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龙套的反攻 龙套并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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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随口说要到便利店去买些什么，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试图让心绪安定下来。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早寒，我瑟缩一下，暗自后悔怎么不多披件外套才出门。
下午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并不是说对于他们俩的拒绝有多么的不甘不满，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只不过是想拿个借口来搭话而已，争取来那么一些相处的时间其实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期待。
我介怀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想要扯出藏在事情背后的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那条线索所以不得不把自己逼进一个密室里埋头苦思。
事情本身是鲁莽而冲动的，实际上我当初怀着的是怎么的一副心态呢？说不定我该想个更好的借口，或者费尽思量地去寻找更好更自然地相识机会。为什么非得那么不经大脑地当个怪异的路人甲呢。
连自己都想不透自己那一时的动力究竟从何而来，这成了我烦恼的根源。
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了，没想到换上小孩子的皮囊结果就连智力也跟着倒退。
快步踏进便利店，没想到跟龙套『前』部长不期而遇。
拉开拉环，『嘶』的一声二氧化碳往我面上喷涌。不得不自嘲一下，原来我也只是个受到诱惑的小孩子。
“你那副什么表情啊，是我请你喝东西啊。”
我拉高衣领，随意挨在路边的栏杆上，不可置否。
“你跟讶子今天去看比赛了吧。感觉如何？”
“你问哪方面？”
“自然是对球赛的感觉啊！”
“那很抱歉，没感觉。”
“……我刚才就想问了。”他用力地把我从头发打量到鞋底，“你是不是哪里崩了？态度跟之前相差好多。”
有吗？我稍微站正一些。正色把自己推理个透彻后，得出结论。
“是啊，不好意思。刚才还在烦恼事情，不知不觉把坏心情发泄到你身上了吧。”我郑重地对他弯身鞠躬，“我个人有点情绪化……”
“烦恼……该不会是说那场球赛的事情吧？”
“……是的。”
“讶子说你追出去了，说要跟人家搭话……是关于这个？”
“嗯，没错。我让他们教我打网球。”
“啊？”龙套部长一挑眉，“你想学网球？那干嘛要去找他们，可以加入女子网球部啊，还有其他更多的途径。”
“我只是随口说个借口而已。”
“借口？为了跟他们搭话？”
“……对。”我抬头看他，“你倒是挺厉害的，总能问到点子上。”
“……为什么？”他没理会我的赞美，“第一次见面就执著到这个地步？”
我活动一下手脚，在原地来回踱步。远方的天色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下。在我目力所抵达不到的地方，一定藏着更多的黑暗。我们总是受其牵制而无力理解。
“对不起……接下去就不能说了。”
“那我不问。”他把空罐扔进垃圾桶里，“结果呢，被他们拒绝了吗？”
“嗯。”
“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突然被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提出这种要求。”
“我也是这么想。”
“那你就烦恼这个？”
“就算是吧！”
“真不坦率。”他一把拎起网球袋，“来，我教你。”
“欸？你说什么？”
“教你网球啊，过来！”
他带我到一个悄无人迹的小公园里，递给我球拍。
“来，挥拍试试。”
我一把接过，啊，怎么这么重！
“不对！你那是什么动作，这是球拍不是勺子啊！”
“你说什么呢，我都是炒菜才这么拿的。”
“怪不得人家不肯教你，一看就知道是个门外汉，教也没意思！”
被人戳中死穴真是难受，我一言不发，试图换一个手势。
“这样也不对。”他看不过眼，走过来掰开我的手指，一根根摆放在适合位置，“就保持这样！”
“我拿着别扭……”随手挥拍，一点都不顺手。
“就这样，今晚的练习内容是，挥拍２００次！”
“你说什么？！”
在他热情的『帮助』下，我基本掌握了握拍技巧，但付出的代价是累得趴在地上几乎回不了家。
“死龙套！我们又不熟为什么我要听人你调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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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没过多久就是校庆，也算是一大盛事，难得一场会把冰帝所有教学部都集合起来庆祝的日子。我们班安排的节目是诗歌合唱，每天放学后都要多留一个小时练习，在狭窄的音乐室里一遍又一遍用歌声折磨自己的神经元。偏偏班导太郎作为一个音乐老师，自身要求就特高，对我们更是一点不放松，这无疑给我们再多加了一道精神的枷锁。
