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逝月星

2、第一回 点击进入

　　活着不容易，这点张天雨深有体会。
　　这并非是年逾古稀的老者的感叹，只是一个为了找工作一天排了十五个小时队的青年的悲剧的心声。
　　其实张天雨条件不差——怎么说他也是名牌大学本科毕业。若非为了当初那句“老子死也不读研！”……
　　所以张天宇认为，自己就是个SB。
　　招聘会上，人海茫茫。
　　这是世界五百强企业，S&M公司的——招聘。
　　年收过十亿——当然是美元，全世界有近七十多个分部，最底层员工也享有五万美金以上的年薪：这样的就业机会，相信脑子没病的人都不会放过。
　　这也就是张天雨凌晨三点赶到会场时，领到第一仟四佰二拾六号的原因。
　　旭日初升，高悬，西斜——已近黄昏。

　　“下一个！1426号！”
　　张天雨应声进屋。极力掩饰心中的不安。
　　面试官是一个留着学生头，戴着眼镜的女人。
　　张天雨怔在原地，连递上简历都做不到。
　　女人皱皱眉：“简历！”
　　那回忆瞬间被现实取代，张天雨才看清她们其实并不那么像。
　　相像又如何？也只能是相像罢了。
　　张天雨慌忙交过简历，对面的女人似是嫌那静心装祯的簿册脏一般，捏着一角打开来看。
　　空气中积压了太多二氧化碳，浓郁的仿佛可以将时间凝固。

　　直到面试官发出一声讥笑。

　　她不会是她，记忆中的她不会发出这样刻薄的笑声。
　　“张天…雨？没有人告诉你S&M的清洁工都是本科出身么？还有麻烦您把那签名练得让人能看懂再说吧？”
　　张天雨的表情像是被灌了两吨金喀啦。
　　“好了，如果我们需要，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她合上简历放到那一摞之上。
　　张天雨知道，毫无希望。
　　可是…自己还是忘不了他么？
　　恍惚的起身，习惯性将手插进口袋里——
　　糟糕的心情可以影响很多事，比如动作的幅度。
　　他的肘划过一个漂亮的弧。
　　然后摞的有一人高的简历们，被他华丽的撞到，极其艺术性的散成一地凌乱。
　　正试图把嘴唇涂成血红色的面试官瞪大了眼。
　　“你…你在做什么！”女人吼叫着。
　　这真是悲剧。
　　“I'm sorry lady,but…”张天雨手足无措，可怜的孩子，他中国话都不会说了。
　　“你…脑残！”女人仿佛是没有挖苦人的脑力。直接做了鉴定。

　　靠，你才脑残，你们全家都脑残。张天雨心中暗骂。
　　只是他一边想着，就一边骂了出去。
　　“你…GO OUT！”女人的双下巴因为愤怒颤抖着，然而很快就因笑容而更为夸张，“还有，告诉后面的所有人，面试取消！”
　　刹那时间就此凝固，天崩地裂，宇宙毁灭…与他们无关。
　　两人彼此怒视着。
　　张天雨的最后一丝惆怅，再被愤恨取代前，绝望的明了：

　　回忆，早就是回忆了。

　　房间外，人群的喧嚣散去。
　　面试官揉揉太阳穴，俯身收拾起简历来。
　　“他…是…？”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单薄，细目朱唇的青年缓步走进。
　　“先生？”女人立起身。
　　“刚才…那个人。”青年梦呓般，语气温柔而却那么远。
　　“那就是一个神经病…先生。”女人满不在意青年满是戾气的眼神。
　　“他的简历给我。”开口依旧那么静。
　　“啊？”女人显然没有准备，“先生，那个……”
　　“快点！”阴晴不定的青年骤然变色，惊得女人一个战栗。
　　女人手忙脚乱的翻出属于张天雨的那簿册，双手奉上。青年一手抡过，迫不及待的打开，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良久，他松开手，简历落到地上，敲碎短暂的寂静。
　　“你叫…张晓丹？”青年抬起头，“你可以走了…forever。”
　　“什…”女人始料未及。
　　“再见！”青年阴沉着脸，倒在沙发椅上。
　　张晓丹的眼眶红了，一缕屈辱的恨意被她反复咀嚼，咽入心中。
　　而那青年仿佛是看不见他，沉浸在渺远的回忆中，反复低语着：“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张晓丹退出房外。
　　青年的双目闪过一丝光芒，犹如在一片绝望中最后的希望，他掏出手机，快速的敲出一串数字。
　　“喂…朱秋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在我身边…”
　　“他叫张天雨，身份证号是……”
　　电波之后，有人在佻笑着：
　　“OK……王一鸣董事长。”

　　太阳会被乌云遮盖
　　白昼会被黑夜取代
　　昔日美好已不复存在
　　欢乐的外衣真实的无奈
　　热情早已熄灭浮华之后是不情愿
　　爱情可以很自私可以很悲哀
　　但我们，至少现在——
　　还无力面对发生在平静之后的——

　　血腥的未来。
　　第一回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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