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幽花开》Cile

12、第 12 章

　　012

　　今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影让我知道当初的做法是对的。

　　库洛姆。

　　她还是穿着那一件蓝白色的衬衣，淡绿色的百褶裙，头发盘到脑后，与以前比起来，或许现在应该说是更加像个女人了吧。

　　手指上套着那枚雾戒迎向黎明的朝阳，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炫美地让我有点惊心。

　　多久没见了？

　　自从上次从医院见过之后，已经有半个月了吧。半个月的时间，让这个差点死掉的少女，又重新活了过来。应该这样说么？

　　我把她接进屋子里，她坐在沙发上有些拘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睛不敢看向别的地方，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走进厨房里，打开冰箱，想从里面找出什么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甜点或者是饮料。无可奈何，里面只有一些还没有解冻的寿司和几罐浓度不高的啤酒。

　　我拿起其中一瓶啤酒，准备拿出去给库洛姆，但是走到一半时又折了回来。用啤酒去招待客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何况那是位女士，更不应该用啤酒招待吧。

　　拿起放在不远处的电话，没有按号码就直接按下了通话键。因为里面都只有一个号码，那就是便利商店的号码。

　　有时候工作到很晚的时候，不喜欢拖着满身的汗渍下厨，这样身上的味道不仅会有汗味还会有油腻腻的感觉。

　　我拿着那罐啤酒和一杯水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内，发现库洛姆正在看一本诗集。

　　她看到我马上把诗集合了起来，满脸绯红支支吾吾地对我说着一句什么话，由于声音的问题，我只听到几个比较有力的音节而已。

　　我把水放在她面前的玻璃台上，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打开那罐啤酒，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苦涩，还有些许小麦的味甜，刺激着味蕾。手中的啤酒罐已经溢出了白色的泡沫，嘴角上也沾了泡沫。

　　库洛姆只是安静地喝着水，一句话不说。阳光透过窗户进来的日光，将她的身影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就像是一位安静优雅的女神。

　　“那个……云雀先生，”她忽然开口，双眼盯着我看。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库洛姆的眼睛和骸的眼睛里都含有一种东西，一直吸引着我。

　　“云雀先生？”库洛姆的脸上绯红没有消去，反而显得更加浓烈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了，刚刚从厨房出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库洛姆看。难怪她会这么脸红。

　　“嗬……”我笑了笑，把啤酒放在桌子上，走到库洛姆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云雀先生比起以前我觉得您变得温柔了。”毫无防备，像一个炮弹直接投射在我身上那样，绽开了多少往事的回忆？

　　变得温柔了。

　　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明明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被人说成温柔懵懂的少年，真是无奈。

　　“云雀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库洛姆看我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便马上道歉了。

　　“不，不需要道歉。”我拿起那本被库洛姆放在玻璃台上的诗集，封面是用金色的字体烫出的几个大字《淡夏深秋》。

　　有买过这样的一本书么？不记得了。应该是什么时候经过咖啡厅旁的旧书摊上买来的吧。

　　我把诗集递给她，说：“你喜欢看这个吧，就送给你了吧。”

　　她接过诗集，用手温柔地摩挲着封面，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藏满了的纯洁在不经意之间漏出来。她嘴角的笑容美好，说：“谢谢您，云雀先生。”

　　我没有答话，静坐在那里，仔细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身上找到和六道骸相似的地方。

　　最相似的应该就是在眼睛里面的那道光芒了吧，都是那样小心翼翼地隐藏着那美好的温柔，或许库洛姆的内心还是纯洁地犹如透明的花瓣吧。

　　你相信吗？一个人在经历过十年战争硝烟和走过肮脏黑暗的道路之后，还会保持着赤子一样的纯洁心态么？

　　或许你不相信，可是在我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该庆幸还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