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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酒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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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江南的光源学院已经被她们闹得鸡飞狗跳了,这一年差点又闹出乱子的三个人被去中国办事的迹部景吾拎到了日本。
关键是就在出发前一周,美国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刚刚的闲下来的迹部有不得不飞去了美国。
陆子夜一行人只好自己到了日本,然后被舅舅接回去,因为怕她们不习惯舅舅特意帮她们单独买了一个套间。
收拾好东西,陆子夜伸了一个懒腰活动的活动筋骨看向窗外。
斜阳染得高楼变得虚幻起来。
就在这一刻,陆子夜蓦地空虚起来。
傅疏离正抱着笔记本写她那大受欢迎的连载小说,林可欣在整理训练计划和各种资料。
就只有,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离开了网球和那个人。
陆子夜呆呆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被染成黑色的头发,薄荷色的眼睛,不再掩饰成黑色。
真的可以,忘掉吗?只是将原有的自己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
那,这个头发呢?陆子夜看着已经到了背部的檀发,忽然对着镜子里面熟悉的人儿展开一个极尽魅惑的笑容。
其实,恢复本色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晃荡着刚刚翻找出来的淡紫色小瓶子,里面带有淡淡馨香的液体洗去暗沉的黑色,渐渐露出原来的颜色。
与黑色极为相对的白色,容不得一丝杂质。
换上一件缀有繁复褶皱的黑色裙,她哼着歌曲欢快的下了楼。
脚步轻快地在街上晃荡,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来往匆忙的人群。任风吹乱自己一头白发,毫不在意路人对自己投来的一瞥。轻轻勾起一抹的笑,脚步在一家装饰简单的酒吧前停下。
醉生梦死。
薄荷色的眼睛,她看着眼前的酒吧招牌毛笔勾勒出的峰回,轻轻推门而入。刹那,清冷的脸庞被酒吧五彩的灯光染成了魅意。
少年的脚步顿下,松了口气,紧紧握着网球包带子的也松了下来。
醉生梦死,又是这家店。
如同其他的路人,他也注意到了落地窗那里浅酌的白发少女。白色的头发顺着脸庞落在肩上,白得刺眼。古井无波的薄荷色眼睛在视线投向手中玻璃杯中的透明液体时翻起了波澜,那被死死压制却还是流泻出的痛苦,似要将人溺毙挣扎不得。因为酒而微微泛起嫣然的脸庞在扫视人群时戴上了嘲讽,嘴角的弧度含着明显的讽刺。
与他无关。最初的惊艳褪去,少年推开门在酒吧里面寻找自己的目标,然后皱眉。怎么会这样……
少年快步走向那个和着眼泪将杯中的酒悉数吞下的红发女子,出其不意抢走她手中的酒杯。
“阿市,你还给我!”红发的女子低声吼,晃着身子企图抢回酒杯。
少年皱起好看的眉轻声劝慰,“姐姐,你喝太多了!”
“没有关系!”
“姐!”
对于酒吧里面经常发生这种闹剧,四周的人扫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在关注,倒是窗边的少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修长的手摇晃着的高脚杯,透明的液体中冰块互相撞击,映着灯光的璀璨。
对于姐姐情场失意,这几天没有少在各个酒吧间来回跑的少年软了口气,哄着红发女子,“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明天也可以来啊。”
“不要,还给我!”女子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长手臂企图抢到少年手中的酒杯,却依旧被躲过。
蓦地,一只戴着火红色护腕的纤细手臂搭在了女子的肩上,那是一个带着淡淡朗姆酒香的女孩子,一头的白发,薄荷色的眼眸闪着莫名的光泽。
少年想起她是那个坐在窗口的女孩子,面色有些不善。
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反倒晃着手中紫色的液体,向红发的女子微微一笑,“要吗?”
红发的女子接过酒杯,好奇的浅酌,然后惊讶的张开眼睛。
“这家店不定期供应的招牌酒,醉生梦死。”少女毫不在乎的挥挥手,“不是我喜欢的,送你了。”
话音刚落,白发的少女转身离去,脸上却没有微醉的人该有的迷茫,而是一种可怕的清醒。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少年似乎听见那个少女的低声呢喃。
“果然,只有喝醉了才能忘掉啊……”
低低的声音迅速泯灭在嘈杂的空中,甚至让人怀疑是否存在过。
少年猛得一怔,条件反射看向少女离开的方向,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鸢紫色的水眸闪着复杂的光芒,他又开始低声安抚自己的姐姐。
陆子夜理理自己散乱的白发,慢慢走进家门。
“我回来……咦,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她惊讶过后又换上甜甜的笑意,扑进沙发上的女子怀里面撒娇。
“你怎么又去喝酒了?”女子嗔怪,眼中的温柔却从来没有离开过。
“没有啦,我都喝习惯了……”陆子夜吐吐舌头,转向一只沉默不语的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哥哥有没有给我带东西啊?”
“放你房间里了。”少年没好气地开口,目光扫过那一排柜子里面或透明或琥珀色的瓶子时更加的不爽,“我说你收集朗姆酒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下了?”
“哈,我知道哥哥最好了!别生气嘛!”讨好地摇摇对方的手臂,看见厨房里面皱着小脸苦恼的林可欣她站起身向厨房跑去,“还是我来准备茶点吧,你们俩别把厨房给烧了!”
其他万能,独独家政垃圾的天才立刻如获大赦和拥有“厨房终结者”名号的御姐迅速回到客厅。
寒暄过后,林可欣拉着不愿出来的陆子夜和傅疏离送客。因为离得近,所以迹部一家是步行过来,一路上笑意盈盈,陆子夜傅疏离和舅舅聊得开心,林可欣把舅妈逗得开心。
“那舅舅舅妈,哥哥,再见了!”林可欣挥手,影子在路灯下拉得长长地。
出于礼貌,尽管脑袋有点昏沉,陆子夜也扯起嘴皮挥挥爪子,然后觉得越来越难受。
站在她身边的傅疏离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陆子夜,急切的叫她的名字。
头昏昏的,心脏那边又传来熟悉的疼痛,陆子夜捂住胸口,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泪水在眼眶里面泛滥,她只感觉眼前一会清明无比,却又在下一秒回归混沌,黑暗一阵阵的,疼痛没有间隙的刺激她昏沉的意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疼,疼!
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恍惚间又看见林可欣水光泛滥的杏眼和傅疏离惨白的脸色。
耳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她全身僵硬,又蜷缩在一起,胸口的疼痛一次比一次的剧烈,像要她的命一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轻声呢喃。
听清楚的傅疏离浑身一震,不自觉松了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目光复杂地望向被哥哥抱进车子的陆子夜,抑制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
陆子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