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戏子不灭 柯尚衍与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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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言初。我看你回班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是什么啊。”
“老韩的惩罚啊。那么厚一本的册子，一个月之内刷完。不是我说，我最大的问题啊，就是会的不想听，知道自己听了还不会就不听。想让我好好学习啊，得有个对我影响非常大的事情出现，不然不大可能。”
“别把懒说的那么高雅啊你，总是这样。走了，进去。”
魏城把梁言初的头向下一压，给梁言初整的一个踉跄，便开门走进去了。
等梁言初反应过来便对魏城喊说“魏城你以后再这么弄我你小心我把你锤飞！”
“好，行行行，都听咱们梁大爷的。”魏城忍俊不禁。心里原先的担忧也消失了。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梁言初都是抱着那本“大词典”度过的
“你不去打球？我可跟你讲，我们班今天可是跟八班约好了打比赛的，他们文科班可有不少小女生等着看你。”柯尚衍球衣都换好了，对梁言初发出邀请。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小柯子，哥我今天就要跟这物理死磕到底！”梁言初的眼神...居然有种视死如归的既视感。
“嘶...真悲壮啊，小柯子替你去征战咯。好好学物理吧。”
梁言初的一个下午，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
上课-刷题-上课-刷题-上课-刷题......
最煎熬的是那个柯尚衍还总是在他旁边作妖。
“诶，我跟你讲。打球是真的爽，今天我一个过人加背手拉杆，哦!还有6个三分吧，一群女生在那为我呐喊。哇...那种成就感，谁懂呢。”边说边拿着球在指尖上旋转，在梁言初旁边环绕着。
“轻浮的男人...”梁言初小声喃喃到。
“哟，你嫉妒了吧，你嫉妒了吧！”柯尚衍在梁言初耳边不停地叫嚷。
看着他犯贱梁言初极其不爽。
“哎呀，今天上语文课谁叫爹来着。敢不敢跟爹比一把，谁把谁摁到地上打还不一定。我嫉妒你？我跟你讲我12岁的弟弟都不会嫉妒你啊，败犬。”
柯尚衍就是故意激他的，看到他急了就一直在那躲着偷着笑。
其实梁言初并没有生气，他反而还因为有人跟他闹开心，毕竟想想待会就要回那个家，他就会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像自己被一张无形的透明膜给包裹住了，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非常压抑。
现在他深藏的一面已经很少出来了，除非遇到某些刺激才会维持一段时间。
对于这一点梁言初还是觉得很幸运的，因为他不喜欢看到那样的自己，他很厌恶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会站在道德最高点上指责别人。然而自己又不想当救赎大家的圣母，所以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把两种状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越想越觉得是妄想。
“蒲公英啊...”
梁言初还挺喜欢蒲公英这种花，那种自由自在，没有人限制，可以在风中随心摇曳的感觉，他很向往。
上完晚自习，梁言初一向都是习惯平时不背书包回去，就带几本自己觉得今天要用的书回去，他每天晚上都跟柯尚衍一起走那条上车的路。
“诶，你今天对话剧怎么看啊。”柯尚衍跑过来拍了下梁言初的屁股。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梁言初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咱这么铁的兄弟你还在意这些啊，咦~你伤害了我。”
“父子关系，不要乱说。”
说完梁言初便径直走向自家轿车。
“我是爹！你是儿子！”柯尚衍在后面大声朝梁言初喊到。
“有病”梁言初嘴角微翘。
今天一进车门，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句。
“你今天怎么又没带书包回来，你每天都学些什么啊你。你不想学每次就不要浪费我时间，我还得抽出时间去陪你弟弟。”
很明显，秦女士刚刚没有听到柯尚衍喊的话，不然又要是一场更为严重的素养教育了。
“那你多培养培养他，你就别指望我了。”
“你以为我多想指望你呢，要不是怕你被走丢了，我被说不负责，到时候搞得名声不好，谁愿意管你啊。”
“我都这么大了也不会走丢。”
“那别人也会说我不负责。”
梁言初无言。
秦女士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给梁言初灌着无止境的鸡汤。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梁言初还真怕下一秒她就带着自己坠湖，但好在名声她还是要的。
