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夫子》oliveW

4、第四章 墨晕箫窒拂云开

　　伴乐：钟兴民《爱情来了》配乐版
　　说实话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马车，以前看清宫戏那些格格阿哥们去哪里都用马车代步还以为如何舒适呢，结果一天坐下来我已经头晕目眩，浑身酸疼，颠簸劳顿，呕吐虚脱了•••••••小彦似乎很享受看我出糗的样子，虽然他毕恭毕敬地叫我“大哥”，但是这小子一点都没有收敛，依然像从前那样和我抬杠，同时他也很奇怪我的反应为何这么强烈，丫个呸的，要是把他搞到21世纪来坐巴士，他一定会明白我的感受！
　　启仁离秋明不是很远，水路加马车一天就能到了，我软趴趴地躺在草席上，不时就问问小彦还有多久，入晚不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了启仁，小彦搀扶着我从马车上下来，赶车人向我们指了指玉仁山庄的方向就走了。我们在路边吃了两碗面条，我检查检查包袱便拉着小彦向玉仁山庄走去，虽然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倦鸟已经归巢了，但是我们没钱住店只能寄希望于在赶紧在玉仁山庄落脚了•••••••
　　玉仁山庄在江湖和朝野都是响当当的预备人才集中地，它的开创人是玉源宗的师傅胡林子，据传胡林子是个谪仙一样的男子，一直隐居在玉仁山参悟武学之道，是个武痴，掌各种乐器，他演奏的琴音能引来万鸟聆听百兽驻足。当年想要挑战他的各路高手最终都被他所折服，有很多更是一战之后对胡林子崇拜不已，与他为邻在玉仁山住下来，每日对照胡林子的时间表练功打坐，求得某天能与胡林子再得一战或者成为至交好友。久而久之，玉仁山汇集了各门各派的高手大师，小罗罗们开始上门求学，男高手女大师们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墙聊解寂寞，于是玉仁山一片生机盎然，和谐温馨，那些原本怀揣着对胡林子出神入化的武功造诣的憧憬和追求的热血青年们开始居家过日子了，玉仁山再也没法隐居了，胡林子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源宗到现在的景宗已经过了80年了，谁也不知道胡林子还在不在玉仁山，还在不在人世••••••不过胡林子留下了一片武学教育规模化的集中营——玉仁山庄，为了形成规模效益，以前各个武堂的堂主达成联盟，以玉仁堂为首下设6个分堂，同心协力，根据学生的资质、兴趣和基础将学生分进不同的堂。这6个堂区分的标准是他们的堂主和师傅所擅长的兵器，分别有：剑风堂、掣鞭堂、钧刀堂、箭静堂、云枪堂、流棒堂。使其他兵器的也可以在各堂学习，玉仁堂专门负责考察刚进山庄的学生做出选择，以及主持山庄大小事务，财经、政治、文化、外交、人事等等。当然这种精英式的教育招生的门槛还是很高的，但是不是说学费，适龄的孩童上武堂的费用是由国家负担的，庶民王子一律相同待遇，不过收不收却是各个武堂的自由。玉仁山庄从创办开始就高手云集，听说在里面习武的有皇亲国戚、将门之后、江湖名人手下••••••不知道张大哥什么来头能把我和小彦两个出生卑微没有什么基础的跑堂小二给弄进贵族名校的~
　　我和小彦一路向北，来到玉仁山庄气派辉煌的大门口，惊呆地打量着，向守门的小弟子拜上姓名，拿出那封信，求见玉仁堂堂主。那个小弟看看信封，说了句：“请二位在此等候！”“嗖”的一声踏着凌波微步闪进庄内去了。我脸上的笑容还没褪掉，尴尬地干咳两声，回头看小彦，这小子已经两眼写满崇拜，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大哥！你看，你看啊，连个看门的都这么厉害啊！”“好什么啊，不好好过日子就想着怎么打架。”我白了小彦一眼。说话间那个小弟已经回来了，他向我们点点头：“总堂主有请！二位请随我来！”说罢又要闪，我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他疑惑地回过头看着我，我和他差不多高，他的皮肤有些黝黑，眼睛黑黑亮亮炯炯有神，岁数不大，棱角未见分明。我撇撇嘴，松开手，说：“这位小哥，实不相瞒，在下实在是个武盲，刚见小哥刹那间闪得没影，已经领教贵山庄武学造诣之深，恕在下愚笨，着实无法跟上小哥飘逸的身影•••••••”那小弟张着大眼睛眨了眨，了然地笑起来露出两个梨涡：“抱歉，在下现今正在学习这波凌仙布，明日便要向堂主交验，一时走了神，有违待客之道了，抱歉抱歉了。”我又撇撇嘴，笑：“无妨无妨，请带路吧。”
