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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万珍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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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苒不知是什么，还是接过药吞了下去，只要是少爷给的，哪怕是毒药，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贺澄满意地点头，转过身就要走，小苒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化，脸上也火辣辣的疼，看到贺澄离去的背影，不顾疼痛，伸出手轻轻叫出了一直不敢叫出口的称呼：“逸年……”
贺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苒眼中似有泪水：“小苒喜欢你，但是少爷为何一直不要了小苒……”
贺澄低声说了什么小苒没有听到，最后留了一个笑容便转身离去，虽然离得很远，但是林钟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丑。”
贺澄走了，再也没有回过头看看小苒，她跪着紧紧抱住自己，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疼，终于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贺澄离开的方向。
渐渐的，小苒皮肤开始变得斑驳，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牙齿也开始松动，林钟看着地上的小苒，已从一位妙龄少女变成满脸皱纹，身型佝偻的老妇。
这样子分明就是将林钟与萧谨困在火海中的刘婆！
“逸年……少爷……”就连声音也变得浑浊，她再不能唱曲儿了。
林钟沉声道：“原来刘婆死前说的变成这个样子是指这个，她的确一直在为贺澄保守着秘密。”
萧谨看向贺澄走的方向说道：“苏绣走不远，先去追贺澄。”
林钟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好。”
二人跟着贺澄一路走到书房，只见贺澄已经撕下原本的人皮面具，正在带着另一张，将面具与脖颈上的皮肤融合好，俨然一副清秀少年的样子。
“他要伪装成少年？但是这身形……”林钟还未说完，便看见贺澄的手臂弯曲成惊人的角度，脊背弯曲，骨头喀嚓作响，再起身时，身高矮了不少，竟是变成了十五六岁少年的身材。
萧谨也是一惊：“他竟会这种功法？那贺逸年？”
“或许根本就没有贺逸年，他自己扮演了贺逸年与贺澄，所以他骗了苏绣，是为何？”
萧谨嗤笑道：“不过是个疯子，喜欢看别人发疯罢了。”林钟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
贺澄换好装扮，左眼围着白布，离远了看去，就是一个落魄少年的样子，林钟坚信若是在街上撞见一面，自己也不可能识破。
贺澄一路跑到喜房，打开暗道钻了进去，却想起手上还拿着之前的人皮面具。
“这皮戴了许久还有些舍不得。”贺澄端详着手中的面具，用少年的清透声线说道，“不过贺逸年也该死了。”
林钟虽然看不清，但是还是能想象到贺澄的表情，不禁又泛起一阵恶心，这人不但能随意变换身形，还能变换声音，惟妙惟肖，想来那日被苏绣在书房撞破，竟是没来得及伪装，样貌与声音应都是真的。
贺澄将手中的面具扔在了原地，爬出了暗道，林钟与萧谨刚要跟上，暗道消失了，眼前的画面又开始旋转。
……
“头儿，这丫头怎么样？我从外面捡的。”
林钟与萧谨睁开眼，也不知身在何处，房间很大，一个矮个的男子正对着另一个高个男子说话，两人面前是一个头上被套了麻袋，手被绑住的女子。
高个男子将麻袋扯下，竟是苏绣，嘴里塞着布条，一双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人。
“你从哪捡的乞丐？”男子上下端详着苏绣。
“不是乞丐，你看她穿的衣裳。”矮个男子说道，“我看她瘸了腿，但是脸还不错。”
“瘸腿？”高个男子一拳打在另一人头上，“这种次品也抓？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挑剔得很，这个要是放出去，咱们万珍阁的脸都要丢尽了。”
矮个男子尴尬地笑笑：“头儿，那现在怎么办？”
男子摆了摆手：“扔了扔了。”
林钟以为苏绣会被直接灭口，没想到矮个男子给她松了绑，扯下嘴中的布条，眯着眼睛笑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们抓错人了，你可以走了。”
苏绣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地站起来，矮个男子刚要给人带路，外面有人喊道：“过来搭把手！”
“来了来了！”矮个男子手一指，“出了这个门左转。”说完便急忙从另一个门跑了出去，还顺带上了锁。