终于熬到校庆当天。
“远山，你有见到铃木吗？”
“欸？你说铃木君吗？他刚才不是已经到位了？”
“不知道啊，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人！”
“这位同学，你有见到铃木君吗？”
“我是中川啊，记清楚！找铃木的话，刚才好像有事到保健室去了啊。”
于是身为眼镜君的邻桌加好友加另一位保健委员，我不得不飞奔过去把我们的领唱找回来。
推开保健室的门，眼镜君就坐在床边的老师席上，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亲爱的领唱，节目都要开始了你这灵魂人物干嘛还躲在这里。”
“远山你来得好！”他像是看见什么救世主似的，一把拉开遮着床的白色帘布，只见龙套部长面色痛苦地躺在床上。
“这是什么？”
“我们部长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怎么回事。”
“刚才遇见高烧的部长，我就把他带来谁知道老师不在。总不能就这样把他放着不管啊。”眼镜君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怎么办？”
“能有怎么办，你回去，我留守这里。”
“这样好吗？”
“别婆婆妈妈了。”我一把拉他起来，“你是领唱，我只不过是个和音而已，少我一个不少，少你一个就麻烦了。”
（反正我怎么也和不准，没我更好）
眼镜君离开后，我给龙套部长换上一块新的湿毛巾。你说怎么就会发生如此戏剧化的事情呢，作为网球部长身体不该是比平常人要健康几倍才对么，竟然就恰逢校庆病成神志不清。
（该不会是有一个比我们更严格的班导吧……）
微热的风隐隐吹来，夏天已经近了。我有点睡眼惺忪。
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好久之前的那个初夏，我跟第一个男朋友站在操场上谈分手的事情。日光毫不留情地洒在在我俩身上，带来阵阵潮热。
我们都没有离开原地半步。其实事情已经妥协好了，我们没有吵架也没有抗辩，只是我提出分开，而他也冷静地回答说『我也觉得这样好』，我们并没有互相厌恶，但也不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所掰开。
之所以没有各自背过身就走，不是因为依依不舍，只是觉得被『分手』这两个字所打败而已。青涩的感情随着相处的摩擦碰撞走到终点，但因为都是初次，而分外感慨万千。
『这样就分开了吗』『我们果然还是太稚嫩』那样的想法充斥脑海。以至于无法踏出一步。
“你啊，多关心一下周围比较好。”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惊讶地抬起头。
“我并不是在埋怨你。不过你不觉得，你给自己建造一堵太厚的墙了吗？”
“…………”
“我觉得啊，你总是在为难你自己……最后又把这股难受转嫁给别人。”
“还是说因为对象是我，不能让你信任呢？”
我无法回答。
只有那暖暖的日光，穿透我的背脊，把我动摇的心脏轻轻包裹起来。
………………
…………
……
“……起床！”
“嗯……”
“喂！起来了！”有人揪住我的耳朵，啊，好痛！
我努力一睁眼，龙套部长的脸就近在咫尺：“哇！你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呢，睡得比我还舒服。”他稍微离开，松开我耳朵，“我还以为你是来照顾我这病人的……”
“我是来照顾你的啊。”狠狠打个哈欠。
“但你一点没注意病人的病情反而睡得像猪一样。”
“呃……好像也对哦，哈哈哈！”
“说起来，铃木呢？是他扶我过来的吧。”
“啊，铃木君是我们班领唱，所以由我替换回去了。”
“……原来如此……”
“你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是有意要来照顾我的呢，哎呀呀。”
我双眼一眯，没想到这龙套还挺自恋的，要是换成普通女孩子说不定会奉送他一个不好意思的红脸蛋，但很可惜，俺可是已经心理成熟不受小弟弟调戏的！
（话说这自称变换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证明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伸手探他额头，“看来已经退烧了。”顺便摸一把。
被反调戏的少年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摸回来，我侧身一闪离开原位：“既然你没事我就要回班里报到了，不出席的话会被太郎骂。”
本以为他会摆个无奈的表情送我离开，谁知道一个马步窜到我身边，手臂一捞把我圈住：“喂，我看你挺有意思的，来当我女人怎么样？”
铁拳毫不留情吻上他那块得意的脸：
“小孩子别说这种老气横秋的流氓话！”
“还有！我跟你不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龙套的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