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我没有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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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迟到吧？”苏拓夹着笔记本面带微笑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被他走路带过的风扫到的人都精神一振，原本满脸的倦容不知不觉便烟消云散了。
“您没有迟到，不过莫助还没到。”苏拓的万能秘书王霏抬手看了一下精致的腕表，美丽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如果三分钟之内莫助不能到场的话，会议的进度就不能保证了。”
苏拓一扬眉，他昨晚也没有收到莫离承诺的会议纪要，这是他进公司以来从没有发生过的现象。
“有没有打过电话？”
“打过，关机状态。”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苏拓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已经安排小张去莫助家探望了，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消息。”
苏拓点点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开会吧。”
“好的，今天我们有如下议题……”王霏按下了投影仪的键。
会议按时进行，但是因为缺少了莫离及他那块负责的资料导致有点捉襟见肘，会议室的气压越来越低，苏拓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是非常讲究效率的人，他需要有人能完全跟上他的节奏，当他提出某个想法的时候，旁边的人需要立即把所有相关资料投影出来供他和大家参考。自从莫离加入公司以后，这个角色便由他很好的承担了，此刻他不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啪”的一声，苏拓把笔丢在了桌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气凝神，连笔记本风扇转动的呜呜声都大得惊人。
“苏总，您看休息五分钟可好？”王霏提议。
苏拓黑着脸，点了点头。
大家小心翼翼地离开座位，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去茶水间的去茶水间，没人愿意留在会议室顶雷。
“你派去的那个小张还没回音吗？”苏拓眉头打了几十个结。
王霏在苏拓开口说第一个字之前就抄起了手机，当他问完，电话也刚好接通，“情况怎么样？”
“莫助的车子没开走，但他的人不在家。”
“你确定？”
“嗯，是他女儿说的。他女儿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说早晨起床以后就没看到爸爸，早餐做好放在桌子上，跟平常没什么不同。我现在在跟周围人打听有没有人看到过莫助，目前还没结果。”
“好的，别惊动莫助女儿让小孩子担心。”王霏叮嘱了一句，收了线，然后把听到的内容简要地汇报给了苏拓。
苏拓面容冷峻，既然排除了生病和意外，那这种行为就是不可以原谅的事情了。问题在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莫离的职业化程度是勿庸置疑的，而且他6个小时前还坐在这里开会，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即便他是累到想辞职，也要按照正常手续办理啊。
王霏看了一下时间，四分钟了，但还没有一个人回到会议室来，很显然，大家都是同样想法，不到最后一秒钟绝不进来。
苏拓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他瞟了一眼，立刻抓了过来，声音平淡，“怎么回事？”
“我很抱歉。”
苏拓微微一愣，差点没认出那是莫离，听筒传来的声音简直嘶哑得可怕。
“你生病了？”苏拓嗓音迅速转化为轻柔。
“没有，不是生病。”那边含糊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拿开了话筒在咳嗽，声音再响起的时候，稍稍清晰一点，但依然十分嘶哑，“抱歉苏总，我只是有点儿头疼，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昨晚吃了点药，今早睡过头了。”
苏拓与王霏交换了一下目光，他不动声色，“嗯”了一声。
“我刚刚把昨晚的纪要发到了您的邮箱，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能到公司，非常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
“好的，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苏拓收了线，看了王霏一眼。
王霏会意，“午餐前可以吗？让小张自己跟您汇报。”
苏拓点头，目光扫向门口，大家眼瞅着老板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迅速进来各就各位。
20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二下，莫离出现在大家眼前。
所有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莫离……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莫离吗？
几个小时前的莫离还是风度翩翩自信优雅的，虽然掩不住满脸倦容，但举手投足间的职业魅力任何人都可以领略得到，而此刻的他，状态简直糟糕到了一定境界。
