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的花园》遥远俯瞰。

3、第二章 黑与白 自从莫凝轩

　　自从莫凝轩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带回来一种传说中名叫冰鳐的鱼之后，为吃冰鳐而千里迢迢跑到水碓坊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水碓坊的名声在大唐的众多餐馆里脱颖而出。
　　阿细婆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祖均也勤奋的使用冰鳐研究出一道道美味的菜色。莫凝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只不过，在别人的眼中，莫凝轩都要在一段时间内神秘的消失一次，再次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大堆冰鳐。
　　由于这些冰鳐让水碓坊有了好生意，所以阿细婆对于莫凝轩到底去做什么也没有太多疑问。
　　要问莫凝轩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很简单，就是随着那一黑一白两个男人上天去给嫦娥送槐花糕。渐渐的，莫凝轩和嫦娥熟了起来，嫦娥允许莫凝轩叫她的真名——姮娥；莫凝轩也开始研究一些新花样给嫦娥送上天。
　　每次上天，在嫦娥品尝槐花糕的时候，莫凝轩都会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吃完一块又拿一块。全部吃完后便会给莫凝轩讲天上的故事。
　　莫凝轩被嫦娥讲的这些故事迷住了。为了让嫦娥能讲更多，她在有空的时候便会研究新的合嫦娥口味的点心。
　　有一天，嫦娥问起：“凝轩，你和每次带你上来送你下去的那两个人说过话吗？”
　　“没有啊，我才不想和他们说话。每次带我过来送我回去的时候都盟主我眼睛，让我感觉好像被绑架了一样。”莫凝轩说到这里就有点气呼呼的。
　　“蒙住你的眼睛带你过来啊……这也是为你好。”嫦娥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
　　“没有。”

　　自从那一次嫦娥提起那两个人之后，莫凝轩便开始注意这两个带她上天送她下地的车夫了。

　　她开始问他们的来历，为什么会在嫦娥手下效劳。
　　她开始问他们的名字。
　　她开始问他们天天来来回回的会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虽然在一开始回答的都是沉默。
　　好像这两个人除了必要的时候张口不然回答给你的都只是沉默。

　　最后莫凝轩放弃了沟通，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说那自己也不说吧。

　　没想到某天，那个白衣人在安静的氛围里突然开了口。

　　“你话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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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安静。
　　莫凝轩滴了一滴汗，其实自己不爱说多少话，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气氛过于安静了不知怎么的让她无法忍受。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对这两个人的求知欲也促使他问这个问那个。
　　结果回应的唯一一句话居然就是说她话多！？

　　“那是你们太安静了！”莫凝轩回道。
　　“安静不好？”白衣人回一句。
　　“这个……”莫凝轩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便沉默了。

　　于是继续安静着。

　　“到了。”白衣人说道。
　　莫凝轩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水碓坊的院子。
　　“下车吧。”
　　“嗯。”莫凝轩说着就下了轿子。
　　忘记说了，莫凝轩上月宫就是坐着天轿上天下地的。
　　“话说……”白衣人突然说了一句。
　　莫凝轩回过头：“什么事？”
　　“你的名字叫什么。”
　　“莫凝轩。”莫凝轩直接回复了一句，“你呢？”
　　“……”白衣人并没有说话。良久，他张了嘴。
　　“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下次我再来接你。”
　　莫凝轩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

　　白衣人目送莫凝轩消失在房屋里，便转身回了轿里。
　　黑衣人看到白衣人回了轿，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你想说什么？”白衣人注意到了黑衣人的小动作，问道。
　　黑衣人笑了笑，摆出几个手势。
　　“好啦好啦，知道你说不了话了。”白衣人叹了口气，“你说这怎么回事呢，某天你就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黑衣人皱眉，从一旁拿来纸笔，沾上早就磨好的墨汁，挥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吹好之后，白衣人一把抓过来看，便沉默了。
　　“你说……那个莫凝轩。”
　　他怎么了。黑衣人在纸上写下这一行字。
　　白衣人的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那个女人，或许会是我们目标的突破点……”

