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子季

43、第 43 章 “乔舟……

　　“乔舟……”很平静的声音。
　　“恩，是我，有事吗？”
　　“很忙吗？”
　　“是……”
　　“忙着干嘛？”
　　尽管心底乱成了麻，可我知道，现在这境地已经是船到江心补漏迟，我必须得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我佯装平静的开口，“林以翔，你愿意帮我吗？”
　　“比如？”
　　“比如我杀了人，你愿意帮我吗？”
　　林以翔在电话另一端突然笑了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帮你抛尸还是帮你打电话报警……”
　　我的沉默大概让他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他顿了顿紧张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骗你，我杀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冷静让我自己都有些吃惊，抬起眼，李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再说下去。
　　我给他一个眼神，让他知道，我没有丧失理智到把目前的状况告诉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只是潜意识里就肯定，交给他来处理会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哪？”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飞快的报了地址，把大致情形说了一下，咬了咬牙，低声问，“林以翔，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你确定没有人看到你们？”
　　“应该没有……”
　　“好，那现在立刻跟你那朋友离开那里……”
　　“可是现场……”
　　“你什么都不用管，现在，马上走……那边应该有能换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别引人耳目……其他的我会处理……”
　　“好……”我不知道怎样去解释心底对林以翔的信任，无来由的就知道，这个人他会帮我，我会没事，李致会没事的。
　　李致被我拖到一个房间去换了衣服，傻傻的穿我随手扔过去的一件衬衫，他应该有很多疑问，可他一句话没说，什么都没问。
　　他原本就打算留在这儿等着结局来临，不管是被那群结伙离去的人渣，还是身着制服的警察，他已经不打算做任何挣扎，倒是我的出现，让他乱了阵脚，慌乱异常。
　　没有慌张的跑，我们尽量步调平稳的走到路上，拦车，目不斜视，尽管我们在任何一秒都在担心我们被人拦下来。
　　庆幸的是，我们很顺利的离开了，径自回了学校，没事儿人似的去到宿舍，可我几乎是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等着林以翔的电话。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除了有黎江齐的电话外，我没有接到任何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说不过去了，然后和李致躲到操场没人的角落，拿着手机看了又看。
　　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拨了过去。
　　“喂？”
　　“终于舍得打电话过来，真不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电话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那边的口气还是一样的玩世不恭。
　　“还能是什么？那个人……死了没有？”
　　“他现在在加护病房，还没过危险期……不过我想应该没事……”
　　“真的……没事吗？其他的呢？现场怎么处理的？”
　　“我让人带着医生直接过去的，说是重度休克，心脏两次停止，不过现在应该问题不大……他应该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现在为止还没人找他，现场也处理好了，我叫去的那几个人办事挺牢靠，不会留下什么不利的证据……放心吧，就算他死了，你还有我呢，我不会不管你的……”
　　“林以翔……”
　　“恩？”
　　“谢谢你……”我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哭出来，尤其是林以翔，可我知道，他应该已经听出了我些微的哽咽，转过头，李致的眼里已经闪着晶莹，悬着的心，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而那些安慰，虽然是对我说，更多的，是能够安慰李致。
　　“我也不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你能在这时候想到我，我也很开心……”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想知道，如果那时候我正好没打电话给你，你会不会让我帮忙……”
　　“我……”我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平常对他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面对那个自己一度忽视的人，我似乎是非皆错。
　　“我希望答案是肯定的，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你都不会想到我，可我还是希望，有的时候，你是需要我的……”
　　“谢谢……”
　　“不客气……”
　　挂了电话，心里像被砸了一道深沟，深邃的疼痛。
　　扯着李致回宿舍，告诉他没事了，他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晚上有点不放心他，让他跟我同睡，他也总是背对着我，尽管一言不发，可我知道，他没睡着。
　　那之后，没去找黎江齐，他每天担心得N个电话追踪。
　　不知不觉间回头，才觉得我们的青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是面目全非，千疮百孔了。
　　等着明天，等着结果，等着心底的罪恶淡化，等着内疚慢慢的不再那么磨人，等着去感恩别人的馈赠。
　　李致变得不怎么和我说话，也不怎么看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又觉得他又拖我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尽管我尝试着去安慰他，他竟一日一日更加沉默，从来不问我那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尽管他知道我常打电话到林以翔那打听，甚至也不问我们到底是怎样躲过这一劫的。
　　只是有一天在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看我，然后苦笑，“如果没我，乔舟你会过得好很多吧……你就不用……”
　　“别说了……”我没看他，只是提高了声音，“李致，你要真当我是朋友，这些话你永远别再说第二次……你傻不傻啊，我这么做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看你每天负罪一样的过日子……再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对不起……”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想办法让我开心点吧，不过看到你那张脸我真的开心不起来……”转头看李致略带为难的脸色，敲敲桌子，“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