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哲学是关于 ...
-
何阳朔噤声，默默掏出手机与海昌私聊：大佬是不是心情不好？
海昌：你看出来了？
也是，沈谛天天装得风轻云淡，这几日情绪却明明白白。
何阳朔：他被子龙兄弄心碎了？果然，爱情是一把伤人的刀。
海昌：少年，你的想法很有趣。
海昌不以为然，他自诩洞察秋毫，是当真看不出沈谛、赵兆之间有一星火花，也就对何阳朔这种幼稚猜测颇为不屑。
他顺着话头开玩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既然分开，那都是自然规律所致，我们无需干预。
总结陈词：关我屁事。
这边沈谛兴味索然地起身，捞起外套，往外走：“先走了，这几天学了点哲学，想坐操场思考人生。”
？？？？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大哥你疯了？梦里学的哲学？”海昌骂了一句脏话。
“谁是你大哥，爹没要你你就敢不要爹？”沈谛凉凉地瞟了他一眼。
“他不是学的理科，哪里来的哲学？”海昌见他走了，又问旁边的卷毛。
王潜结束了一盘游戏，回道：“他学的政技化。”
“说人话。”海昌烦躁。
“政治，技术，化学。”王潜慢吞吞说完，怕他不懂，还贴心地补充：“政治里有本哲学，你感兴趣的话，下学期选呗。”
海昌一脸狰狞，仿佛说他对学习感兴趣是对他的侮辱：“谁跟你说我感兴趣？所以你们高二竟然有政技化这么奇葩的组合，还有四十多个傻逼和他一起选？”
“没有，就他一个，所以他得走班。”王潜打算再来一局，又打开手机：“平时和物化技的人一个班，上政治的时候就得去隔壁纯文班蹭课。”
海昌震惊，果然还有一堆未经历的毒打在等着自己这个高一生，所以，沈谛这算是自暴自弃还是锲而不舍？
一旁两个高二的聊了起来：“沈谛啥都烂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选政治，一般人为了成功组班都会向热门组合妥协，走班貌似很影响成绩。”
“你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他可能真的想学哲学方便思考人生。”
海昌冷哼，看见那边何阳朔正探头探脑，便问了一句。
何阳朔：“貌似下雨了。”
海昌：“哦。”
何阳朔：… …
“沈谛没带伞，手机也关机了。”
“不是，他一个大男人，雨还能把他淋坏了？”海昌幸灾乐祸，用指关节敲着桌面：“大自然的雨降落在他身上，更方便他进行哲学思考，知道不？”
“我还没说完。”何阳朔翻了个白眼：“我们也没带伞，知道不？”
海昌：… …
雨后的早晨，又是美好的周末，连空气都是香甜清新的。
为了去预约的理发店，赵兆起了个大早。路上，她在某红书翻来覆去地挑发型，始终觉得不合适，最终只能到店让Tony自由发挥。
“帮我染黑，然后剪一个学生标配头。”
当然，最好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feeling。
说到“濯清涟而不妖”，赵兆想起沈谛，这位同学某日不知抽了什么风，去剪了个捎带齐刘海的乖巧黑发妹妹头 。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就这、就这都掩盖不住他一身渣男气质。所以说，长得太招摇，确实是红颜祸水。
现在他头发长了，就更像渣男了，虽然他貌似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赵兆心念一动，转头对Tony说：“再帮我剪个齐刘海。”
周一早上，高二（16）班的同学们看到某位颇有学霸气质的陌生人士堂而皇之地走进教室，坐到了他们学校著名校霸赵兆的座位上。
真是不要命了？
同桌何嘤嘤拔了耳塞，百忙之中抽空说了句话，接着继续背书：“你谁，走错班了吧… …哲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 …”
“同桌，你一个知识点为什么要重复读这么多遍？”赵兆觉得好笑。
“你是赵兆？刚刚都认不出了。”何嘤嘤茫然地看了她一眼，转回头小声碎碎念：“怎么感觉丑了？还是之前好看。”
赵兆：… …我听得到。
这位同桌让她记忆深刻的一点就是，总爱把心理活动以自言自语的形式表现出来。还有她的名字，赵兆不爱叫，因为特别像撒娇。
丑就丑吧，她要改变自己，就得试着将其视为身外物。
她环顾四周，看到同学们精神紧张，一心一意背政治的架势，内心不安又不解，转头想问何嘤嘤，却发现她又开始念经了：
“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 …”
师父，别念了，师父— —
赵兆选择放弃，摊到桌子上独树一帜地翻开数学书，烦躁的人们需要用理性的思维束缚自己奔放的心。
… …
十分钟后，她更烦躁了。
