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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半山时,林墨瑜的一串糖葫芦吃完,便听程慕寒的话,另一串只是握着,再看向程慕寒时将糖葫芦递向他:“真的没毒的,你也吃一个吧。”
“现在才想起来有毒没毒啊?好。”程慕寒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林墨瑜看着抿了抿嘴,却发现他并没有要把那串还给他的意思,心想,还好袖子里还藏了那半串。
程慕寒用眼角打量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敢怒不敢言心里又想要偷笑,背着手,握着那糖葫芦进了山门。
寺院并不算大,但是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们都在大殿里烧香,一侧还有算姻缘的小卦摊,几个女子围着山羊胡的老头算命。
“你要烧香吗?这里的菩萨可灵了。”林墨瑜开口,想把注意力从那糖葫芦上分散开。
“多灵?”程慕寒问。
“嗯,上回院里的罗婶就来这里给她女儿求姻缘,没几天就嫁给酒馆掌柜的儿子啦。”林墨瑜认真地说,“后来我偷跑上来也烧香来着,希望,菩萨让大,大公子摔一跤,因为,他把我捡回来的一只小鸟烧死了,不出两日,他就掉进湖里,不过被园丁大叔救上来了。”
“听上去是挺灵验的,那你就去继续烧香许愿吧,我四处走走,你别乱跑,烧完了香就在那树下等我。”程慕寒说着将手里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他。
“哦。”林墨瑜高兴地接过来往大殿走,再回头时,看见程慕寒和那两个随从往后院去了。
后院是和尚师傅们住的地方,不知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林墨瑜并不多想,烧了香,许愿让自己以后总有糖葫芦吃,就到树下举着糖葫芦一面等程慕寒,时不时悄悄舔一下糖葫芦。
身后有一排石碑,刻着些字,他一个也不识得,看了看觉得无趣又往人群里看,见三四个穿着漂亮的女子正在大殿前等着算命,一个个长的水灵好看,不由就一直看着。
“再看就要流口水了!”有人突然在身边说话,林墨瑜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程慕寒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坐在身边。
“那些姐姐们好看吗?”程慕寒问他。
林墨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看她们,她们拿着点心呢,在篮子里,是和兰斋的,全城最好的点心铺子。”
程慕寒吁一口气:“你倒是认的明白,那些姐姐长的美貌,我作主给你寻一个来当娘子可好?”程慕寒不笑,看着他问,不知道说的是真还是假。
林墨瑜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要,我还小呢,不能娶娘子的。”
“是不能娶,还是不想娶?”程慕寒继续逗他。
“总得等我再长大一些。”林墨瑜说着又看向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眼前来说,还是这个更吸引人。
“将军!”身旁的兵卒低声唤了一句。
同时,有数名和尚方丈自后院奔出,手里拿枪拿棒,奔到院中,一眼瞧见坐在树下的几个便都上前围了一圈,把林墨瑜吓的跳起身来直往程慕寒身后躲。
“阿弥陀佛,程将军,你此番前来,因何要伤我若明禅师?”一个老方丈手握禅杖,单手竖立在身前盯着程慕寒问。
四周那些香客们一风和尚们要打架,个个落荒而逃,整个寺院里突然一片空寂。
程慕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云淡风轻地冷笑一声道:“禅师?他躲在这里三年五载倒还混了个禅师的名头?你们也休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他能在此安身立命,你们难道不知道他的来历身份?”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惊讶,林墨瑜更是吃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人跑去伤了人家禅师?
“来历身份?”方丈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程慕寒。
程慕寒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两个兵卒则紧紧跟在他左右。
“若明禅师,原名吴朋,乃是我手下一员虎将,只不过,三年前他自称家中变故一去不返,后来我派人查访,才查到他私通外邦,我派人捉拿他,他却逃到你们这个小寺院里,摇身一变成了高僧大德的禅师,我今日不禁伤他,还要连同你们一并捉拿起来盘查清楚,现在反倒来拿我是问?不是外邦贼子,还是胆大包天的反贼不成?”
“你身为将军,可不要污人清白!说我们禅师是叛贼可有证据?”一个拿着铁锹的大和尚一指程慕寒。
程慕寒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哧笑一声道:“证据?被押回京城,自有人给你证据,你还是先为自己开脱再说,你是真和尚么?”
“我在此剃度十三年,怎么不是真和尚?”大和尚大声叫道。
“哦?你说自己是,难保证其他和尚也是?真是莽夫!”程慕寒不屑于与这样的人理论。
林墨瑜从未见过发火的将军,心下多了些恐惧之意,若是他知道自己说谎,偷藏了那串糖葫芦,会对自己怎样?会不会也来切自己的舌头?要不要把那半串糖葫芦丢了?
就在林墨瑜暗自揣测时,一队官兵从寺外冲了进来,腰间别着官刀,进来后先向程慕寒施了一礼便将那些和尚团团围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也快步走进来,林墨瑜认得,他是县令徐大人。
“下官见过将军。”县令向程慕寒行礼。
“这些人你带回去严加看管,明日我的人马到了就一并送进知府大牢,我明日亲自审理,不得有误。”程慕寒说,县令颌首让人将那些僧人们都带了下去,又从后院带出一个带着伤的中年禅师,一只耳朵没了,血流了半身,一手一脚也有伤,想是废了。
众人退去,而程慕寒却还坐在树下,寺院里一片安静。
“咱们,不走吗?”林墨瑜小声问程慕寒。
程慕寒摇摇头:“再等几个人。”
林墨瑜不知道他要等谁,也不敢再问,坐在一旁时不时看他一眼。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忽一阵风声,林墨瑜抬头,看见从后院、墙外纷纷跳进十来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他认出其中几个女子就是刚才挎着篮子的几个,如今他们一个个穿着短襟束衣,手里握着剑,面上挂着寒霜,落地后举着兵刃将他们团团围住。
“程将军,你果然来了。”一个男子冷笑一声说道。
程慕寒把玩着桌上的茶盏说道:“你们来晚了,人已经被我送走了。”
“哼,那人与我们已然无用,随你送去哪里,我们要的是你,在这边锤小城,你的手下不过几人,便是再如何厉害也必逃不过我们,还是乖乖就擒吧!”
身旁的两个兵卒一左一右地站在两边,从袖中滑出两柄短刃来。
林墨瑜看着那两把武器有些害怕,程慕寒则看向他:“躲到树后去,不要随意出来。”
林墨瑜立即起身跑到身后一大片粗壮的树后,小心地往外看着,却又发现自己的那串糖葫芦忘在桌上了。
程慕寒起身道:“就你们几个?还要我乖乖就擒?当初,我可是一人擒了你们二十三人,其中还有一个什么首领的,现在,你们倒猖狂起来了?”
说着他一伸手,将一旁的花坛里折断了一根树枝在手中轻轻甩了甩又道:“哦,对了,算算时辰,我那支大约三百人的精锐部队如今该进你们北越城了,落日之前,你们城卫军首领也该落地了。”
一句话,那几个外邦人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菜色。
“哼,程将军,休要说这些空话为吓唬人,想借此逃命,手段怕是有些可笑!”一个女子说道。
程慕寒活动了一下腕子道:“逃命?我读书不多,这二字,向不会写,不如,你教教我?”
言罢,握着那段树枝冲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