但明明是自己让秦女士平时多培养弟弟，自己还是会觉得嫉妒弟弟，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希望的，这对弟弟还真是不公平。
梁言初也意识到自己这多愁善感的症状又开始犯了，真麻烦。
回到家后，在刚准备上楼时，他突然想到夏老师上课说的戏剧节的事情。
“妈。”
“还有什么事？”
“学校马上要举办戏剧节了。”
“随便你，跟我讲干嘛，麻烦。”
秦女士现在应该是在气头上，平时她碰到这种可以露面的机会上从来不会错过的，她总会借着这个机会去经营学校关系，倒也是个合格的社交太太。
回到房间里，梁言初又迎来了日常惯例：发呆。
他喜欢就这么放空自己，他会觉得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便没有别人可以打扰他，但这真的是非常消耗时间的一种放松方式。
回过神来，梁言初突然想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家里还并没有多有钱，爸爸也总在家，妈妈也很温柔，而奶奶总是喜欢把电视调到戏曲频道听戏，自己则是会手端着一碗甜豆腐脑坐在旁边跟奶奶一起听。
他会问奶奶
“奶奶，他们为什么都要把脸画的这么白啊，好可怕。”小时候的梁言初对未知的事物都有种畏惧感，包括隔着电视的戏曲。
“言初啊，有些东西是你不能理解的，但是长大之后你就会懂了。”
梁言初小时候还不懂这个道理，但其实，他现在就已经略懂那种滋味了，小时候不明白的东西，长大以后会明白的，比如说藏在心底的一种懵懂的爱恋。
“奶奶，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姐姐为什么声音那么尖啊。”
“言初，其实穿粉色衣服的那个角啊，不是姐姐，是个男孩子，是正旦。”
奶奶温柔的望着梁言初，亲亲的抚摸着他的头。
言初望向奶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男生也可以穿成女生的样子去表演，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为什么男孩子也可以演女孩子的角色啊。”
“因为爱啊，言初。爱可以战胜一切的。”
言初奶奶之前是唱戏的，她体态端庄，举手投足都在散落优雅，从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时间的流逝，非常有神。
“你想学唱正旦的词吗言初？”
对于奶奶说的话，言初从来不会拒绝，虽然自己是男孩子，但谁说男孩子就不能唱旦词了。
“好！”孩童的眸子里闪耀着坚定的目光。
“那奶奶唱一句，你唱一句好不好。”
“嗯嗯！”
“树上滴鸟儿啊。”
“树上滴...嗯...鸟儿啊。”
“绿水青山。”
“绿水青山。”
“带笑颜。”
“带笑颜。”
老先生就算如此年龄，唱的也是“举和风拂柳，启齿似燕语呢喃”。
声音的悠扬，越调的婉转，入耳妙不可言，好似细雨淋漓，又似杏花扑面。
奶奶突然停了下来，眼中似有万分惆怅。
“言初啊，我跟你爷爷就是唱戏认识的。”
言初眨巴眨巴眼睛，他知道爷爷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奶奶如今也独守空房，爸爸给他说介绍老伴她也总是直接拒绝，是爱吗？就像奶奶所说的，爱可以战胜一切的，爱战胜了孤独吗。
“台上唱尽生离死别繁华刹那，台下自逢人情凉薄是非真假。戏中戏，戏子戏言戏梦人。梦中梦，梦真梦假梦前尘。”奶奶低头喃道，水光也已在眼眶打转。
“奶奶，你是想爷爷了吗？”梁言初爬上沙发，也学着奶奶摸自己头的手法摸着奶奶的头，手法很...一言难尽。奶奶的头发被抓的有点像鸡窝，但是奶奶已经开始渐渐笑起来了。
梁言初就知道，奶奶这一定是好了。
奶奶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之后，也转过去看向梁言初，双眼的柔情似乎可以挤出水来。
“言初啊，奶奶就希望你可以不要逃避自己心里面所爱的事物，不论这是不是被别人所不看好，是否被世俗所反对。言初，奶奶希望你可以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用真心去代人。”
“好的奶奶！言初一定做到！”
“诶，奶奶。你能讲一讲你跟爷爷之前的故事吗，我好想听。”
“你这小孩子听了又能懂什么，继续听戏。等你长大以后再告诉你。”
“唉...奶奶不爱言初了...。”
“你还想不想让我教你唱戏了言初。”
“想！想！想！”
“那在唱戏前，先学会听戏。”
“哦...”宝宝很失望！但宝宝不能违抗...
后来，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都是梁言初最开心的时候，跟奶奶一起听戏，奶奶教自己唱戏，他宁愿那笔钱还是在奶奶手上。
脱离回忆，梁言初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在这个学校的舞台上，为大家传播戏曲的韵律之美，大家能接受这样小众的事物吗，他也不能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戏子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