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结》不叫小蛇

4、第四章 他是被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时，昌黎正在往身上套衣服。
　　“你醒啦？快穿衣服吧，晨铃响了。”
　　阿菲拉尔慢慢爬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晨铃是用来叫醒我们的，因为今天要正式开始上课，”昌黎开始讲解，“今天的行程很满呢，动作快点。”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门上贴着的纸，上面的字满满当当，菲尔耸肩算作回答。

　　吃过早餐，由昌黎带领着阿菲拉尔前往教室区。十一个人，同一时间加入的所有孩子全部在这里了。
　　“阿黎！”一个穿着规矩的人走来朝昌黎打招呼，同时有四五个人转过头来，面露喜色。
　　他们全都提早认识过，聊得来的都熟络了，阿菲拉尔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也好。
　　他迅速找了个旮旯角落的位置坐下。
　　倒是有人想来打招呼认识一下，不过阿菲拉尔满脸写着“别靠近我”让人不敢凑上来。

　　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来，走进一位空着手的青年来。
　　青年十七八岁光景，留着长发，编成辫子，身上穿着一件立领对襟的长衫，身材瘦削，皮肤白皙，亚裔长相，戴着一副眼镜。
　　“咳咳。”青年清清嗓子，吵闹的教室就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回到座位上。
　　“同学们，早上好。”
　　“白教授早上好——”
　　互相告了好，就开始了第一节课——语言与文字。白教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阿菲拉尔先前在公告上见过的符号，这堂课正式开始了。
　　其实这里的文字发音是有规律的，非常容易学，阿菲拉尔掌握的很快，一节课下来，他就可以断断续续的阅读文章了。
　　如果要描述的话，这里的文字就像一个个扭来扭去的蚯蚓，两条蚯蚓组成一个文字，能够理解它的意思就行。
　　白教授非常满意阿菲拉尔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些知识，大方的给他加上了十分。有些人就没有这么强的接受力，以卡迪为代表的几个人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有记下这些知识
　　虽然白教授告诉他们不必急于一时，但卡迪还是为了看清一些向前探出身子，想凑近看看，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把他之前写的东西全毁掉了。
　　“乱七八糟的，是不是？”他的同桌，一个同样留着长发的少年冲着他眨眨眼，“你是齐纳森老师的学徒？叫什么名字？”
　　“阿菲拉尔。”他咬着羽毛笔口齿不清的说。
　　“我叫安拉，安拉-奈尔，叫我安拉就好了。”
　　他似乎很高兴的说，“这就好了，我昨天刚听昌黎说起你，想着要见见呢。”
　　阿菲拉尔瞥都没瞥他一眼，说：“你真是聒噪。”
　　安拉的笑容瞬间僵持住了。
　　“你真无礼。”安拉低落的说完，就不再发言了。
　　接下来的数学、科学、入门生物学、入门历史，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你是这么说的？你说他很吵？”昌黎嗤嗤笑的前仰后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比他们都要有意思的多。”
　　“我现在觉得你也很吵。”菲尔翻翻白眼，继续看他的书。《草药学精简》，拳头厚，a4大小，而且字写的很小很小。
　　昌黎和他坐在一起，端起一碟蛋糕吃了起来。“这砖头一样的书有什么好看的？有这时间，你不如想想怎么给安拉道歉。”
　　菲尔合上他的书。
　　“道歉？”他皱着眉，露出疑惑而不屑的神情，“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是不会道歉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是啊，是啊……”昌黎若有所思，“你别朝我嚷嚷。”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菲尔从鼻腔里发出哼声。
　　昌黎思索着对他说：“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很特别。大家都很和谐，好像就没有过争吵。这是因为组织非常在乎成员之间的关系，而看起来大家在一群人之中更喜欢的是谁？安拉-奈尔。
　　奈尔先生……唉，直说吧，他的性格古怪而孤僻，在组织里又战功硕硕，可以说是当前的红人。
　　不是我讨好他，安拉的来历非常古怪，我查到的资料里关于安拉的最少，而且资料平平无奇，当时我觉得奇怪，所以多看了几眼。”
　　“既然背景干净还有什么奇怪的？你别太多疑。”阿菲拉尔不屑的打开书本，昌黎伸手挡住他。“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昌黎不笑了，他很认真的说。
　　“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是因为自身问题，比如说吧，——你，你就是因为药人，拥有异能、悲惨经历，以及齐纳森对你能力的认可才进来的，
　　我，靠的一半是财富，一半是我家族的势力。至于别人就更不用说了，不是有势力就是有实力，而安拉——平平淡淡，就像已经知道我会去调查一样把他的故事抹的干干净净——我查到的，当然只是他想让我查到的东西。
　　要说他没有问题，我不信。而且不止我，别人也一定发现了这个问题，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是……”昌黎皱皱眉，“记住我的话吧，我要是你，现在就去道歉。”
　　阿菲拉尔不以为然的抖抖书本：“谢谢提醒，我会提防他的。”阿菲拉尔耸肩，继续读他的书。
　　昌黎又开始笑了。
　　“好吧，暂且不提这个。你知道一周后的能力考核吗？听说新生开学的第一天就要考核，不过这次延迟了一周。”
　　尽然是阿菲拉尔抬起脑袋 ，说道：“这个我知道，拉斐尔说负责考核的考官还没有回来才延迟了几天。不过他在说考核内容的时候接了联话走了。”
　　阿菲拉尔说到这里皱皱眉，显然他觉得这个老师很不尽责任，“不过起码我提前知道了这个，不然我才不上那些垃圾课呢。”
　　“怎么可以！这些课是我上过最有趣的——”
　　“哦，得了吧。”
　　阿菲拉尔讽刺的说到。
　　正如昌黎所说的那样，安拉-奈尔明显是一群人的中心，不论走到哪里他身边一定跟着一大群人。阿菲拉尔，则显得非常孤独，毕竟昌黎有自己的小团体，而他本人又不愿意去交友。
　　他将大量时间花在了看书和完成作业上，这并不太枯燥，当他开始学习，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这不仅是因为他对知识有种奇怪的滤镜，觉得以后会用上。还有就是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古怪了。正如我说过的他的性格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可是他总是问“为什么？”
　　解释这些很麻烦，而且阿菲拉尔已经厌倦了什么事都要从别人口中了解的感觉。
　　他进步很快，可以和安拉堪堪打成平手，安拉每次路过他都要皱眉头。他俩表面上和谐共处，背地里暗暗比较各科成绩，今儿他第一明天我第一，却是怎么也比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一门科目安拉比不过阿菲拉尔，那就是草药学。
　　要说草药，没有一个人能比阿菲拉尔还了解。
　　“那么，请把书翻到二十六页，”草药学老师希雅-格林菲尔娜说，“读一读第一段，南北草的习性。”
　　希雅老师是一位很和气的女老师，她常穿白色上衣，杏色长裙，头发微卷，身上带着草药香。
　　像往常一样，安拉把手举的很高，他当然是不会读的。靠着他优异的成绩争取一点特权，在读书时他向老师提问题。阿菲拉尔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觉得有点哗众取宠了，再说——就算他问再多问题，模拟考试时依旧是他阿菲拉尔稳居第一。
　　这就是他的底气。

