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心情波动频繁,全因一人 心情波动频 ...
-
看着严一柠可爱狗狗眼此刻正在含笑看着自己,这么单纯,映照着易和光刚才的幻想有些不是人干事,他有些尴尬得挠挠脸:“干嘛这么看大哥呀。”
“大哥,你看这里只有蜡烛和火光照亮,像不像电影里演的烛光晚餐呀。咱们搬新家的第一顿也算是烛光晚餐了。”
严一柠捧着碗,看着灶台上的火烛,因为自己的猜想不好意思地痴痴笑着。
电影中主角的烛光晚餐在轻柔音乐的烘托下,显得精致中透出不经意的浪漫,那烛光摇摇曳曳,摇进严一柠的小哥儿心里,在他懵懂的春心中种下一颗想要日后和喜欢的人共享烛光晚餐的幼苗。
之前还和文涵幻想,自己人生中第一顿烛光晚餐是何种样子,是一场电影落幕过后,还是泛舟划船后的停歇,而作为重头戏的烛光晚餐,他会不会收到一朵象征爱情热烈的红色呢。
不过现在看来都不是呢。
不过严一柠也不为此沮丧,看着烛光烘托下,自己和大哥的影子在土窑中汇聚在一面墙上,虽然没有预期中的浪漫情愫,但此刻他是在异世漂泊中有停靠点的小舟了,还收获了这么好的朋友,这烛光晚餐也算是温情满满了,严一柠对此同样满意感动。
“没想到人生第一顿烛光晚餐是和大哥一起呢,我好开心。”
而易和光在这场烛光晚餐中逐渐迷失自我,最后他的思绪停在自己小兄弟的浅浅酒窝上。
心里底只剩下一句:还是别晚生十多年了,不然他就听不到这句大哥了。
易和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晚上只要自己的目光对上兄弟的小脸,总是不自觉地跑神,不自觉地想要追随他的眼睛,想要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的缩影。
这要是放在当年抗诱惑训练里,易和光保准半天都过不下来。
要不是严一柠感受力比较钝感,怕是要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了。
察觉到自己这种症状短时间缓解不了后,易和光蒙头抱着碗盆自己去院子里洗碗,顺便在夏日晚风中好好洗洗脑袋,清醒一会。
好不容易罚完站,将碗筷都清洗干净,易和光也整理好状态抱着锅具进了房间。
刚推开门,就看清炕上被布置好的两床被褥,而两张被褥间,宽宽的间距,泾渭分明。
易和光刚还准备睡觉前隔些距离,冷静一下,此刻只觉得这中间的距离比黄河河面还要宽,他甚至从这间距中看出一丝丝嫌弃来。
看着炕边被褥上乖乖坐着的严一柠,此刻低着头对着手指,明显心虚的样子。
易和光没好气:“嫌弃大哥呀。”
心情波动频繁,全因一人,易和光的心情好坏全由严一柠一手掌握,而他沉溺在其中不自知。
没好气地将碗盆放在木柜上,虽然嘴上说得大声,但手底的动作却透露出小心。
“不是的,我怎么会嫌弃大哥。”严一柠小声嘟囔,对着手指缓解焦虑,就算心理建设做得再好,但等到时针拨正来到这一刻时,他还是感到有些胆怯。
中学的时候,严一柠可是老师和家长眼中最乖的孩子,在别人按耐不住青春情愫暗自眉来眼去时,他只会听阿爸的话,和所有男生保持距离。
做世俗眼中最合规的小哥儿,严一柠完成得很好。可现在环境却直接告诉他,所有束缚他的小哥儿定律规则此刻都不复存在,让他抛开所有束缚。
可严一柠还是不习惯,因为他心中的界线还是存在的。
“哼,都摆得这么远了,还说不嫌弃。”易和光嘴里不满,但心里又想起自己兄弟前世龟毛洁癖样,有些不确定地捞起衣摆闻了闻:“是不是哥身上汗味熏到你了。”
汗味有没有,严一柠不知道,但是此刻衣服撩起露出的蜜色腹肌,倒是闪到他的眼了。
他立刻躺倒,埋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才在被子里闷闷说:“什么都没有,哥你快睡吧,我就是不习惯和人靠得近而已,靠得近我会失眠的。”
看着兄弟躲进被子里,易和光委屈,这还不是嫌弃吗?
这明明就是妥妥地拒绝交流,他沉默地在原地站了好久,紧盯着小棉被包,期待严一柠能哄哄他。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易和光眼睛都要盯木了,也没有等来只言半语的安抚,他心里有些气结,原本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夫妻间吵架最烦一人睡着的情况,他原先不懂,但是现在,他狠狠得共情了,这简直太让人生气了!
可生气能怎么办,他又舍不得叫他的小兄弟起来给他一个解释。
只能在心里默默扣掉属于小弟的小红花,哼,嫌弃大哥的小弟就不是乖崽了,今天只能得四朵小红花了。
最后易和光默默地将灶台里的火封死,自己吹灭蜡烛,然后抹黑爬上炕,乖乖躺进兄弟给自己早已划分好的地盘上。
纸糊的窗,给月光的清冷蒙上灰调,可即使这样死亡的打光,落在严一柠的小脸上,也只会让易和光读懂另外一种属于严一柠美的画风,看得易和光都没办法继续生闷气了,最后只好背过身不再看。
可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起身,将放在严一柠脚下的红木箱子挪开,他都能想象到严一柠睡到半夜要是踢被子一脚踢到后,指定会踹到小脚趾的,到时候捧着脚哭唧唧的样子,一定会吵醒他的,为了他长夜漫漫睡得安稳,他准备先行准备好,躲避开这种可能。
易和光将箱子挪到两人中间偏向他的地方,又看下正放还是有些危险,最后选择侧放,看着最后落座在两人中间的箱子,显得这条三八线更加泾渭分明,易和光不满地哼哼着,扭头睡觉了。
良久之后,严一柠睁开眼,灶台燃烧的余热将炕烘得热烘烘,再盖着大哥准备的棉花被,他只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像在太阳照耀下。
对于严一柠刚好的热度,显然不适合易和光,严一柠抬眸看着大哥的背影,只余下条被角横搭在腰腹上,大片背肌包裹在棉布背心里显露在他面前。
他想说些话缓和关系,又不知道说什么,严一柠能感受到大哥对他的兄弟情,那么真挚炙热,他也想回应同等热情。
可他做不到呀,他不是真正的男孩子呀。就算世俗眼光中他们是同性,但严一柠做不到将自己看成男孩子,或者将大哥当做小哥儿呀。
人际关系相处好难呀,严一柠沮丧叹气,明明就想跟着心走的,为什么大脑中的声音要时刻提醒他保持距离呢。
他能说什么呢?给大哥说他不是男孩子,而是小哥儿吗?
估计大哥也搞不清楚什么是小哥儿吧,只会跟护士同志一样疑惑,小哥儿不就是男孩子吗?
是呀,小哥儿是什么呢?他是什么呢?他在这个世界中的定义是如何呢?
严一柠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是被排挤出自己所在的世界,游荡在异世的孤单人罢了,要不是易和光主动伸手抓住他,他可能现在都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真实感吧。
严一柠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竖着食指想要戳戳大哥的后背,可手指距离易和光后背还有五厘米处,他停了下来,他连说什么都不知道呀。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他受不了大哥的冷淡,柠柠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