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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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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魄香？”程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听起来就像是个追踪的道具什么的。
凤瑶继续道：“是的，有人在姑娘身上下了这种香，香若其名，有追踪之效，是一些追人踪迹的小手段，这种香一开始附着在人身时，香味不显，或者说人是闻不出来的，只有等到过一段时间，此香侵入肌肤，血液，才会渐渐散发出淡淡的异香，是以难以被人察觉。”
“人嗅不到的气味，但蛇就不一定了，蛇的嗅觉是天生优于人的，使用这种香的人，通常会配合豢养追踪人用的灵蛇，玄蛟就是一直根据这香的气味来追踪程姑娘，待到等到体表的香散尽，侵入肌理时，玄蛟遍寻香气不得，则会经不住诱惑去咬此刻散发香气最为浓郁的人体。”
被毒蛇咬了之后反而才能解毒，这倒真算是绝处求生机了。
程绯有些感慨，不过，她中途不是神行了一次吗，那这蛇不会一直在她身上盘着呢吧，程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噫！
说着轻轻搓了搓手臂并瞄了一眼蛇笼，怕不怕蛇是一回事，被蛇盘在身上是另外一回事了。
待到平复了心情，她安慰自己道，不够好歹是解了身上中的毒，悬在她心头的一桩麻烦事总归也是解决了。
“这下该是不用扎针吃药了吧。”程绯微微歪头，朝身侧的裴元轻抬了抬下巴。
还惦记着这个呢，裴元这回是真的无语了。
曲云最近心头忧虑的事，这下也算是有了头绪了，这位教主眉眼舒展，肉眼可见的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各位，现下于我们而言，都是好消息。程姑娘的奇毒也已解。至于这种奇毒的解药，我们接下来就可从这条玄蛟入手，趁天一余孽还未大肆使用这种奇毒之前，比他们先行一步，到时也好应对自如。”
话音一落，艾黎和凤瑶等殿内的亲信弟子们皆交口称是。
人群各自散去，程绯也跟着走出大殿。
一路上望着殿外枝叶交错的高大树叶，程绯若有所思的走着，身上的毒是阴差阳错地解了。至于那帮她解毒，又送来这玄蛟的人，她心里也有了些成算了。不过看凤瑶和艾黎这讳莫如深的样子，她还是别去继续探寻了，说不定真的会因为自己的某个行为将对方置于险地。
毕竟这种卧底间谍的事，确实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把命搭进去。
虽然说着不去探寻，但程绯心中忍不住想到一个疑点，这个人又是怎么确认她一定会去五毒的呢。
果然，程绯一瞬间就想通了什么似的，有些咬牙切齿，卫悠载也阴了她一把，看来什么找什么海上来故人都是假的，只有怂恿她来五毒是真的，狗东西。
这就是她放弃科学相信玄学的报应吗。
只是卫载悠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可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不过眼下毒既已解，那谶语也自然不做数了，她也不用等方乾那老头了，那她也该走了。
但接下来她该不该去捞剑呢，那是之前的目标，现在嘛，她却心生动摇了，不为别的，就是感觉现在去捞剑，这个难度和这个收益不成正比。
一来她不知自己被缴械之后，自己这械被乌蒙贵扔去了哪儿，二来现在往回跑万一再给她撒一把耗子药呢，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这武器也不能加焦点，再说这把争命其实用着还算趁手。
要么她还是老老实实跟随剧情发展，就别节外生枝了，到时候清算乌蒙贵的时候，直接从他库房翻好了。
“站住。”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清越嗓音打断了程绯的犹豫。
认出这道声线属于裴元，程绯很快住了脚步回头，眼里满是不明所以，想问句怎么了，结果话还未问出口，就见对方已经快几步走到她跟前：“跑这么快做甚，一转头就不见了人影。”
“唔，什么事？”
“跟我来。”
程绯瞬间警惕起来：“你要干啥。”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啊，程绯坐在桌前又老老实实地被人按住了的命运的脉搏。
“余毒未清，还是得调理一二……”裴大夫给程绯下了判决书。
程绯急忙一个缩手，“不是，还要扎啊，我怀疑你故意的吧。”
“……谁说要扎你了，我是说我开个方子，你照着喝几日，免得留下什么病根，等体内的毒完全清了再提别的。”
