确实很有趣啊。在心里由衷地想着。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受到这种情绪波动了。
所以哥哥，请永远地为我停留吧。在你死去之前，我也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光与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