　　“哎，看见这周统考成绩公布之后，安拉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你比他高了整整五分呢！要我说，你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昌黎捧着世界历史课的资料慢慢的走在阿菲拉尔旁边。
　　“是吗。”阿菲拉尔耸肩，“不间断的学习把我的脑子搞得乱七八糟了，现在我满脑子只有cos 、‘风萧萧兮易水寒’，月涯草的习性Mondlicht(德语月光的意思)……”
　　昌黎哈哈大笑。
　　“你们俩个太有意思了，上课的时候互相瞪眼，但老师一来又立刻恢复其乐融融的状态，像演戏一样。”
　　“也许是，我们互相看不顺眼……”阿菲拉尔推开教室门，“你可有注意到？现在班上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和我聊天，这真奇怪，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是很受欢迎的。”
　　昌黎友好的朝他笑了笑，但没有给予答复，只是说：“明天就是考核了，你准备的如何？我听说这次会比以前难。因为我们提前学了一周。”
　　阿菲拉尔一边吃着今天晚餐剩下来的一点蛋糕，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拿了一些以前的考试试题，你要不要看看？”昌黎说。
　　“我想，今天我要好好睡一觉，”阿菲拉尔打开房间门，坐在床边，“怎么说，我今天一定不会看书的，一个字都不看。”
　　昌黎眨眨眼睛，说：“这倒是稀奇，你前几天不是一直看到深夜吗？反而大考就不紧张了，你真古怪。”
　　那位好朋友只是哼哼几声，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里，一句话也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