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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时(一) ...


  •   会注意到他,是意外。来自小县城的转学生,不打架不闹事,长相一般,成绩一般。而她,世代书香门第,连跳两级的质优生,师生中的宠儿。会注意到他,很意外。
      因为父母都去外地参加学术讲座,很特别的去了学校食堂吃饭。周末的学校食堂有些冷清,程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盘里的食物,边思考接下来的活动。
      “咯咯,鱼鱼……鱼鱼……”突来的童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回过头去,左后方,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拽着一个少年的衣摆叫着。
      “乖,找位子坐下来,哥哥去买鱼鱼。”
      少年抱起女孩坐到了她对面的一桌。“咯……鱼……”小女孩挥舞着手上的汤匙,努力的往盘中的食物戳去。“好,欣欣乖,吃鱼鱼。哥哥给欣欣挑刺刺啊!”少年诱哄的声音,在冷清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的温暖。程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对面。少年微笑着夹起一小撮鱼肉小心翼翼的送进小女孩的嘴里。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使他有些面目不清。程微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些,居然发现,他平凡的脸上,亮灿灿的,很……迷人!心里有暖暖的东西轻轻的滑过。多年以后,程还会想:当时迷人的是冬日里难得的阳光,还是……他。
      那日,知道班里新来的转学生叫:杨!
      日子并没有因为那天,有什么不同。
      期中测试过去了,班上成立了“扶困小组”,而他正是她“扶困”的对象。于是有了简单的交往,很简单,只是谈学习,再无其他。
      她本来就是淡淡无所求的人,总以为这样就好。慢慢的走下去,有些东西在彼此的意会间缓缓发酵,沉淀,遂成永恒。
      没成想……她已没有了时间。
      高二,分班了。他选理,她读文……
      繁忙的课业,升学的压力,没有给她遐想的机会。
      升学动员会,她去迟了。大礼堂里,校长正在慷慨陈词。她在窗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丝亮灿灿的光,晃花了眼。是他,两手托腮,脸微微的侧向窗外,静静的,盍着眼,睡着了。脸被夏日的阳光灼得粉通通的,整张面孔向中间挤压,象极了肥嘟嘟的小粉猪。
      心里有柔柔的东西淡淡的滑过。猪猪,程在心里轻轻叫到。
      此后,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毕业,等待,升学……新的学校,新的环境。
      小猪的储蓄罐,小猪的抱枕,小猪的钥匙链,小猪的玩偶,小猪图案的床单,小猪图案的睡衣……没有人知道程为什么喜欢猪,她是属鼠的,家里也没有人属猪,为什么会喜欢猪呢?!
      我是一个恋猪成癖的人! 程的回答是。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对他说出一个“恋”字。是恋,一种迷恋,迷恋于他瞬间的温柔,即使那温柔不是对她。爱情的发生有时就在回眸瞬间。
      可是,
      有些东西没有来得及发酵就迅速沉淀了。在时间的冲刷下,漫漫,消融于尘土之间了……
      只有回忆慢慢褪变成两个永恒:周末的食堂,秋日阳光下,温柔的呵护着妹妹的他;毕业前的大礼堂,夏日艳阳下,静静沉睡着他……
      听说他最后异常刻苦,听说他最后竟考取了长春航空学院。听说……此后,听说……也,没有了。
      此后,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三年二班靠窗的最后一个位子,平滑的桌面上,刻着:程,我想要翱翔在有你的天空。

      这次我离开你
      应该有风有雨
      一条慢慢长路和一个拉长的身影
      你是不必讶异
      黄叶跌满一地
      换过一季心情和落落寡欢的面具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干系
      从今以后你就是你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干系
      从今以后我不怪你恶意的失忆
      当我开始偷偷的想你
      当我开始偷偷的哭泣
      爱恋一如蟒蛇般缠绕失控的情绪
      如果我们不会再相遇
      你是否就把我忘记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就让我偷偷的想你
      这次我离开应该是风是雨
      一颗混乱的心和一窗漆黑的风景
      你是无需欢欣
      挥挥衣袖而已
      云彩阳光与我的灵魂还留在原地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干系
      从今以后你就是你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干系
      从今以后我不怪你恶意的失忆
      ————李宇春《当我开始偷偷的想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少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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