这个糟糕，并不是说他衣衫邋遢发型凌乱，而是他的整个精气神没有了，就好比一本书，虽然每页依然干净完整，但却没有了原先的那份挺拔，显得软绵绵、熟沓沓的。
莫离对大家微微躬身，嘶哑开口，“对不住大家，我迟到了。”
苏拓震惊地看着他，在电话里面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知道他很糟糕，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昨晚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把一个成熟稳重而且非常智慧的男人打击到这个地步？
莫离垂着眼帘，不看任何人，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打开了笔记本。
苏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冲王霏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继续。”王霏召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了莫离，效率果然提高了很多，莫离虽然看起来状态奇差，但工作上的表现依然是完美无缺，与苏拓配合默契，苏拓的表情越来越愉悦，大家都松了口气。
“恭喜大家，午餐时间到了。”无论是王霏甜美的声音，还是话中内容，都让大家欣喜不已。
“午餐时间是40分钟，12点40分请大家准时到这里，不要迟到哦！”王霏微笑着宣布。
高管们应了一声，迅速起身离去。
莫离没动，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着，双眉之间有着深深的刻痕。
苏拓想开口，但王霏给他递了一个眼色，他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一份香喷喷的午餐已经摆放在了他办公室内的小吧台上，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才是此刻他最感兴趣的，看着他进来，那个人慌忙站起。
苏拓示意他坐下，“是小张？”
“是的，苏总。”小张嗫嚅着坐下，整个人非常紧张，脊背挺得笔直。
“你几点钟到莫助家的？”苏拓单刀直入，切入正题。
“八点二十左右，我先去小区的停车场转了一下，看到莫助的车子停在那里，就直接上去按了门铃。”
苏拓点头，示意他继续。
“来开门的是莫助的女儿，我就撒了个谎，说是莫助的外地同学，出差路过这个城市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他。莫小姐说爸爸今天加班，已经上班去了。我就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家的，现在去追他是不是来得及，莫小姐说爸爸跟平常一样做好早餐就走了，她刚起床，不是很清楚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怕莫小姐起疑，没再多问就告辞了。在小区门口跟门卫和几位晨练的老人打听了一下，没人看到过他。门卫是六点换班的，所以可以肯定，莫助应该是六点之前就出门了。”小张紧张地汇报着，看老板听得专注，也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稍稍安心了点。
苏拓若有所思，“他六点前就出门了？”
“这是我的推测，应该距事实不远。莫助住的小区不是很大，只有2个入口，两边我都仔细打听过，确实都没看到他。”
“那据你判断，他的车子有没有出现问题？为什么莫助没开车呢？”
小张迟疑地摇头，“我仔细看了车子，从外表判断不出有什么问题。”
苏拓点点头，“好的，辛苦了。”
小张明白这是老板的逐客令，忙站了起来，“不辛苦，应该的。”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苏拓考虑了一下，拿定了主意。他换上轻松的表情，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出去找莫离。
莫离依然坐在会议室敲键盘，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没有食物的影子。
“怎么不吃饭？”苏拓坐到莫离身边，大口大口的塞着饭菜，笑得一脸阳光。
莫离勉强对他一笑，目光迅速移回自己的笔记本，“我没什么胃口。”
“越是不舒服越要吃东西啊，不然怎么恢复呢？”苏拓停下筷子，关心地看着他，“让王霏帮你要一碗粥过来？没胃口吃点稀的会舒服些吧。”
粥……白色……稀……湿……
莫离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恶心感迅速涌起，他干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苏拓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严重？
莫离艰难地摆了摆手，“谢谢苏总关心，真的不用了。”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的状态很让大家担心。”苏拓伸手贴上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莫离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他条件反射地猛往后退，脱离开苏拓的手掌。
看他这么大反应，苏拓愣了一下。
莫离脸色几乎成了死灰色，他声音微弱，“我真的没事，谢谢您。”
莫离如此抗拒，苏拓也不再勉强，他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午餐离开。
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苏拓冷冷地对自己下了指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