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114、第 114 章

　　程慕寒错愕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想在这儿？那，我们回房去。”说着又上来抱他。
　　“不，哥哥，不行的。”林墨瑜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泪光闪动。
　　“什么不行？你，哪里不舒服么？”程慕寒问。
　　林墨瑜别过头不看他，一手紧紧地握着水瓢把：“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我，哥哥，我不是那个小五了，我，我已经，被人碰过了，好多好多次，所以，不行的，我变脏了，所以，不能。”
　　说着痛心疾首地哭出声来。
　　“可是，并非你情愿的，小五，我不会嫌弃你，你不脏，你是最最干净的人。”程慕寒上前搂着他心疼地说着。
　　“哥哥，小五变坏了，配不上你的。”林墨瑜又一次推开了他。
　　“小五，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你也会嫌弃我的对不对？”程慕寒靠近他指着自己问他。
　　“不，我不会。”林墨瑜看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的，这不是你的错，听着小五，我们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事全都过去了，忘了它，好么？”程慕寒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林墨瑜还是摇了摇头：“可是，哥哥已经，有了娘子啊，还有了孩儿啊，哥哥要好好对他们，好好照料他们，小五，不能再跟着哥哥一起生活了，那样，对他们不公平，哥哥，我们，就这样吧，你好好回去过日子，好好养大你的孩儿，你离家这么久，他也该想自己的爹爹了……”
　　林墨瑜说不下去，心里疼极了，虽然他很想跟程慕寒永远在一起，但现在不能那样，他有了娘子和孩儿，很多事就必须得改变，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欢愉，让另外两个人受苦，不能像他的娘一样受尽冷落。
　　“小五！你说什么？你，不要我了？”程慕寒也流出眼泪来看着他。
　　林墨瑜摇头说：“不是不要，是，我们，就这样算了吧，我们尝够了分别的痛苦，不能再让他们也来品尝这个痛苦，我知道她对你有多好，她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那就挺好的了，有人照料你，我也能安心，我不是不高兴，也不是抱怨，是真的替你开心的，那天，当我看见她时，我突然不难过了，因为，有些人会比我更合适你，会比我做的更好。”
　　“不是的，小五，我这么辛苦才找到你，我不能跟你分开的，我那时候就跟你说过，我这辈子谁都不要，我只要你，虽然我曾忘记了你，可是活在我身体里的魂魄还是在找你，这辈子，你是我唯一想要一起生活的人，小五……”
　　程慕寒伸手拉着他。
　　林墨瑜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去外面等着，面就好了，吃完，你就回去吧，全当，是我负了你，对不起哥哥。”林墨瑜将他推出去，自己却依着门板坐下来咬着手指哭成泪人。
　　当林墨瑜端着一碗面走出来时，却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门外的马也不在了。
　　“就这么，走了吗？”林墨瑜看着刚才程慕寒坐着的地方眼角又滑下眼泪来。
　　他走过去将面放在小桌上，坐在一旁看着地面发呆，完全没感觉到眼泪已经将地上衣襟都打湿了。
　　“哥。”门推开，多喜走了进来。
　　林墨瑜抬头一见是她立即起身走出去四下看，可是外面什么也没有。
　　“你自己回来的？”林墨瑜拉她坐在桌旁去。
　　多喜点了点头说：“那个哥哥送我到路口就让我自己回来了，刚才吓死我了，咱们还要走吗。”
　　林墨瑜看着她说：“是要走的。”
　　多喜看见那碗面问：“是给我煮的吗？我能吃吗？都吓饿了。”
　　“吃吧。”林墨瑜把碗推给她。
　　“好吃。”多喜吃的连连点头。
　　“多喜，明日，我们就走，也许要去很远的地方，路上可能会很辛苦，可能会讨饭吃，要不然，你去跟程姐姐一起住在道观里好不好？”林墨瑜问她。
　　多喜脑袋摇的跟坚定：“不要，我要跟哥一起，讨饭就讨饭，多喜不怕的，哥，我没有爹娘了，你也不想要我了吗？”说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林墨瑜忙说：“不，没有说不要你，就是怕你跟着我一起吃苦呀。”
　　“多喜不怕吃苦，哥，你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了吗？我们是要去找她吗？”多喜问。
　　林墨瑜又跌下眼泪来，他很快擦掉了。
　　“不是的，哥的心上人，他，已经成亲了，哥不能去找他了，你想去海边吗？我们去海边好不好？捉鱼吃，夏天还能去海水里玩。”
　　“好，我们就去海边。”多喜高兴地拍拍手，又继续低头吃饭。
　　等多喜睡下，林墨瑜又在院中坐到快天亮才回去躺了会儿。
　　醒来时邻居大婶来找他帮忙碾麦子，于是他们离开的计划就耽误了一天，而程慕寒也没有来。
　　回到家，多喜已经煮了些菜粥，两人吃过，林墨瑜觉得有些乏就回屋去歇着，可是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突然又听见多喜喊了一声：“哥，救命——”还有大黄的狂吠声。
　　林墨瑜当即就起身冲了出去，看见又有一个人捂着多喜的嘴抱着她往村外跑。
　　“多喜——”又是那些家伙，竟然如此的阴魂不散！
　　林墨瑜这回从记得从院角拿了一把斧头拼了命地追着。
　　不过那人跑的并不快，在前头一直跑出了村，然后拐进了村外的小树木里。
　　多喜呜呜地叫着带着哭腔。
　　“多喜，不怕，哥来啦——”林墨瑜一面喊着一面拼命地追，然后看见在林子里的空地上竟然停着一驾马车，一个人正坐在马车上拿着一根鞭子。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上别着刀，脸上留着长胡须，目光漠然，当林墨瑜追到面前时，他指了指马车道：“要么上车，要么给你妹子收尸，斧子扔了，否则对你没好处。”
　　“多喜呢？”林墨瑜也冷冷地问。
　　那人曲起一条腿来搭在车板上道：“上了车，自然保她平安。”
　　林墨瑜四下看看，已然没有了多喜的声音。
　　“你要是敢伤了她，我一定跟你拼命的！”林墨瑜用斧子指着他警告，但是对于他这咱毫无力量的警告那人只是回了他一个冷笑。
　　林墨瑜只得丢下斧头上了车去。
　　他一上车，那人就甩了鞭子，马车向前一冲跑着，林墨瑜没站稳倒在车里，赶紧起身趴着车窗向外看，似乎能听见后面不远也有马蹄声，探出头，倒是看见有一匹马远远的跟着，马上的人像是多喜。
　　马车走了很远，不知道要带他到哪里去，但偶尔往后看，他都能看见多喜，心里也安稳了些。
　　“车里有水，渴了就喝些。”外面的人说了一声，林墨瑜回头，看见座板上果然放着个水袋，他是有些渴了，拿过来打开闻了闻，又小心地尝了一口，觉得没有别的味道，想着他们应该不会毒死自己，否则就不会让他上马车了。
　　于是就大口喝了些。
　　不一会儿，他觉得有些困，趴在座板上，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猛地惊醒，再往窗外看，马车还在走，只是外面的天色有些发亮了。
　　远远的还能看见有一条河，正映着朝霞，几只早起的水鸟划空而过。
　　“这是哪里呀？”林墨瑜隔着车帘问外面的人。
　　“就到了。”那人说。
　　林墨瑜不再多问，又钻出车窗向外看了看，却突然发现后面的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