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51、第 51 章 林墨瑜见它

　　一路他们又买糖糕，买龙须酥，买麦芽糖，买烤肉串，林墨瑜总有法子不花钱还能吃到嘴里，倒是把个程慕霜气的快吐血身亡了。
　　而程慕霜又喜欢花钱，拿出的碎银子从来不要找，林墨瑜就等她走了就跑去跟人对半分账。
　　正午时，两人坐在面摊前，程慕霜只给自己点了一碗面，林墨瑜就跟小二要了一碗面汤坐在门口喝一面还回头叫程慕霜：“姐姐，这面汤好好喝。”
　　四周食客就对程慕霜侧目。
　　最后林墨瑜也如愿抱着一大碗面吃的稀里哗啦，程慕霜把自己那碗吃完起身就走。
　　等林墨瑜要走时，小二来跟他要面钱。
　　程慕霜站在不远处却看见林墨瑜不单好好走出来，手里还捧着几个包子。
　　“你不是说没银子么？”程慕霜问他。
　　“我是没银子啊。”林墨瑜抱着包子说。
　　“那你哪来的这包子？面钱怎么算的？”程慕霜问。
　　林墨瑜道：“我让小二去侯爵府找程大小姐结。”
　　“什么？你说他们就信你是侯爵府的啊？”程慕霜冷笑一声。
　　林墨瑜则淡然道：“他们识得我的，跟哥哥来过好几回了，我说你是侯爵的姐姐，这次出门没带银子，回头去找府上找你算，还说，只能找你算，别人给的不能要，否则就要来拆你家的店，她白吃面不好意思说，等去时，她还要多给几两银子打赏，他就让我出来了。”
　　林墨瑜说完继续往前走了，程慕霜在后面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程慕寒啊程慕寒，你是真捡了个大宝贝！
　　再顺另一条路往回走时，正看见一大圈人围着，便听里面锣鼓响，却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林墨瑜低头钻进去一看，原来是耍猴子的。
　　一个瘦的和猴子一样的小老头，正拿着一根鞭子，在林墨瑜刚钻进去时，一鞭子抽在一只小猴子的身上，那猴子吱呀一声吃痛惨叫着，但因脖子上栓着绳，自然跑不掉，只痛的在地上打滚。
　　林墨瑜见此一幕顿时觉得全身抽痛，转身钻回来后走到程慕霜身侧抬手扯着她的裙摆蹲下身，全身抖个不停。
　　“你别扯我裙子呀，怎么了你？地上有银子么？”程慕霜低头看着他，还在他腿上踢了几下，可是却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蹲着，这才蹲下去，一看，也吃惊了一回，见他小脸煞白，紧闭着眼睛，全身还抖个不停。
　　“你怎么了？肚子疼么？要上茅房么？”程慕霜只觉得这小贼鬼定是吃坏了肚子。
　　林墨瑜摇了摇头喃喃地念叨：“鞭子，鞭子。”
　　她起身往人群里看，正看见耍猴人正在抽打一只小猴。
　　“人家打猴子你怕成这样作甚？”程慕霜又抽自己的裙摆。
　　林墨瑜垂着头不语，起身慢慢移到墙边依着墙坐在地上，全身开始冒冷汗。
　　“要去看郎中么？”程慕霜走来问道。
　　林墨瑜还是摇头：“你，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程慕霜又问。
　　林墨瑜抬眼看她，眼里含着眼泪道：“他，打猴子，用，鞭子，我，我就害怕，我爹，就用鞭子打我来的，现在，他不在，可是，我还是害怕的紧，他打在猴子身上，我却觉得，是打在我身上，好疼。”说着跌下泪来又紧闭着眼睛蜷成一团，远处那抽鞭子的声音和猴子的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似地响在耳边。
　　此时程慕霜也听不得那猴子的惨叫，咬咬牙说了句：“你等着。”
　　便起身推开人群站在圈里冲那耍猴子的大吼一声：“你再抽它一下试试！”
　　那耍猴子的也是无赖，嘻皮笑脸地对程慕霜道：“我抽我家小猴，关你屁事，怎么？这猴子是你生的崽儿？”
　　四周有人哄笑。
　　程慕霜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拎了那耍猴人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从腰间抽出刀来对着他道：“你再满嘴喷粪，姑奶奶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猴子吃！再把你开膛破肚，看看你这皮囊里装的是人心还是狗肺！”
　　耍猴子的一见碰上硬茬了，连忙赔礼。
　　“带着这些猴子赶紧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抽它们，我就把你绑树上抽你个三天三夜！”程慕霜用刀指着他骂着，那耍猴子的忙扯着猴子跑了。
　　林墨瑜听见程慕霜在教训那人，慢慢张开眼睛，却看见一只小猴子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啃他的包子吃，见他张开眼睛，立即向后窜了几步。
　　林墨瑜见它又瘦又小，便像极了几年前的自己，他将那包子递给它：“拿去吃吧，不够还有呢。”
　　小猴子倒也不太怕人，见他将包子递过去，也不客气，双手捧着就吃一面吃一面还机警地看四周的人。
　　“好了，人让我赶走了，你没事了吧？”程慕霜回来，那小猴子捧着包子上了房，而林墨瑜的脸色还是白着，但已经不哭了。
　　“谢谢姐姐。”林墨瑜站起身来拍打了身上的土，“我从四五岁时，我爹就经常用鞭子打我的，一直打到十五岁，所以，我听见和看见鞭子就怕的要命。”他说着抹了抹脸，抱着包子往回走，又抬头看屋顶，却不见了那小猴子的影子。
　　“那是你亲爹么？”程慕霜也愤愤地说，方才他那模样不像是装来的，怕真是长年被某一样东西折磨在心里留下的烙印。
　　林墨瑜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你娘呢，不管么？”程慕霜又问。
　　“我娘在我三岁时就没了，下雨天，掉进河里的，是厨子大叔说的，说我爹要将她和我一并绑了送到山上喂狼去，我娘就抱着我逃命，结果过河时，下大雨，水涨了，她掉下去前把我放在岸边，自己被水冲跑了。”
　　林墨瑜说着一面往前走。
　　程慕霜停了停步子又追上他道：“你爹真是禽兽不如！他在哪，我去替你把他宰了吧。”
　　林墨瑜抬头看她道：“不用，杀人是要坐监牢的，我现在有哥哥了，哥哥待我好，我就知足了。”
　　程慕霜侧脸看着他，这小贼鬼长相清秀，就是瘦了些，若是在好人家，好好养着，定是家家攀附的好儿郎。
　　她又看见林墨瑜耳垂上的那个孔印道：“小小年纪，还扎耳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