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81、丹兰香料铺 “人人都要

　　程小时和陆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站在西市的入口处。西市内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东市相比，这里的人大多是长安城的普通老百姓。
　　“我们一会佯装不认识，我是长安城的金吾卫，我怀疑这里的人多少都见过我。”程小时望了望西市内部狭窄的街道，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陆光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小心！”便径直朝西市内部走去，很快便淹没在来往的人群中。

　　程小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见一位老熟人，如果有熟人带路，在偌大的西市里面应该能很快找到那家叫做丹兰香料铺的地方。他走进西市，在街道中转了几道弯，来到一个挂着各种不知名布料的店铺。
　　店铺门口站着一个高个的青年，青年深目高鼻，褐色的长发微微卷曲，一看便知道此人有着外族人的血统。
　　“赫尔，今天生意可好？”程小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褐色头发的青年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小时，眉峰微微一挑，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中郎将今日怎么有闲情到我的店铺中来，不要告诉我你是来买布料的。”
　　“那，自然是来看老熟人的，”程小时转转眼珠，道，“当然也想请你帮忙给我当个向导，这西市实在太大了，想要找一个店铺实在有些困难。”
　　赫尔微笑着点头，“中郎将曾经帮过我，带个路这么简单的要求我必然义不容辞。那么，中郎将想去的是哪家店铺？”
　　“兄长可听说过丹兰香料铺？”程小时斜靠在店铺的大门口，语气慵懒，仿佛只是不经意间问出这个问题。赫尔面色不变，眼中微微变换的眸色还是被程小时捕捉到了，“中郎将为何要去这家店铺？西市中很多香料铺，我可以给你介绍最好的。”
　　程小时挥挥手，“是这样，我受一个朋友所托帮他母亲购买提神醒脑的香料，听说在这家香料铺能够买到最好的。”

　　赫尔不再继续询问，作为一个在长安城混迹多年的异域人，他早就了解在这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于是，他朝程小时一颔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既然中郎将坚持，那么请随我来吧，这家店铺其实离我这里不远，老板娘也来自西域，我可以帮你引荐。”
　　程小时微微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跟着赫尔缓缓朝西市的深处走去。不到半盏茶功夫，两人便来到一家店铺前，店铺装修十分普通，店铺门内透出丝丝凉气，凉气中夹杂着阵阵香气，和常见的檀香味不同，店内飘出的香气十分浓郁，让程小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中郎将不太适应西域的香料吧？”赫尔微微一笑，“不过长安城很多达官贵人却十分喜爱西域的香料。”程小时点头，抬脚走进香料铺的大门，刚进门他便看见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陆光正站在香料铺的柜台前和掌柜聊着各种香料的作用，程小时走进香料铺时，他微微抬起眼皮，不动声色地朝大门处瞥了一眼。

　　“掌柜的！贺月姑娘在吗？”赫尔进门便朝站在陆光身边的掌柜挥手。“你们可以在老地方找到她。”掌柜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眯眯地望着跟着赫尔走进来的程小时，“今天又有贵客？”
　　程小时朝掌柜的一作揖，道：“慕名而来，希望能够治好朋友母亲的病症。”说罢，他又几不可见地朝陆光使了个眼色。
　　赫尔熟门熟路地朝店铺后方走去，穿过两道狭窄的门廊，两人来到一个内厅中。内厅正面的座椅上铺着一张虎皮，两侧的座椅也都由上等的红木雕刻而成。
　　赫尔按响了内厅入口处的一个铜制铃铛，转身朝程小时抱拳作揖，“中郎将，贺月姑娘马上就到，我不便留在此处，先暂且告辞了。”
　　程小时朝赫尔一颔首，道：“多谢引荐，下次请你喝酒。”赫尔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说罢转身离开了内厅。
　　程小时在内厅侧面坐下，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规划着遇到紧急情况时的逃跑路线。房间两侧有两扇窗户，是撤退的最佳路线，大门目前虽然没关，但门内显然连着机关，在特殊情况下随时可能被截断后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中郎将啊。”女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程小时警惕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内厅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女子身段十分妖娆，用红色薄纱蒙面，看不清楚长相。
　　“请问姑娘认识在下？”程小时起身作揖，“初来乍到，有些唐突，望姑娘恕罪。”
　　“哦？”红衣女子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坐下，眼神直直地望向程小时，“我以为中郎将是到我这里来查案的。”
　　程小时赶紧站直身体，摆了摆手，“我今天是为朋友而来。姑娘可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娘贺月姑娘？”红衣女子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道：“人人都要找我的姐姐贺月，殊不知这家店铺真正的经营者是我。”
　　“真是失敬，姑娘是？”程小时微微颔首。红衣女子嗤笑一声，“贺月是我的姐姐，我叫贺怡，中郎将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哦，原来是贺怡姑娘，”程小时复又坐下，笑吟吟地道，“我为一个朋友的母亲而来，这些日子她有些茶饭不思、精神不振，听说贵香铺有特殊的药粉能够提神醒脑，故而前来求药。”
　　“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去找大夫？我这里只是一家香料铺，没办法治病救人。”贺怡轻抬眼皮。
　　程小时连忙压低声音，悄声道：“听朋友说之前便在你这里买到过药粉，给他母亲治病，很快就好了。只是停药之后，病情有些反复，朋友目前不在长安，听闻母亲生病，心急如焚，所以让我过来找您买药。”
　　红衣女子眨眨眼，“中郎将指的朋友究竟是谁？如果说不出名字休要怪我将你驱逐出店铺。”

　　程小时心中一紧，看来鱼儿没有这么容易咬钩。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想中郎将说的朋友必然不便提及，不过，必然是长安城的达官贵人，比如长安城县令。”
　　“是谁？”贺怡大喝一声，三枚银针倏地出手，朝门口飞了过去。一柄软剑划过，“铛”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三枚银针应声落地。
　　程小时转头，看见陆光正站在内厅门口，软剑已经重新收入腰间，正面色沉静地看着程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