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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谢必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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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活捉!”李玄大喝道,手中的□□刀锋泛着森冷寒光。
“是!”士兵手持刀剑,宛如一只只嗜血的凶狼,逐渐将仇人围剿,只等仇人精神那么一丝放松时刻或是露出破绽一刻。
男子墨发散乱,衣衫褴褛,形容狼狈。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七箭连发使得他的双手处于一种脱力,一时半会无法恢复。
“誓死守护大人!”十几个穿着普通的男子将人环绕在保护圈内,此人世间绝无仅有,主上要求务必将人护送出去,日后还有大用。
“今日我要你们偿命!除了中间那人,其余,一律死。”李玄冷笑一声,极度愤怒下,是极致的冷意。
他双手持刀,将刀舞的虎虎生威,先一步重刀劈了上去,将挡路的人劈的连连退后。
身后士兵举起武器跟着冲了上去。
兵器交汇,火花四射。
敌军细作十几人也只是当臂挡车,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只剩那名身形颀长的男子。
李玄静静看着被挟制的男子,“带走。”
“李将军,城中全部商队都被控制住,已经被压到将军府。”一名士兵手中拿着长刀,抱拳说道。
“好。”
一行人走到将军府,一群人被扣住手脚,跪在将军府前。
“凭什么抓我们!”
“你们简直是兵匪!”
“你们就不怕我们跟谢将军告状!”其中一人颐指气使,高昂着头颅。
李玄撇了一眼身旁的士兵,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士兵几步上前,身上的血气浓烈的令人作呕。他一手拎住那人的后脖领,将人提起。抬手就是几巴掌,将那人扇成猪头,嘴角沁出鲜血。
“嘴巴放干净点,老子以前就是当山贼的。”士兵说完将人丢到地上,回到李玄身后不在说话。
“将人都控制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其他人靠近将军府范围三里。”李玄说完便走进将军府。
将军府内气氛低迷,李玄走进房内,房内弥漫着浓烈的中药味,闻起来都感觉苦涩万分。
南念慈面容憔悴,侧坐在床榻边,手中撰着手帕,为脸色苍白的人擦着额头的细汗。
“呕——”谢必平翻身,从口中吐出一大滩混合着汤药的黑血,“咳咳咳。”
南念慈急忙轻拍他的脊背帮人顺气,入手是一片湿润。
谢必平脸色更加苍白,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张合,费力的吐出几字,“不小心把你衣裙弄脏了。”
眼泪决堤,夺眶而出,她一手摸去脸上的泪水,丝毫不顾及手上的血迹蹭在脸上。
“你别说话,赶紧躺好。”
谢必平躺回床上,目光涣散的看着屋顶,他喃喃的开口,“阿慈。”
南念慈连忙握住他颤巍巍抬起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应道:“我在,我在,夫君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我知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可惜了。。。我们还未有自己的孩子。”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时不时咳嗽几声,血沫从他的喉咙中喷出。
南念慈急忙喊道:“张大夫!张大夫!”
谢必平微弱无力的捏了下她的手,“不必再唤人了,如今我的身体我知道。”
张军医无措的站在一旁。
“将军,我已经将人抓住,现在就在门外。”李玄双膝跪地说道。
谢必平看着人,笑道:“全权由你做决定,李将军,谢家军便交给你了,东西都在我上次同你说的地方。”
李玄磕了三个响头,抱拳说道:“将军放心。”说完起身将站在一旁的军医拉走。
“我想同夫人待会。”谢必平说道。
其余人默默退下,顺带将门关上。
南念慈心知已经没多少时间,握着他的手想给他更多的暖意,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相处没多少时间的男子。
“对不起,我没时间了。”谢必平抬起手,想帮眼前这个梨花带泪的女子,拭去眼泪,可手无力的只能扶在她的脸上。
“没有对不起,没有对不起,有那么些时间足够了,足够了。”南念慈抓住那只要落下的手,附在自己脸上,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人已经看不真切。
谢必平笑着,笑容宛如山间的清泉,云边的轻风,但那双眼,口鼻流淌的黑血却有着那般的支离破碎。
“我死后,母亲与祖母定会伤心。”谢必平只觉得眼前发黑,已经看不请南念慈的模样,“若你想改嫁,可以让母亲帮你把把关。”
“不,不要,你谢必平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休想溜走。”
“好。”谢必平依旧仰着笑脸,他能感受到手中的思润和温暖,“那下辈子,下辈子我提前去找你,不会让你久等。”
“好,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南念慈连连点头,声音沙哑的说。
“阿慈,遇见你真好。”谢必平睁着眼,那双眼渐渐失去光泽,宛如一滩死水。
“谢必平,谢必平,谢必平!”南念慈感受到他逐渐失去的呼吸,痛哭大声叫喊他的名字。
门被李玄猛然打开,一束束光刺透昏暗,南迁之奔到自家姐姐身旁,搂着她,给她唯一的依靠。
南念慈抱着南迁之的腰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前半生,哭自己的后半生。
天空乌鸦盘旋,偶尔叫着刺耳生硬的鸣啼。
白色灯笼挂在将军府的匾额两侧,各个士兵左肩系着一条白色布条,额前绑着白巾。
正堂前摆放着一口黑棺,那人穿着干净的将服,脸孔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头旁放着被穿了口的铭牌,铭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深深的沁入到木材里,无法清洗干净。
李玄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已经成了血人跪着的射手。
商队的人被一个个压到堂前,跪在谢必平的棺前。
“一个不留,杀。”李玄命令道。
“等下。”王仰制止道。
李玄不解的看向他。
“带出城杀,莫要脏了将军的轮回路。”
李玄点头,命人将人押出城门,就地格杀。“这个罪人就让他跪在这里,张大夫,别让他死了。”
“是。”
北侧城门被缓缓打开,一行人被押到城门外,一字排开。
士兵们拔出寒光凛冽的长刀,不顾众人的求饶,手起刀落,人头呱呱坠地。
谢平安带着太医策马扬鞭,一路抄小道,赶到边城时已是谢必平去世后两日。
谢平安浑身草屑尘土,滚落马背。
“何人敢擅闯将军府!”两柄长毛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
王仰正巧从府中走出,看到被团团围住的人,上前查看。
他抬眼上下扫视着谢平安,一拍大腿,连忙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矛推开,“这不是小将军嘛!快随我进来。”说完将人领了进去。
谢平安咽了口口水,湿润了干涩的喉咙,艰难的开口,“王叔,我哥他。。。”
王仰一句话都没说,只带着他往将军府内走。
谢平安心情沉重,正堂前放着一口大棺,棺前跪着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的人,正烧着黄纸。
“大哥。。。”谢平安哑然,冲上前去,趴在棺材旁。
“怎么不等等我。。。”
突然的响动将死寂的南念慈惊起,她看着来人,疑惑的开口:“平安?”
谢平安看着她,两行清泪从眼里滑落,使布满灰尘的脸显出两条清晰的泪痕。
“夫君他二日前咽的气,来未他烧烧纸钱吧,明日冰块备起我将扶灵回京。”
谢平安接过南念慈递来的黄纸,跪在蒲团前,朝棺椁磕上三个响头,才将黄纸缓缓放入面前的火盆。
火焰汹涌,纸灰被风卷起,在空中飘荡消散。
六日后,谢必平去世消息传到京都。
皇帝震怒,连下三旨。
追封谢必平为镇北候,上宗祠寺庙,受世人香火。
封谢平安为镇北大将军,领军二十万,迎漠北敌军,不胜不归。
西北旱灾日益严重,肃清朝政,重新受理各大冤假错案,大赦天下,一月候黄道吉日,祭天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