苏绣刚从贺府逃出来，又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早已身心俱疲，刚要从男子所指的门走出去，突然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苏绣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来源走去，越过屏风，只见一个铁笼子里竟然关着一个火红的东西，毛茸茸的，身子一起一伏在呼吸着，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林钟偏头一看：“这不是小狐狸吗？怎么被关在这里。”
“听那人说这里叫万珍阁，钟儿可听说过？”萧谨看向林钟问道。
林钟摇摇头：“万珍阁，听起来像是卖什么珍贵罕见之物的地方，所以小狐狸是打算被卖掉的？”
苏绣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小心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小狐狸抬起头看向苏绣，似乎有些虚弱，又轻轻叫了几声，然后低下了头，一双大眼睛盯着苏绣看，苏绣壮着胆子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也被抛弃了？想出去吗？”苏绣呢喃着，虽是在对着小狐狸说话，但更像在自言自语。
狐狸似是听懂了一般，嘤叫了一声。
萧谨在一旁看着却笑出了声：“这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东西吗？”
林钟也笑了，还挺会撒娇。
小狐狸似乎是生病了，虚弱地叫着，苏绣看了看铁笼上的锁，站起身从里面敲着那扇上了锁的门。
外面一个男子不耐烦地喊着：“你怎么还没走，敲什么敲？”
“这里关着的东西好像生病快死了！”
“什么？”接着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之前的高个男子走了进来，一把推开苏绣，冲到了铁笼子前。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钱老爷相中的货啊。”说完用手拍了拍小狐狸，却没有反应，连忙从怀中掏出钥匙，一边念叨着，“可千万别死了啊。”
苏绣从身边抓起一个花瓶，一步步从后面靠近，正打算等男子打开笼子后将人敲晕，男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小狐狸，根本没注意到苏绣。
男子打开笼子，正打算查看，身后的苏绣也举起了花瓶正要下手，方才还很虚弱的小狐狸突然睁开双眼，跳到男子的脸上，锋利的爪子抓破了他的耳朵。
男子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耳朵叫着。
林钟眼前一亮，果然聪慧，竟然还会装虚弱。
小狐狸冲着男子呲着牙，一旁的苏绣也看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但是小狐狸并没有扑向她，转头跑了。
男子站起身，喊着：“那畜生跑了，快把它抓回来！”
几个男子便顺着小狐狸的方向跑去，一时有些混乱，也没有人注意到苏绣，苏绣便趁乱出了万珍阁。
二人跟着苏绣出去，发现这里竟然是扈阳城。
“之前我们去扈阳城，并未看见这个万珍阁啊？”林钟疑惑道。
萧谨却淡然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诵德镇从前也不是那般啊。”
听萧谨一说，林钟也觉得有道理，回头看了一眼万珍阁的招牌。
“本阁拍卖各种奇珍异兽，罕见珠宝。”林钟了然，“原来是个拍卖会。”
萧谨眯着眼说道：“这里不太对劲，恐怕还会拍卖活人。”
林钟点点头，看来之后有必要查查这个万珍阁。
另一边小狐狸移动迅速，又灵活，轻松地甩掉追来的几个人后，跑到一处河边喝了几口水后，在一棵树下抱成一团休息。
苏绣跑出来后也不知在何处，只能顺着街道慢慢走着，天色暗了下来，苏绣就这样一瘸一拐，仿佛没有目的也没有容身之所，直到走到一处树林，在树下看见一团火红的身影。
“你果然逃出来了。”苏绣走到旁边说道。
小狐狸被惊醒警惕地看着来人，苏绣从怀中掏出了半个果子，小狐狸轻轻嗅了嗅，却没吃，转头跑进了树林深处。
苏绣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它，没想到片刻之后，小狐狸嘴里叼着一只野兔。
一人一狐就这样看似在相依为命，实际上小狐狸偶尔会抓些野兔带给苏绣，看似是自己在陪着小狐狸，但是苏绣知道，是它在陪着自己。
苏绣打听到了诵德镇位置后，本打算一个人离开，但是小狐狸却一路跟着，不靠近也不离开，苏绣也只能随它去了。
就这样慢慢走回了诵德镇，苏绣摸着石碑上的字，并未停留太久，毅然决然走了进去。
敲响了熟悉的家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爹，娘，我回来了。”
苏母打开了门，看见苏绣后眼神很复杂，震惊、恐惧、嫌弃、厌恶，却唯独没有欣喜。
“你回来干什么？”
苏绣始终不敢相信爹娘将自己卖给了贺家，但是如今看着生养自己亲娘的表情和语气，苏绣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