　　说来奇怪，玉仁山庄除了那个唬人的大门造的金碧辉煌的，进门后却没什么稀奇，与一般的大山无异，除了多了很多石砌的台阶，亭台楼阁的并未多见。夜色渐浓，我跟着小弟拉着小彦在月光和时有时无的灯光的照耀下踩着石路前进，耳边不时传来“乒乒梆梆”的声音，小弟告诉我明日是各堂一季一次的交验大会，所以到此时还有很多学生在为明日的展示做准备。我听着那些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心中一紧，觉得不寒而栗，这个所谓的玉仁山庄是个杀人机器制造厂，学生每日学习的便是在江湖上朝堂上为了自身利益拼力厮杀，享受嗜血的乐趣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快感，今日的同窗好友，明日就可变成手刃的敌人，为了一些可笑的天经地义。但是我真的来了，来到这个制造厂，难道我也要变成他们那样吗？•••••••
　　小弟在一幢嵌壁而建的房屋前停下，向我们一抱拳：“二位赶紧进去吧，总堂主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回拳：“有劳啦。”“嗖”他飘走了。我拉着小彦，走进厅堂，一位留着一字胡的中年大叔正拿着一把剑擦拭着，看见我们进来，他站起身走过来：“你们就是阿元和小彦？”“是，我是阿元，他是小彦，我们是结拜的兄弟。”我点点头，心想这个大叔看上去蛮厉害的，要是发现我的女儿身就说自己是颠沛流离怕了，又没有武功防身不得已才隐瞒身份的。一字胡大叔接着说：“张南托我好好照顾你们，授你们安生立命、足能自保的本领。我也不知道你们能学些什么，明日交验大会你们二人看看各堂的本领，如有什么想学的本领就来告诉我，我定助你们跟上进度，各得其堂。可好？”我盯着他的胡子出了神，小彦拉了拉我，我们忙打着作揖：“一切听凭总堂主安排。”“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由于你们暂时没有分制，现就住在玉仁堂的平楼吧。墨云！”总堂主向屏风后叫了一声，一个娉婷少女便走了出来，她穿着墨绿色的纱裙，一支白色的步摇将盘起的头发别住，她眉眼温婉，微笑着向我们走来。“这是我的女儿墨云，你们跟着她去平楼，以后生活上的问题尽可以问她。”总堂主说完拿着那把剑走入后屋。我们跟着墨云向平楼走去，小彦显得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了墨云很多问题，我走在后面心事重重，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平楼是玉仁山庄后勤人员所住的地方，其实他们也会武功，但是因为年岁较大或者为了跟随自己来求学的主子而在玉仁山庄以打杂为工作。玉仁山庄治学严谨，从不允许学生在习武期间养尊处优前呼后拥，所以为了伺候主子的早就被赶走了，还剩下的就是自愿留下为玉仁山庄服务的自由民。小彦和我一人一间房，墨云点上蜡烛，拿来了被褥，对我说：“阿元，我父亲脾气火爆，以后若在习武之时教训地严苛了你千万要沉住气，如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来找我啊。”她脸色温柔，我点点头。墨云出门时将房门带上，
