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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次成婚,不太熟悉 第一次成婚 ...

  •   谢必平身披战甲威风凛凛,他胸前凶兽狰狞可怖,张着血盆大口,额间的那条红色抹额看去已有了磨损。他目光深沉冷冽,眼底是久经沙场的寒意。

      “将军,送亲队伍还有五里路程。”副将抱拳禀告,引的身上的战甲唰唰作响。

      谢必平点点头,黑发裹挟着红色发带,在微风中微微摆动。

      少年两手分别拽着两根缰绳,牵马从马厩走来。看见在城门等候自己的谢必平,小跑喊道:“将军。”

      谢必平见到来人,迎上前去,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肚,“驾!”

      “将军!等等我啊!”孟归连忙上马,抽出马鞍旁挂着的马鞭,急忙赶去。

      两人策马扬鞭,马蹄踏地,将官道上的石子踏的乱飞。

      绕过山路,谢必平将马扯停,看见不远处的送亲队伍,稍微停顿片刻,便拉着缰绳,往送亲队走去。

      孟归见状,降缓马速,跟在谢必平身后。

      福伯见到两人出现,抱拳说道:“侯爷。”

      其余人看见来人,停下脚步,纷纷抱拳行礼,“侯爷。”

      谢必平点点头,“无需多礼。”

      他望向队伍中央的马车,问福伯,“一路可好?”

      福伯笑的咧开嘴,脸上从左到右的疤痕格外显眼。“这我哪知道,侯爷不自己去问问?”

      谢必平看了眼福伯,有些无奈,驱马往队中央走去。

      孟归见到福伯,抱拳打招呼,“福爷。”

      “臭小子都长那么大了?”福伯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用手比划道,“回京都前,你还只有这么大,现在都那么高了。”

      “福爷你胡子也长那么长了!”孟归伸手比划。

      “臭小子。”福伯笑骂。

      南念慈掀开车帘,车窗前出现一名男子,男子一身战甲,肩胛上的凶兽张牙舞爪,他牵着缰绳,使得马儿与车马同步,淡漠的目光落在南念慈懵懂的脸上,柔和了几分,抱拳说道:“在下谢必平,姑娘一路辛苦。”

      南念慈在马车内手忙脚乱,咚一声,不小心装到车顶,来不急揉头,忍疼的行礼,“侯爷好。”

      谢必平透过车窗,没有表情的脸上挂起些许笑意,“莫急,还有几里便到府上,届时便可好好休息。”

      “姐……姐,姐你让我看看姐夫。”在一旁的南迁之猴急的推桑着半坐在窗前的南念慈。

      南念慈挪开,忍不住暗暗瞪了他一眼。

      南迁之毫不在意的凑了过去,半身趴出车窗外,“哇,姐夫好霸气!日后我也想同姐夫一般。”

      南念慈无语的看着性格变了许多的弟弟。

      从前在家中,迁之性格胆小甚微,到了谢府,跟随谢平安操练了几月,心中的孩童心性被发掘出来。

      “迁之,不可无礼。”一巴掌拍在留在车内,晃悠悠的屁股上。

      南迁之瞬间红了脸,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将挂在车外的半个身子退了回来,恼怒的喊道:“阿姐!”

      谢必平轻笑两声,马匹随在车旁,慢悠悠的往边陲小城走去。

      将军府前,南迁之利落的跳下马车,抖抖衣袍,活动身子后,见南念慈弯腰走出马车,连忙伸手扶人下车。

      谢必平下马,将马鞭丢给孟归。走到南念慈身侧,“南姑娘。”

      “侯爷。”南念慈颔首行礼。

      南念慈下了马车,谢必平才将人整个纳入眼中。

      女子身形纤细,穿青衣外套薄纱,简洁大气挽了一个妇人髻,一只桃花步摇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一双桃花眼含着粼粼水光,粉唇轻启,两颊因天热泛着两团薄红。

