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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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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四丫头,如今她已然不再是当年的小丫头,而是个雍容的妇人,穿着上好的丝绸,头上戴着闪耀的珠翠。
她也也是泪流满面:“五弟!”
林墨瑜上前扑在四丫头的怀中:“四姐,我好想你!”
四丫头也搂着他道:“四姐也好想你,好挂念你,自你那年走后,我无时不刻地挂念着你,不知你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受伤,却觉得你这性子定是会受人欺负,万一你伤了,病了,谁照料你?又怕你万一……四姐从那时起总是梦见你,也曾让你姐夫去打听你的消息,可是终是没有一丝半点的消息,五弟,你吃苦了,现在,能看见你和将军大人在一起,四姐真是替你高兴。”
四丫头说着哭着,又来看他又是笑,一时不知道是要怎么表达心里的悲喜。
“四姐,我好着呢,一直都好着呢,我没有吃苦,我用你给的银子做买卖来着,还赚了些银子,后来,我又去当兵来着,就遇上哥哥了,就一直跟哥哥在一起的,前些个月还说要去平洲寻你,有一些事又耽搁了,四姐,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着你的,不过,我都没有办法去看你,你嫁人,我也没有给你礼物……”
林墨瑜泣不成声地说不下去了。
“四姐不用你买礼物,四姐知道你好好的就安心了,如今见你衣食无忧,身体康健,晚上便能睡的踏实了,五弟,你长个儿了,都比姐姐高了呢。”四丫头含泪看着他,抬手摸他的面颊,又捏一捏他的肩膀,又看看他的小手,眼泪却不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四姐,快坐着说话,不要在这里站着,如今,小五已然与我成亲,往后他便只会过好日子,过去的那些苦难全都过去了。”程慕寒上前一步说道。
四丫头含笑点了点头道:“是啊,苦难都过去了,五弟长大成人了,真好。”
说着又将林墨瑜抱在怀里,她多年牵挂的人终于到了面前,曾经因为林墨瑜前脚走,程慕寒就派人来接他时的遗憾一直在她心中悬挂着,她每日都在挂念这个弟弟,怕他吃尽苦头,怕他抵不了寒冬,度不了盛夏,若是遇上山贼,便是死去,又有谁知道?
现如今,他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知道,自他离家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也定是吃了许多的苦头,不过他现在好着,就是最大的安慰。
“娘——”一个软乎乎的声音从他们身旁传来。
林墨瑜低头看见一个小丫头正扯着四丫头的裙摆,乎扇着对大眼睛看着他们。
“四姐,这是……”林墨瑜看看她又看看四丫头。
四丫头笑着弯腰将那小丫头抱起来道:“这是我的女儿,汐儿,叫舅舅。”
林墨瑜惊喜地看着这个和四姐面貌极像的小丫头,这是四姐的孩儿,四姐都有孩儿了?!
“我,能抱抱她么?”林墨瑜小心地问着。
四丫头将孩子递给林墨瑜。
汐儿看着林墨瑜,抬起小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舅舅,舅舅。”
林墨瑜的心都要软化掉了:“四姐,她好像你呀,真好看,哥哥,你看她,多漂亮呀。”林墨瑜又对程慕寒道。
程慕寒也轻轻碰了碰小丫头的手指尖。
汐儿还是不断地叫着:“舅舅,舅舅。”
“好啦,过来,让娘抱着,让你舅舅和舅仗去敬酒了。”四丫头接过汐儿。
林墨瑜又问四丫头:“四姐,你不反对我和哥哥成亲么?如此,便不能给程家开枝散叶了。”
四丫头却笑了:“只要你快活幸福,管他开不开枝,散不散叶的?就爹那德行,他往后绝了才好,你要是能改姓,也姓成旁的,便是姓程都可。”
四丫头还是那个洒落的性子。
林墨瑜回头看了一眼程慕寒,程慕寒只是笑。
“哎,这话对我的意思,成天就会钻营谋私,纵子行凶的,就该断子绝孙。”程慕霜从一侧走来,手里抱着个大酒坛子。
“对对,我爹当年啊,没少干那些事,你不知道,有一回……”四丫头冲林墨瑜和程慕寒抬了抬手便跟着程慕霜往桌前走,一面跟她说自己的爹的劣迹。
“哥哥,谢谢你!你何时把我四姐接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他们走向通厅时,林墨瑜问他。
“姐姐去接来的,那时你不在客栈,我想给你个惊喜,高兴么?”程慕寒问。
林墨瑜连连点头道:“高兴的紧呢,谢谢哥哥,知道我最想要什么?我,能把库里的东西送给姐姐当嫁妆么?”
程慕寒一笑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当然,不是说了,家中事物全由你说了算,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全送光了,哥哥再去赚。”
“嗯,谢谢哥哥!”林墨瑜笑着正想踮起脚尖来亲他一口,又见院中坐着许多人只得收敛,程慕寒见他似有此意,便将他一把拉入一旁的树后,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哥哥,外头有许多人的,看见了多羞的慌?”林墨瑜红着脸说。
程慕寒看他这样子更是喜欢:“看就看去,你是我小夫君,我亲你怎么了?谁要笑话,我就等会当着他们的面狠狠亲你。”
“哎哟哥哥,越不像话了,快敬酒去,我饿了。”说着便拉着他从树下走出,却一眼看见王青捧着酒坛子路过,看见他们,便对程慕寒道:“侯爷,他是你媳妇儿,亲个嘴还用躲起来?”说完嘿嘿笑着跑了。
林墨瑜又羞了个大红脸,程慕寒笑的更是爽朗。
敬了几桌酒后,有个男子对林墨瑜道:“五弟,你总算有着落了,你四姐也总算是能让我过上安稳日子了,要不然哪,我还不知道要在书房里睡多久,老二怕也是要不上了。”
林墨瑜打量那人,斯斯文文,精神奕奕,浓眉大眼。
“你,是姐夫?”林墨瑜问。
那人笑道,靠近林墨瑜小声道:“嗯,正是,她这些年为了打听你的消息,让我一年四季派人去寻,说何时寻得你的消息,何时回卧房团聚,五弟,托你的福呀,自与她生了老大,便一直在书房过活,这个中辛苦,你了解吧?”他说着一副欲哭无泪地扶额叹息。
一旁的程慕寒只是好笑,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和第一次见面的内弟说这些,看来也是个实诚的人。
“姐夫辛苦。”程慕寒冲他抱了抱拳道。
“好说好说,在下孟离,在平洲开钱庄的,若将来二位去平洲,必须去我家落脚,不许住客栈,吃穿住行全算我的,五弟,你四姐这些年,实在是想你想的快疯了,有时夜里也会哭醒,我也直心疼她,只是天下之大,我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寻你。”
“写了不下上万张的寻人告示,也有来混水摸鱼的骗钱的,花银子我不心疼,就是心疼那些人传来的假消息,让你四姐更难受。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若是那些年,便是有你不在了的消息,她兴许难受几个月就缓过来了,可是却偏是这样,越是折磨她,她说,她最最后悔的,就是没让你多留几日,不然,就会跟着将军走了。”
孟离又一番叹息。
林墨瑜听着眼睛又红了。
程慕寒见状忙道:“姐夫,过去的就不提了,现在他们一家人团聚,而且今日又是小五的大喜之日,我们应试高兴才是,来,我替小五敬你一杯,这些年姐夫实在辛苦了。”
“不,我得自己敬姐夫一杯,谢谢你体谅照顾四姐,四姐性子直爽,不周之处,我替她向你道歉。”林墨瑜向他举了举杯,先干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