“早说啊……”程绯一听躲过一劫，顿时舒了一口气，愁容尽散，但下一瞬又开始蹙眉，“其实这药也不用喝了吧，过一阵子估摸就好了。”
程绯还想说些什么，裴大夫照例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程绯，这次，裴大夫又以一个眼神结束了战斗，此为二胜。
*
夜幕四合，明月高悬，素练似的清辉洒落于庭阶。
树影婆娑的院子里放了张矮桌，桌上摆着酒水几盏并一碟糕饼，院中没有点灯，只不远处的吊脚楼内的灯火透过来，映出桌旁安坐之人的身影。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哪。”
万花谷主如今虽然身在这远离中原的南疆，倒也不忘时时给自己寻些风雅之趣，只是他吟出李太白的诗句后却没了下文，只是静静凝望着天上一轮明月，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接上下一句。
“何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人未至，先闻声，程绯自院子外的夜色深处转了出来。上次柳夕到处抓她的事也让她忽然起了些联络感情的心思，如今她这位熟人在此，她之前被蛇咬了不能动弹，也没有好好叙旧。加上这个时代，夜里也没有手机电脑给她解闷儿，也只能来找熟人聊聊天了，天知道，前几天她一个人在这里其实非常无聊。
“程师姐风采依旧。”
“东方谷主真是好雅兴。”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师姐怎么如今这般生分了。”
“我叫你师弟也不合适吧。”程绯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东方宇轩：“此地又无外人。”
“这不是有没有外人的事，我叫不出口……”
“你这人，委实有些不厚道。”
就这月色两人闲聊起来，程绯懒洋洋道：“我哪有，我只是觉得，我叫了岂不是占你便宜。”
程绯还真是有点感觉自己占便宜，不过从前眼前人还是方宇轩的时候倒是不觉得，如今真成了她记忆了那个游戏里的万花谷主的时候，这感觉就油然而生，她也搞不明白。
“不提这些也罢，来，上好的玉楼春，醇香馥郁，回甘绵长。”东方宇轩示意程绯自便。
程绯自斟了一杯酒，如今她的酒量比以前已经好上许多，也能来个几杯，她一边倒酒一边感慨这个时代没别的节日一类的活动的话，也的确无聊，晚上也只能赏赏月喝喝酒了，虽然来了这里很久，她还是很怀念自己在现代的日子。
“你们这次来五毒是为塔纳回转之事？”程绯随意挑了个话题，这事也是之前听紫晴提起过的。
所谓塔纳其实一群天一教活人炼尸的受害者，作为第一批被炼制失败的尸人实验体，他们保留着过往的记忆，虽不受天一教的蛊毒控制，可因为如同尸人一般可怖的外表，也再不能回到人群中正常生活，加上遭受过非人的痛苦折磨，他们无不痛恨着天一，更是迁怒五毒，对五毒教的人也是不假辞色。
不过好在曲云的努力促成下，这群人与五毒讲和，现在也配合着五毒寻找能再次变成正常人的方法。
“是也不是。”东方宇轩摇摇头：“我的确是看小云对此头疼不已，药王也有心出力，不过他如今年事已高，此事自然是托付阿元，不过这桩事倒是一年前就定下的。”
“只是他们临行前，谷中又收到了屠龙大会的请帖，言明两月后将在成都府举办屠龙大会，我想着既然都要去一趟西南地界，倒不如同他们一道出发了。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呢。”程绯适时递话。
“其二嘛，父亲一月前传信来，说有了小云母亲的下落，顺道也亲自来五毒一趟，要与小云正式父女相认，我怎么也算小云的大哥，自该理应到场。”
程绯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原来是只知道巴蜀风云的版本，南疆有方乾露面，不知道原来一开始是为着这个来的。
不是，原来他们之前没有正式相认啊。
有点东西，程绯也是搁这儿听上了八卦，甚至有些荒谬的感觉，这么多年也算是不闻不问，这时候来认亲，人曲云真的还会认这个爹吗？不过程绯又想起后面烛龙殿的剧情，看来还是包饺子了。
虽说她也知道方乾和剑圣那一战后，有那所谓不再踏足中原的承诺，不过就她所知，方乾其实偷偷回过中原几次。
“其实当年父亲当年回到东海后，也曾去信过苗疆，但一封一封的信寄过去，全都杳无音信，父亲就以为小云的母亲，因为他不告而别前往天子峰之事要与他断绝往来。”
啧，不是，这是否有些离谱了，程绯面上不显，毕竟这八卦主人的儿子还站在自己面前，她不好多说，东方宇轩表现得也很平静
她给自己又倒了杯酒，谁知这酒杯刚刚递到嘴边，就听得身后一声轻咳。
随后便看到对面东方宇轩面上一喜，接着朝她身后道：“阿元怎么来了。”
程绯吓得忙把酒杯扣在桌上，又想将酒杯藏到桌下。
只因为有人给她开的方子，忌酒，忌辛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