      两人面对而立,谢必平高大威武的身躯仿佛能将对方整个笼罩。

      “不必多礼,日后这便是你的家。”谢必平虚扶她的手,看向将军府,“边关寒苦,姑娘若是缺些什么,可叫张婶帮忙置办。”

      “夫人。”张婶从车马到前就已经候在府门前,见谢必平提起自己,立马上前跟南念慈打个照面。

      南念慈听张婶对自己的称呼,羞赧万分,声音软糯问好,“张婶好。”

      “好好好。”张婶粗糙的双掌合实,朝对方行上一礼。

      心中欢喜又朝天拜了拜。老天爷,太好了,将军有媳妇了!

      谢必平引人进府。

      府内士兵忙碌挂着各样红色的灯笼。

      “将军将军,这个喜字如何?”一个小兵那着一张红色剪纸小跑过来,见到谢必平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子,红了耳根。“夫夫……人好。”

      南念慈作揖,“小将军好。”

      “尚可。”

      “好!”小兵收回喜纸,往后院跑去。

      将军府不大,半盏茶的功夫南念慈便对这府邸有了几分了解。

      “近日边疆不太平,你与迁之也舟车劳顿,今日先休息休息,明日我们成婚。”谢必平站在她身旁,转头看向她,眼神坚毅。

      南念慈点点头。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第二日,张婶与谢央将南念慈从床上捞了起来。

      南念慈神情恍惚间穿上了一袭大红嫁衣,谢央捂嘴含笑帮她挽起发髻。

      “夫人,如何?”谢央挪动黄铜镜。

      镜中人柳眉杏眼,额间正中画着一支朱红血莲,那雪莲将人衬的愈发白皙动人。

      “阿央手又巧了不少。”南念慈发出一声感叹。

      婚礼很是简单,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接亲队伍,只是在府门前放上几串炮仗,百姓手提喜蛋红布纷纷贺礼,便退了下去。

      谢必平与南念慈一同拉着红绫,两人拜天地,后朝着南方遥拜高堂,对拜后,南念慈被谢央牵进喜房。

      南念慈安静的坐在榻上,手中揪着喜帕,红盖头下是少见的少女姿色。

      不过多时,房门打开,谢必平脚踏虎步,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前。

      “我回来了。”

      “嗯。”

      “饿不饿?”

      南念慈沉默一会,“……饿,但是需要夫君先掀盖头。”

      “第一次成婚,不太熟悉……”谢必平轻声说,粗糙的双手将盖头取下放到一边。

      南念慈看了眼在桌上的漆棍。

      “迁之说,你喜欢吃这些。”谢必平拿起碗筷端了过来。

      “不必麻烦,我过来吃便好。”南念慈走到桌前坐下,“夫君,以与其他小将军饮好酒了?”

      谢必平坐在一旁将筷子放在她手心,“嗯,守军不可多饮,我便先回来了。先吃吧。”

      南念慈点点头,没有多说,吃了起来。

      储尧也放下最后一本奏折,疲惫的倚在靠背上,靠背浮雕起伏让微蹙的眉愈发皱起。

      御书房烛光摇曳,大门敞开,烛光不易察觉的微微颤动。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腰配刀身形颀长的男子将手中的信封恭敬的放在御案上,随后弯腰行礼,“陛下。”

      储尧也直接打开信封,略显粗糙的手微微颤抖,她用力将信纸拍在桌案上。

      “去把他打一顿。”说完,又拿起捏皱的信纸看了起来,白纸黑字是那样刺眼。

      男子领命退下。

      储尧也端起手边的凉茶,凉茶下肚,将脑中的火气将下些许。

      第二日,坊间传闻,今年状元郎,女帝身边红人,被封刑部侍郎,在家中被殴打的不成人形。

      不知谁人敢如此这般大胆。

      退朝后许多大臣路过吴志平面前,隐晦的目光对其上下打量。

      心中直叹一句:吴老小子,没想到那么大年纪还如此血气方刚。

      温成峰揽过吴志平的肩膀,将他带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志平,你就算心中不愤,也不应该派人将小辈打的下不来床啊,不仅是小辈还是你的下属,这般作为可要不得。”

      吴志平苦笑的说:“我岂会做出这事?温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

      温成峰侧头看向苦笑的吴志平,“你当真不是因为留君拒了你的婚事恼羞成怒?”

