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追寻着的西西弗斯

7、第七章 在

　　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沈其腰酸背痛，算是了感受一番上次高尔德的痛苦。
　　高尔德似乎早就醒了，正神清气爽地吃着早餐。
　　“这黑面包可真硬。”
　　“你可以不吃！”沈其咬牙说道。
　　男人显然没有在意沈其的坏心情：“你速度快一点，今天可有许多事要忙。”
　　“等一会，我先下去找玛丽大婶，你先不要出来。”沈其收拾好自己，在镜子前面稍微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
　　“我们一起下去。”
　　沈其一副你简直乱说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不想被其他人误会吗？”
　　高尔德显然被这副表情逗乐了。
　　“小姐，这只是个虚假的世界，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了，被误会又能怎么样。”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什么了吗？抱歉，可能昨天太累了，我记不得了。”
　　沈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颠倒黑白的人，差点没被气到心梗。但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只能在心里劝自己先忍一忍。
　　由于亨利的死亡，本应该被放出来的杰姆还在警局接受调查，所以只有玛丽和安娜在家。
　　看到沈其和高尔德一起过来，玛丽显然吃了一惊，但随后又流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沈其只能强忍住尴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高尔德似乎浑然不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玛丽还有安娜。
　　“夫人，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一定是你的女儿了？她是叫安娜吗？”
　　“高尔德先生见过安娜吗？”玛丽有些拘束地说。
　　“当然，这么可爱的女士我必须过目不忘。”说着，高尔德朝着安娜眨了下眼睛。
　　女孩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躲在了玛丽的后面。
　　真是无处安放的魅力。
　　“三位女士可以，好好聊一聊，”高尔德收回自己的目光，“我在外面等。
　　看到高尔德走了出去，玛丽明显放松了下来。
　　“佩西，没想到你和高尔德先生这么熟。”
　　“玛丽大婶，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沈其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懂，就像我当时和杰姆一样。”玛丽流露出一丝怀念。
　　“当然，高尔德先生肯定和杰姆不一样。”提起杰姆，玛丽的表情似乎隐含恨意，眼里又闪过一丝愧疚。
　　沈其对别人的家庭矛盾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转移话题。
　　“或许，玛丽大婶，你知道镇上有钟表店吗？高尔德先生的怀表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
　　“好像是有一家，就在街角小酒馆的旁边。”
　　和玛丽道别后，沈其从玛丽家走了出来。
　　高尔德正倚在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薄薄的雾气似乎沾湿了他的浅色的睫毛，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灰暗之中。
　　看到沈其出来，他又重新扬起笑容，仿佛刚才的只是沈其的幻觉。
　　“怎么样，问到了吗？”
　　“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来？”沈其没有回答高尔德的问题。
　　“你没发现有我在玛丽非常不自在吗？一个放松的环境，才能让人不自觉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你怀疑玛丽大婶？”
　　“不，我怀疑所有人。”高尔德看着面色不佳的沈其。
　　“据我所知，玛丽和杰姆的夫妻关系并不好。杰姆的那件事有没有她的参与，谁也不清楚不是吗？”高尔德的眼神突然冷酷起来，“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不要忘记了。在这里，你能信任的只有我，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不，我怀疑所有人。”某些隐蔽的心思似乎被撕破，沈其在这一刻似乎稍微窥探到高尔德真实的一面。
　　带着无法言说的别扭，沈其还是和高尔德一起去了钟表店。
　　怀表的确是从这里定制的，因为小镇并不大，所以店主记得非常清楚。
　　“这不是丽特当年定制的怀表嘛，怎么在你们手上？”
　　丽特夫人，高尔德和沈其对视一眼。
　　“我是男爵府的女仆佩西，这块怀表是我在男爵府捡到的，因为不清楚是谁的，所以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沈其解释道。
　　也就是说是丽特夫人派人杀了亨利，原因应该就是和这块怀表有关，可丽特夫人的怀表为什么会在亨利手上呢？
　　两个人走出店门。街上的喧闹声引起了沈其的注意，朝远处看去，竟然是刀疤男和另外几个男人被警官压着往前走。
　　“凶手抓到了。”高尔德低声道，“你拿着怀表去找丽特夫人，我去警察局看看。”
　　没等沈其反驳，高尔德已经走入了人群中。
　　沈其回到男爵府中，府里的仆人已经少了很多，看样子是由于失语症的蔓延。看到丽特夫人从男爵夫人的房间里出来，沈其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
　　注意到沈其的表情，丽特夫人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佩西，怎么了？是小姐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小姐刚刚去看望男爵了。丽特夫人，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丽特夫人微微挑眉，还是跟着沈其来到了角落。
　　“丽特夫人，请问你知道这块怀表是谁的吗？我在小姐的门口捡到的。”
　　看到怀表，丽特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我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男爵大人的，你把怀表给我吧。”丽特夫人假装自然地接过怀表，收进了口袋里。
　　“佩西，你去为小姐准备一些点心。”说完，丽特夫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沈其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先去了厨房。
　　“最近怎么一直是玛丽在厨房准备事物？”厨房里传来几个女仆的议论声。
　　“亨利死了，男爵身体又不好了，因为夫人的原因，府里都乱成一团了，哪有功夫招聘新的厨师，只能让玛丽先顶着，反正她以前也是在厨房工作的。”
　　“玛丽不是夫人的女仆吗？她原来在厨房工作？”
　　“新夫人来了，才把她调过去的。”
　　看到沈其进来，几个女仆立刻若无其事地散开。
　　看样子自己的人缘的确很差。
　　沈其准备好点心，准备送给柯娅小姐，却见到杰夫牧师和博西少爷从柯娅小姐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
　　沈其假装没有看见，低着头走了过去。柯娅小姐正在房间里低声抽泣，房间的地上还有许多瓷器的碎片。
　　“小姐，点心来了。”
　　像是才注意到有人进来，柯娅眼睛红肿着，勉强地说道：“佩西，刚才哥哥不小心把东西打碎了，你清理一下。”
　　“好的，小姐。”
　　把房间打扫完，沈其准备拿抹布擦一下地板，又看到杰夫牧师和博西少爷从男爵房里出来。博西少爷的表情阴沉，而杰夫牧师则是沉默着，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在楼梯口分开了。
　　“博西，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其从栏杆往下看，果然是高尔德回来了。
　　仆人的减少，导致沈其的工作量多了许多，如果说原来还能忙里偷闲的话，现在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浅薄的阳光从云层透出，斑驳的树影从窗户爬进来，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沈其忙碌了一天，靠在三楼的窗口，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道人影出现在二楼窗口，竟然是丽特夫人。 沈其顺着丽特夫人的方向看去，楼下是杰夫牧师和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妻，杰夫牧师不知道在和他们说些什么，最后，他掏出来一袋东西塞给了这对夫妻。
　　楼下的丽特夫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往上看，沈其急忙躲到窗帘后面，等了一会儿，沈其再往下看去。那对夫妻和杰夫牧师、丽特夫人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