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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妖刀姬x你｝“在悲苦的时代，人们不仅要尽力去偷去抢，还要不择手段地活。” ｛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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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为我作证…上帝为我作证，我绝不会被击败。我定会克服这个难关，一切结束后，我绝不会再挨饿。也绝不让家人挨饿。哪怕说谎，去偷，去骗，去杀人…上帝为我作证，我绝不再挨饿！
——《乱世佳人》｝
｛妖刀姬x“你”｝
你爬起来，拉着妖刀姬，兴冲冲地对她说，你想到屋上看日出。她多少是有些惊乍，张嘴想说什么。
你急忙用双指抵住她的唇瓣，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这是命令。”于是她侧过头，伴着耳根的红霞，抱起你，一跃而上。
你聚精会神地看着东方，等着曦光破晓。
妖刀姬兀地，问：“夫人，原来在什么地方，怎么样生活的呢？”
她那样好奇，期盼，还有茫然的羞涩。
你问她：“你为什么问？”
她好像是愣了一下，“因为…觉得夫人这样的人，很…不一样…”她说得颠三倒四，你却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很少回首早些年的日子。
那毫无疑问是一段艰苦的旅程，但同样也简单、轻松、无所顾忌。
你那会儿是一个以打渔为生的渔女。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你就同大部分村里人一样，靠着卖鱼维生。
在你的双亲还健在，你还不用为生计发愁时。你和你那同为渔夫的父母与一双弟妹这一大家子，就这样过着平静而又自在的生活。
但不幸的是，你的父母在某一天失踪了。
在这个朴素且愚昧的小村落，两个人就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踪影了。这无疑是没道理的。
于是，他们便说：
“我想起来了！我看到他们进山了！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吗？”
“可没血迹啊？”
“那…那肯定是被吞到肚子里，骨头也没留。”
“他们也算是本分人，怎生遇到这种横祸？”
这小小的村庄，为这则有趣的谈资，都供献了属于自己独一份的口水去讨论。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是妖怪掠走了他们吧！”
“只有妖怪才会这样…毕竟会妖术…”
“看来是没法子了…他们家也没钱请阴阳师大人…”
窃窃私语。
你就这样，没头没尾地担起抚养弟弟和妹妹的重负。
***
三郎和早苗是两个很乖的小孩。和很多穷人家的小孩一样，他们早早开始劈柴，采摘草药，希望能减轻你的负担。
他们很依恋你，你也很爱他们。
每至黄昏，你的那一叶小舟在夕阳下漂荡到岸边，两个孩子便如乳燕投林般奔向你的怀里。你们依偎着彼此，咬着野菜喝着鱼汤。很清淡，却也足以饱腹。
太阳落山，孩子们在黑暗里瞪大眼睛，他们喜欢听你娓娓道来那些妙趣横生的故事。一直听到眼皮耷拉，却还是强撑着睡意。你哄他们：“明天，明天晚上，我就讲完这个故事。”听完你的保证后，他们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很安静很乖巧，像未睁眼的小猫一样，蜷缩着窝在你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日日如此。
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一生。
而你的弟弟妹妹，也会终其一生待在这小小的村落，按部就班地过活，惟有你那些儿时故事相伴一生。
***
那一年冬，你们的境况不好。
大雪埋掉了你们的茅草屋，这一年的收成也不景气，不论是打渔还是那亩薄薄的田产，都不足以供给你们。现如今，几束孱弱的稻草和几根纤长的树枝，构筑成你们的小窝。
你忍着霜冻，进山挖树根，试图用简陋的陷阱，捕获几只昏头晕脑的野兔。填不饱肚子的生活令人抓狂。弟弟妹妹哭着把汤和少的可怜的肉塞给你，你笑着摇头，悄悄告诉他们，你在冰湖上凿了个洞。你一直捕捉里头的小鱼吃。于是他们破涕而笑。
你变得瘦骨嶙峋。你向人乞讨过，也偷过别人的钱袋。
于是就这样，你勉强维系住了岌岌可危的生计。
这样清贫而艰苦的生活，你原是无法忍耐的。可有着几颗互相抚慰的心，好似也没那么难熬了。
直到有一天，来了几位贵客，勒住马头，停在了你们的门前，也打破了你们的宁静。
***
他们没踏进这小小寒舍，只是用鄙薄的眼神打量着你。哪怕不看他们的神情，你也知道自己现在看着有多糟糕。你现在活像骷髅。你的双手上的薄茧，形销骨立的躯壳，干草般横七八竖的黄发，面容如此清癯。
你被带走了。伴着牛车，你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效仿长安洛阳模样，供贵族子弟风花雪月，坊间多精怪异闻的，名为平安京的地方。
你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现在是族内有头有脸的话事者，早已与名门闺秀喜结连理，有了孩子。而你，则是他不光彩的私生子，侍女生的孽种。下人替他告诉你，你该感谢他念及旧情的仁慈，不要奢求什么多余的东西。还有些别的埋汰你的话儿，你左耳进右耳出，全当他在放屁。
你在想，在回忆，思索着几载春秋匆匆而过。襁褓里的碎银，女人痛苦的哀嚎，草席下青白的皮；歉收那年，和“双亲”讨价还价的老头，你藏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他们，也静静地杀死他们。他们都变得静静的，你累得瘫坐在那大大的土坑旁，静静地同他们欣赏还未遭受大气污染的美丽星空。
远处是妖刀姬在问：
“夫人，你……幸福吗？”
你眨眼，吻上了身旁人颤抖的睫羽。
“因为有妖刀姬，所以现在很幸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