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96、缩小范围 “这世界上

　　幻月楼门口响起嘈杂的人声，不多时，卢思玉便带着一队衙役闯进了幻月楼。月娥见状分别向黑衣人和铠甲人丢了一个眼色，朝幻月楼后院奔去。
　　刚走进大堂，卢思玉惊讶地看见程小时躺在陆光怀里，低头和陆光对视一眼，心下疑惑，道：“中郎将怎么了？”陆光没有回答，而是指向后院，“人往后院去了！快追！”
　　卢思玉其实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既然陆公子让他追，必然是去追歹人。于是，她顾不得身后的差役，疾步朝后院跑去。

　　刚走到后院门口，便看见一个黑影朝她扑过来。这位长安县衙的差役总管不算聪明，但之所以能坐到这个位置还是因为她武艺过硬。
　　她没有避让，而是抽出长刀正面迎敌。黑衣人本来就受了伤，见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本想吓唬一下，没想到遇到一个硬茬。
　　月娥站在后院正中间，朝铠甲人和黑衣人一点头，便纵身跃入井中。铠甲人趁黑衣人和卢思玉缠斗的同时，脱掉穿在身上的铠甲，原来铠甲中藏着三个人，两人矮小，一人则十分高大，三人也逐个跳入水井中。

　　黑衣人见同伴都相继逃走，虚晃一枪，怪剑在手中转动，飞起一脚朝卢思玉的胸口踢去。卢思玉慌忙收回长刀，用双手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这一脚力道不大，但用力十分巧妙，让卢思玉朝后倒滑了好几步，差点没有稳住身形。
　　黑衣人并不恋战，而是双脚点地，在空中翻滚两圈，十分精准地落入水井中。卢思玉赶紧跟上，长刀朝黑衣人劈去，却只划破了对方腰间的一片衣襟。

　　收起长刀，卢思玉朝水井中探头望去，井中水波缓缓荡漾，只能照出她画满问号的脸。
　　“人都跑了？”陆光正扶着刚刚苏醒的程小时，走进幻月楼后院，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这几人在差役的眼皮底下消失一点也不意外。
　　卢思玉重重地低下头，朝陆光和程小时一鞠躬，颇有些侠女风范，“是我办事不利，让他们全部都从这口水井逃跑了。”
　　程小时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清明，他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陆光身上，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这几人也太狡猾了，没想到水井居然是逃生口。”
　　卢思玉眨眨眼睛，撇了撇嘴，困惑地问道：“难道这几人是鱼不成？我刚看过这口井里可是有水的，难道他们永远不需要上岸呼吸？”
　　陆光摇摇头，“我对长安的地形不熟，不过可以肯定，这口井连着活水。”
　　“你的意思是，通过这口井可以游到外河？”卢思玉摩挲着下巴，“我怎么没有想到？”

　　程小时有气无力地勾勾嘴角，“我说卢大人，这种需要动脑筋的事情以后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卢思玉很乖巧地点点头，半晌之后，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瞬间满脸皱成一团：“你说什么？你好意思说我？你刚才不也中招了吗？”
　　“可是我将黑衣人打伤了啊，只是没想到这个月娥居然如此阴毒。”程小时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道，“不像你，累了半天也就碰到了人家一片衣角。”
　　“你……”卢思玉双手环胸，“我一定将他们抓捕归案！等着瞧！”

　　陆光不自主地重重叹口气，决定转移话题：“能帮忙安排人手确认这口水井通向哪里吗？”
　　“包在我身上。”卢思玉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满口答应。说罢，她转身招来两个差役，吩咐他们和周边住户打听这口水井是否和外河相连。
　　程小时甩了甩似乎比千斤还重的头，无意间瞥眼看见陆光背后缓缓渗出的血痕，不经意的皱起眉头，“陆光，你的伤口……”
　　话未说完，卢思玉一个箭步上前，道：“陆公子，你受伤了？”一边说，还打算一边上手触碰。
　　陆光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没事，旧伤而已。”
　　卢思玉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又缓缓将手缩了回来，指着后院出口方向，“这里不远处有一家医馆，陆公子可以去医馆包扎一下。”

　　“多谢姑娘提醒。”陆光朝卢思玉一颔首。顿了顿又问道：“仵作的女儿那边情况如何？”
　　卢思玉听到这个话题后，肩膀垮了下来，“水大哥确认她的死因也是蜂毒中毒，在她的发髻里也找到了细微的血洞。但是让我不理解的是，凶手是怎么释放毒蜂的，要知道仵作女儿死的时候，留下的差役就站在她身边。”
　　“这有什么难的？他们都可以当着你的面直接跳水井遁走，释放毒蜂应该不难。”程小时插话。
　　“那，仵作女儿看见的鬼又如何解释？”
　　“这世界上哪里有鬼，都是人假扮的罢了。”

　　卢思玉正欲接话，刚才被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两个差役回来了。“怎么样？”卢思玉一扬头，急切地问。
　　个矮一些的差役抱拳，道：“大人，邻居说这附近的水井都是相通的，最后流入长安城的外河。”
　　“外河？”程小时站直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他感觉到头脑逐渐恢复清醒，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我如果没有记错，长安城的外河流经鬼林。”
　　“是啊？那又怎么样？”卢思玉和两名差役面面相觑，眉眼中露出困惑。
　　吐出一口气，程小时拉着陆光朝卢思玉等人告别：“不好意思，各位，陆公子得去一趟医馆，包扎一下伤口，今日多谢各位及时赶到。”
　　卢思玉侧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算你有点良知。”

　　离开幻月楼，两人来到附近的医馆，陆光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老医师给程小时诊脉之后，确认他只是中了微量迷药。
　　刚走出医馆，程小时用肩膀撞了一下陆光，随即又舒展开身体，将双手置于脑后，道：“你说，月娥他们会不会逃往了鬼林？”
　　“这是最有可能的推测。”白发青年点头，语气平静。
　　“诶，陆光，那你说，仵作女儿见到的鬼会是谁？”
　　“这很难说，不过我能猜到这个鬼为什么会出现在仵作家中。”
　　“怎么说？”程小时侧头，疑惑地看向陆光，但很快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你的意思是，那只‘鬼’其实是去仵作家找一样东西的，结果不巧被仵作的女儿撞到。”

　　一绺发丝轻轻垂了下来，微风拂过陆光的脸颊，又将发丝吹起。白发青年点头，“不错，如果你是凶手，而仵作的手中掌握了你的杀人证据，你会怎么做？”
　　程小时微一思忖，道：“找到证据，然后杀人灭口。”
　　“不错，可惜灭口之后，寻找证据时出了乱子，仵作的女儿看到了你的脸。”陆光淡淡地道。
　　程小时眼中露出星光，接话道：“于是，凶手决定将仵作女儿杀死。”沉默片刻之后，他又摇摇头，“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何不当场杀死仵作的女儿。”
　　“如果凶手当时不知道仵作的女儿看见他了呢？”陆光分析道。
　　程小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如果这个推断正确，那凶手就在去仵作家的那群差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