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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龙藏在云里 “龙 ...

  •   “龙应该藏在云里,你应该藏在心里。”
      讲个故事吧,关于她和他。

      她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十三年前,在一年级的教室门前。她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是中学同学,大人亲切而又生疏地寒暄着,她和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从大人口中听闻了姓名,再浅浅地打了招呼,一笑带过,进了教室,都各自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再无交流。因为母亲们相熟,所以放学后她们总是站在一块儿拉着家常,日子久了,她和他也就慢慢熟悉了。

      真正认识起来是二年级,有一天老师给班级座位进行了较大的改动,他成了她的同桌。这个位置总像某些小说中写的那样是一段朦胧感情的开始,时间地点很多小事很多细节在时间的冲刷下都模糊了,只记得某一天的数学考试有一道简单的填空题,她怎么都不会,不知什么心理作祟,便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他,悄悄指了指那道题,他什么都没说,轻轻翻了翻试卷,露出了答案,那是她第一次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次在考试里写了不属于自己的答案,那也是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考过他,仅仅因为那道题高出的一分,那个数字,她也一记,就是很多年。同桌得不算短也不算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天天吵,随大流划的三八线纯属摆设,能说得毒舌的她哑口无言的至今也唯他一人。

      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的母亲拿着十元纸币进了她的卧室,她天真地说,我喜欢的人就值十元吗?起码二十吧,母亲白了她一眼,你爱要不要,后来,母亲用十元换了她的秘密,也没有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果然啊,就兀自走了。不知道母亲怎么看出来的,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很早就知道。

      她和他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六年都在一个班,连课外补习班都是一块上,周围的朋友来了又去,好像只有她和他没变过,兴许这也算缘分。

      初中三年,他在她隔壁班,夸张了说,也只不过是一墙之隔,他的教室在左边,可惜楼梯和教学楼的入口都在右边,她有时候刻意绕过他的教室,总是目视前方,假装没看见,却隔着玻璃隔离开其他人,用余光看了千万遍。初三她当了化学课代表,他有的时候也会帮同学送作业本去化学老师办公室,她便总是卡着点找偶遇的机会,还会在过道上故意磨蹭下,尽管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枯等。

      有一句话笑言年少的选择很简单,不过是选文选理,选前途还是选你。她选了文,纵然她知道他会选理,但是她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因为对物理一窍不通的她来说,文科更合适,而且她也知道就算选理也没有用,同一张榜单上他的名字会永远在前面,选文的话,或许她的名字有一天会出现在旁边的黑板上,她在等着那一天,后来,她出现了,但是,她再也没有敢去看那块黑板。

      在一些人的眼里,他或许不帅气,但很聪明,成绩总是年级前列,别的不谈,数学二百分的试卷就考过一百九十七,这样的一个少年,在她黯淡迷茫的时候,成为了她的太阳。曾经有朋友问她,你为什么不告白呢,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短暂的沉默过后,她问道,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尝试呢。

      偶尔会打听他的近况,为人坦荡,来日可期,她也遇到过了很多人,但是听到他的名字的那一刻,还是止不住瞬间的紧张,十多年过去,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执念。

      高考完返校的那一天,她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冲出了教室跑去了四楼,教室已经空了,她站在他和别人的合照前,失神良久。

      没有所谓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没有令人心动不已的双向奔赴,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戏文中的完美结局,又或许只有不完美才是生活的常态。她曾经以为再也走不出的那段青涩的校园时光,终究成了回不去的日子,关于她和他的故事,说长还有很多琐碎的单向的回忆,说短也只不过是相识一场,模糊了姓名,再想起,她不过叫甲乙丙丁。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很想在他收到录取书那天跟他说。
      “祝你前程似锦。”
      愿我成为自己的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龙藏在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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