　　“你回来了啊。”正在厨房做饭的祖均听见莫凝轩进门的脚步声头也没回直接说了声。
　　莫凝轩脱下外套吊在厨房角落的衣架上，在从衣架上拿下她专用的围裙，走到另一个灶台前：“嗯，现在还有什么没做的菜吗？我来帮你做点，免得客人久等了。”
　　“五分炸冰鳐，三份红烧冰鳐，两份槐花糕……”祖均一边抄着锅里的菜，一边霹雳啪啦的报出一堆菜名。报到莫凝轩傻眼。
　　“那……我先把槐花糕做了吧……今天生意真好怎么那么多菜要做啊……要是我不回来祖均哥哥你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啊。”莫凝轩说着就开始摆弄起桌上的素材。
　　祖均将炒熟的菜装盘，放到和厅链接的架子上，盘子一下就被厅里的服务员给拿走上菜去了：“没办法啊，再多也要做完啊。不然难道还拒客啊。”祖均做完一道开始收拾起另一道菜所需要的素材的时候就变的比较欢快。
　　莫凝轩将生的槐花糕放入蒸笼：“我还是比较喜欢祖均哥哥做菜时候的认真，不过你开玩笑的时候也不错。”
　　“我正经的时候比刚送你回来的白衣人好么？”祖均冷不丁说一句。
　　莫凝轩惊讶了，转头看着祖均：“你都听到啦。”
　　“我不仅听到我还看到呢。”
　　“我还以为祖均哥哥正在专心的烧菜呢，原来你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莫凝轩一笑。
　　“回答我的问题。”
　　莫凝轩耸肩：“祖均哥哥嫉妒了吗？那白衣人只是把我送上送下的车夫而已，我都不了解他。那里有比祖均哥哥好呢？”
　　祖均听到莫凝轩这番话，笑了：“那就好。快点做菜吧，免得客人等急了。”
　　“嗯~”

　　于是在莫凝轩从天上带下来的冰鳐下，水碓坊的生意日渐兴隆。
　　上面也提到了，嫦娥让莫凝轩将月影湖的冰鳐带下去的条件便是让莫凝轩一直给她做槐花糕，由一黑一白两个车夫带着她和她做的槐花糕上天带给她吃。
　　结果，不知怎么的，嫦娥爱吃水碓坊做的槐花糕的传闻在三界流传了开来。结果水碓坊除了冰鳐料理以外另一个有名料理便是槐花糕。
　　阿细婆也没有想到莫凝轩做的槐花糕会这么的能卖，一时间没有准备那么多的槐花。
　　结果，理所当然的，没有材料做了。
　　其实槐花糕这种东西本就是时令之物，本就是在槐花盛开之时才有的东西。可是由于嫦娥的关系，莫凝轩绞尽脑汁的想出了将槐花风干做成干槐花长久保存的办法。
　　结果莫凝轩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槐花糕如此之受欢迎，等准备要给嫦娥做今天的槐花糕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连保存着的槐花干都没有了。
　　“怎么办……现在都已经六月了，槐花差不多都榭完了，上哪里去找还开着的槐花呢？”莫凝轩着急，但最后还是决定去槐花的盛产地花果山看看。

　　“啊果然……槐花都枯了……”莫凝轩看着身前那颗树上的花都已经凋零了的槐花树，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槐花的凋零意味着槐花糕的无法完成，也意味着无法给嫦娥送去，更意味着水碓坊的凋零。
　　怎么办？
　　莫凝轩跪了下去，双手慢慢收紧抓住含着槐花瓣的土。一滴水滴在了手上。
　　“怎么了？”身后有一个声音穿了过来。
　　莫凝轩也没怎么细想那个声音是谁，直接回答道：“槐花都枯了……”
　　“槐花枯了又怎么了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莫凝轩回过头来瞪着那人，“槐花没了我的所有也没有了！”
　　久久，只有风声与剩下还挂在枝头的槐花落下的声音。
　　那人叹了口气，径直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一片槐花花瓣：“这片花瓣还有水分。相信做成槐花糕一定很好吃。
　　莫凝轩看着他。
　　“凋落的槐花并不是不能做槐花糕了。只要花瓣还有水分，那么就还能做。但如果花瓣融入了土中，那么就真的不能做了。”那人将花瓣放到莫凝轩面前，便转身离去。
　　莫凝轩看着远去的身影，才发现他就是那个一直送她上天的白无常。
　　于是她笑了，将他放在她面前的花瓣捡起来。放入一同带来的竹篮。之后便开始一点点的捡起凋落在地上的槐花花瓣。

　　是啊，还没有绝望。

　　于是莫凝轩发现最近车夫白无常好像对她特别关心，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关心客人是车夫的义务而已。
　　但由于白无常的如此举动，让她注意起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另一个人。
　　对，就是另外一个车夫——黑无常。

　　或许他们两个真的是一黑一白吧。最近在莫凝轩的身上已经体现出来了。现在白无常开始和她搭话，但黑无常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主动搭讪，莫凝轩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渐渐的，黑无常被无视了。而莫凝轩和白无常经过槐花的那个事情后开始有了交流。
　　于是，去嫦娥月宫的路程不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