      “我要是恼羞成怒,我就给他穿小鞋,何须揍他一顿?”

      温成峰点点头,“有道理。”

      温知行偏头看向大殿正前方的那空位,空位上方摆着一块紫铜乾坤镜,将那空位照的闪闪发光。心中已经了然。

      她挥别其他官员,从左侧绕后,往御书房走去。

      李鱼守在御书房门口,见到温知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温大人,陛下还在更衣。”

      温知行点点头,抬腿夸过朱红门槛,她熟悉的绕过摆放着御案的书房,走到一旁的侧屋前。

      李公公看见来人,朝人行礼,便走开了。

      温知行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了起来。

      褚尧也侧头隔着屏风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唤了一句,“阿行?”

      温知行绕过屏风,只见褚尧也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红色腰带勾勒出她的腰身,和田玉佩挂在腰间,藏青色的流苏微微晃动。

      褚尧也看见来人,张开双手将人抱进怀里。

      温知行不悦的将人推开,脸色被身上的藏青朝服衬得阴霾。

      “你为何要这般做?”

      褚尧也收回空中的手,背在身后,眼神游移,“我做什么了,还请阿行仔细说说?”

      “你为何派人将留君兄打一顿?”

      褚尧也蹙着眉,脸色阴沉,“怕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吧。”

      “得罪了人?你嘛,我的陛下?”温知行问道。

      褚尧也嗤笑一声,“怎么?心疼了?”语气是少见的漫不经心。

      温知行只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坊间流言四起,加之刑部公务繁忙,少了一个人就要从其他地方抽一个人暂时顶上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留君兄才华横溢,为人正直,你这番作为,使刑部少一助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好一个才华横溢,为人正直。”一字一顿的吐字,说到最后拍桌而起,“难不成刑部少一个人就转不下了?那朕要那帮吃白饭的有何用?”

      褚尧也两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桎梏住她的胳膊,眼底带着痛意,质问道:“大殿上他公然朝你求亲,你为何迟疑?”

      “楚留君三天两头往你府中跑,这么久以来你难道不知他的心思?”

      “还是说,丞相刑部尚书与新科状元勾结?”

      最后一句杀气冷冽,使得温知行的心下意识颤了颤,双膝跪地,匍匐在地。

      “父亲与微臣,一直忠于陛下,不生二心。”

      褚尧也沉默良久,目光晦暗不明,“如此甚好。”

      温知行低垂着头,那灼灼目光牢牢盯着自己,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直到李公公慌慌张张跑到门前,隔着门说道:“陛下,八百里急报。”

      褚尧也略过跪在一旁的人,走到门口顿住,“随朕一同。”

      “是。”

      温知行收敛心神,抛弃心底的那份可悲的失望,吐出口气,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士兵束发凌乱,脸上的血混着泥灰,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双手呈上急报。

      “陛下!辽漠来犯,谢将军率军迎敌……”他咽了咽口水,试图将干枯沙哑的喉咙浸润些许,“将军……将军……”

      泪水滴答滴答从他眼眶中溢出,滴落在冰凉的墨色地砖上。

      李公公将急报呈给褚尧也,褚尧也连忙拆开查看。

      “谢将军!被一箭射中,伤了心肺,可辽狗……辽狗的箭上有毒。”他眼睛布满血丝,看着很是可怖,说着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毒可否解?”褚尧也放下急报,问道。

      “军医说,将军中的毒,又凶又猛,恐……恐无力回天。”士兵神情恍惚,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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