　　我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四面墙壁厚实，屋顶密不透风。我坐下来，拿出包裹里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弯月形的奇怪玉佩，一把匕首，以及异度时空的记忆。床上是一套干净的竹制寝具，散发出新鲜的嫩青的味道。我躺在床上，心乱如麻，说实话我不想学什么武功，因为我是个和平年代的人，至今还幻想着哪天醒来就回去了，再说，学武功干什么呢？我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怎么可能去杀人！所以不管明天交验上发生什么状况我都要显示出一股愚不可及的模样，让一字胡大叔彻底绝望才好。打定主意之后，我调整呼吸，一个狗爬姿势刚想睡去，突然周身一股热流自足底穿刺而上！我一惊，从床上直直坐起，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我也曾体验过，就是在程嘉益的收藏室被那个弯月形的发光体击中之前•••••••我从床上跳下来，四处打量着房间，如果能找到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东西，说不定我就可以回去了！我翻箱倒柜，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光芒存在，就是找不到在哪里••••••体内那种灼热感时不时地突袭一下，这种灼热不但不难受反倒能让我浑身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感觉身体很轻。怎么回事呢，在燕北客栈的半个月从来没有过异样感觉，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玉仁山庄和我穿越有什么关联吗？这个感觉会不会越来越强烈？这种灼热感到底和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什么联系呢？
　　我颓然地坐在被床前明月光照亮的光亮地板上，越想越觉得慌乱。月亮？对了，穿越来是因为一个弯月形发光体，那是不是和月亮有什么联系呢？我一个激灵站起来，连忙打开门，往楼下跑去，月亮，月亮，一定和月亮有关系！平楼前面种着错落有致的梧桐树，树木参天，树叶茂盛，我攀着树挣扎了很久还是没办法登上去，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看天，没奈何，今天不是月圆之日，弦月在树叶的遮挡下若有若无。不行，得找一个开阔之地，我郁闷地踢了一脚那该死的梧桐树，刚想回身。“呼”我眼前闪过一个身影，身体感觉到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眼前风景一流转，天哪，我居然到了树上！晕死，这个这个就是轻功啊轻功！我挥手抓住那个拎我上来的影子：“好强啊！”对上一张男人的脸，微弱的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他的眉眼，不过那双眼睛真是漂亮啊，熠熠星辉透出洁净的魅力。我咽了咽口水，放开手：“你，你抓我上来干什么？”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看我：“你不是一直在爬树吗？”晕，他看见了？丢人了，我百分百肯定那个手脚牙腿并用的姿势肯定奇丑无比~“你都看到了哦，我也没有什么意图，就是想赏赏月•••••••”我撇撇嘴，心虚的说道。“哦，那赶紧赏月吧，赏完了送你下去。”这个小孩还真相信。我好感倍增，从我当老师以来就特别喜欢这种浓眉大眼老实巴交淳朴善良的小孩子，不知不觉咧开嘴笑了笑，刚想用手摸摸他的脑袋，发现他竟然比我高••••••额，我都忘了，我现在也就12岁。“额，谢谢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也是山庄的学生吗？”我缩回手搓了搓，问道。“哦，我叫拂箫，是胡总堂的儿子。”小男孩回答。拂箫，拂箫，他腰带上果然别着一把箫，好名字，声音圆润中透着一些沙哑，看他的身高和轮廓应该是墨云的弟弟。“哦，你是墨云的弟弟吧？我叫阿元，刚来的学生，还没分堂呢”“恩。”
　　一阵夏风吹过，树叶婆婆索索，头顶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我两站在树杈上，居然真的赏月了•••••••月晕云墨，拂箫拂箫，静谧山野，那股灼热却没有再次出现。

作者有话说

　　箫儿，我的孩子，妈疼你，么，箫儿出现了，撒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