她盯着那页数学书前前后后看了十几遍，突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汉字，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官方文字，她看不懂。
正当她打算进行深入研究的时候，一个中年女性走上讲台，打断了她的思考。
赵兆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这个… …好像是政治老师吧。”
台上的女士开口了：“我们政治要背的比较多，你们又是唯一一个纯文班，知道你们背诵压力大，所以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了，再考不好总说不过去吧。好，现在开始考试，把桌子拉开。”
嗯，确实是政治老师，我竟认得。
赵兆点点头，颇为欣慰，可点着点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事。
？？？考试？？？
什么考试？？？？
竟然tm要考试！！！！
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何嘤嘤拍了拍她：“醒醒，拉桌子啦。”
赵兆猛地拉住何嘤嘤袖子，着急地问：“同桌，考什么？”
… …
“…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何嘤嘤看着自己同桌一脸真诚的样子，真诚地回答。
真的，一目十行也看不完。
赵兆话说得悲壮，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 ：“请让我死也瞑目。”
“上上周不是学完必修四了吗？政治老师占了今天早自修搞了个哲学综测。”何嘤嘤最终还是很善良地给了答案，顺便安慰了一下：“没事，顺其自然，无为而治。”
此时此刻，保持着一张傲世群雄的高冷脸的赵兆的心已经很自然地死了，很自然地化作灰，也不用风吹，就很自然地散了。
沈谛慢吞吞地走进教室，他头上盖着卫衣帽子，带了口罩，面容不清。
前桌睡眼朦胧的雀斑仔看到他，立马整个人都精神了：“你怎么打扮的跟个恐怖分子似的，老子认了半天。”
“感冒。”沈谛没好气。
“什么？你感冒了？周五不还好好的？”方择一乐了。
“怎么，你周五没去吃烧烤？”沈谛摘了口罩阴森森地看他：“还是跟只猪似的疯狂往嘴里塞肉吃得忘乎所以，没发现外面下雨？”
“干，恐怖分子沈某开始向空气中投放病毒炸弹，本台记者方择一冒死独家报道。”方择一闪人。
然而恐怖分子沈某并未继续实施恐怖行为，A台方面了解到，他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不妙，便掏出政治试卷，开始写题，危机由此免除。
此时此刻的赵兆。
都说考前不能听歌，不然会被洗脑，考试的时候歌就在大脑里单曲循环。
她发现，考试前也不能听师父念经，不然就会是这样：
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哲学不等于科学… …
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哲学也不是科学之科学… …
是的没错，现在，想到哲学，她的脑子只有这两句话。
它们伴随着何嘤嘤的语气，在赵兆脑子里滚动播放。
当然，公平起见，为师父辩护一下，别的知识她确实也不记得。既然师父背得那么辛苦，终归是有用的，赵兆也就一边“念经”，一边去试卷里筛找涉及这两个知识点的题目。
悲伤的是，她并没有找到。
女高中生白费功夫，急火攻心几欲死，全文完。
… …
赵兆也算开了眼，何嘤嘤千辛万苦背的知识点竟然没考？她是不是没按重点来？
… …好久以后的赵兆才发现，整本书都tm是重点！！！
“赵兆，不要乱动，好好考。”政治老师看了眼座位表，瞪着她。
赵兆抱歉地点头，余光瞟到了班长李深奥的背影，他走上讲台，扶了扶眼镜，小声对政治老师说：“人到齐了，除了隔壁17班的沈谛。”
“沈谛？”政治老师想了片刻，总算想起来了：“我直接让他把资料课本交给我，然后在自己班考。”
“他在自己班考比在你们班考作弊风险低，放心，我会看监控。”
政治劳斯不愧是你，当真是算无遗策。
隔壁的沈谛刚默读完十遍选择题第一大题后，戳了戳前排的方择一。
“历史观上的唯心主义，是什么？”
方择一本想乘着第一节自修课睡觉，闻言抽了抽嘴角，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是这样的，你就是问我万有引力公式，我都不知道。”
“问问你右前方的学霸，贝克莱那句名言是什么，我忘了。”沈谛也不放弃，还专门为学霸准备了契合她水平的针对性提问。
半分钟后，方择一：“她问贝克莱是谁，她只知道爱因斯坦。”
沈谛：… …
方择一继续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她可以给你科普一下爱因斯坦相对论以及其与牛顿经典力学的区别。”
沈谛：…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