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博览会》白日梦里无新事

2、大范围投毒与狙击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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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具箱。道具组成员人手一个。是储存和制造道具的异空间制造物，同时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持有者的精神世界。

　　淦抽出狙击枪后又拿了几个支架，架好狙后就趴在天台上，感受空气、风和引力。
　　不同世界的空气成分、空气密度、引力系数截然不同。而焯和淦的道具里面并没有能够准确测量这些数据的道具。所以，淦架狙的时候，只能靠自己的感官来判断。

　　酒店三楼的宴会厅有一个极大的露台，上面种了许些植物，挖了了一个水池，铺了几条小路。客人们在其中漫步。

　　淦君现在要将酒精和□□的混合药物送到露台上，而焯君则会脑控一个人完成下药工作。随后，焯会到九百九十九楼进行场景布置，而淦则需要干掉保镖，让夜景轩一个人进电梯。

　　淦调整狙击枪的各项系数。填弹。
　　这把狙击枪并不算完全意义上的枪，准确来说，是一种将意志力转化为“存在”或“不存在”的转化仪器。它是淦用得最顺手的枪之一，有一个看着浪漫的名字，唯心。

　　淦趴在天台上，

　　弹道轨迹，修正。
　　意志转化量，修正。
　　子弹动量，修正。

　　夜晚的风，汽车的鸣笛，明晃晃的灯光——
　　环境系数，修正。

　　目标：……

　　“淦子，让你用无人机啊，又出来秀狙是吧。”通讯系统里，焯的声音响起。
　　“你不相信我的枪法。”
　　“别转移矛盾，我隐形无人机呢？”
　　“……”

　　虽然有点不情愿，淦君还是打开道具箱，拿出了隐形无人机，把药装上去。

　　无人机飞到露台上方，空投了弹药。
　　焯君控制的一位女性假装崴脚，捡起了药。随后慢慢悠悠地走到宴会厅里，把弹药丢到地上，再用脚踢到桌子底下。
　　这是特制的“毒气弹”，准确来说是高浓缩的固态药物，在常温下会缓慢升华，通过呼吸摄入人体能起到一定的致幻作用，让人感到不适。而焯君还会在电梯里投放另一种药物，两种药物同时摄入人体就会产生催情的作用。

　　“喂，焯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在电梯里投毒啊。无色无味可分解的药也不是没有吧。没必要搞宴会厅这一套吧。”淦君趴在天台，吹着冷风，忽然感觉到疑惑。
　　“准确来说是大规模投毒。我还在酒店的通风管道、大堂、紧急逃生通道里都顺便投放了大剂量的不同药物。但只有宴会厅和电梯里的药物混合起来是完全无害的。男主嘛，可不能落下终生残疾。”

　　淦：“……”
　　等等，大规模投毒；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只下□□的吗？做点人吧，焯君，做点人能做的事情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在电梯里极速上升的焯君回答道：“我稍微联网看了看，发现我们的形势很不乐观。世界被以夜家为主的四大家族把控着，所谓的国家不过是傀儡，用来分别管理不同民族的人。”
　　“你想说什么？”
　　“准确来说，按照剧本的后续，女主逃到国外去了，等孩子出生长大后才回国。男主在此期间试图找女主，但没找到。”
　　“所以呢？”
　　“以夜家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啊。说的是国外，世界都是他们家的。”
　　淦：“……但这和你投毒有什么关系。”

　　“准确来说是制造恐怖袭击，并嫁祸给夜景轩的对头。以此削减夜景轩在夜家的地位，让他的注意力到其对头身上，没精力去查女主。”
　　“那也不必……”
　　“你知道那一屋子都是什么人吗？这么做可以非常有效地把局势搅混，模糊袭击者的定位，让掌权者互相猜疑，从而隐藏我们的存在。”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实际上干的事总是和计划的不一样。

　　淦：“所以说，为了能让女主隐姓埋名逃到国外，我们需要以恐怖袭击扰乱一个国家的政治？”
　　“对对对。”焯邪魅狂狷地笑了，说：“你最好现在就破坏电线杆，让通讯断掉，省得军队等会过来搅局。”
　　“还有军队？”
　　“废话。这些家族手里多少有点兵。开一次宴会，全城都戒严了。这一路上不都没什么人吗？快点破坏电线杆。”

　　“我知道了，把市区的地图给我。”

　　淦君重新架起狙，焯君把市区地图发到他的通讯系统里。

　　“……”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要破坏的目标根本不在视野里。

　　弹道轨迹，修正。
　　意志转化量，修正。
　　子弹动量，修正。

　　风量系数，光线强度——
　　环境系数，修正。

　　“切割。”
　　淦的意志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狙击仪器不动如山，但夜晚的微风却停止了一瞬，随后更加猛烈地吹拂起来。
　　圣玛丽大酒店的一块玻璃变得暗淡，不再反光。露台上的一棵树“哗”地掉了一半的叶子。街道上蹿出一只三花的猫。一根灯笼状的路灯闪烁了一下。
　　在不可见的远处的电线杆，它们的电线忽然之间，齐齐断裂。
　　淦面前的大楼成了一片漆黑的镜子，映出他冷峻的面孔。

　　“停电？”夜景轩喃喃道。
　　宴会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一些人试图开玩笑，“夜总是让大家欣赏月亮和星星。多么好的天气。”
　　女士们惴惴不安地靠着自己的伴侣。“发生什么了？亲爱的。”
　　一些人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手机黑屏了。这个世界的科技似乎是用信息塔维系手机，停电了，信号塔不运行了，所以手机也不能用。
　　门外马上就有几位服务员拿着蜡烛进来。“请大家不要惊慌，酒店已开始对这次停电进行调查。请大家待在原地……”

　　“呕……”
　　异变徒生。
　　“啊……”
　　一位女士摔倒在地上。正是那位被焯控制的女士，她与药物接触最为密切，甚至直接皮肤接触，自然也最先中招。这真的只能说倒霉蛋了。
　　“有人晕倒了！”
　　“在哪里？”服务员急忙问，顺着声音往倒地者方向行走。
　　火光照亮了倒地的女士。宴会厅足够宽阔，这一点微弱的光足以让大部分人看到倒地的这个人。
　　“她，她死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药物的致幻作用也显现出来。一些人出现了幻听和幻视，他们开始低低地抽泣、呜咽、冷笑。一部分人出现了肢体不协调，他们摇摇晃晃地走着，撞到椅子就摔倒。
　　在黑暗中只有声音可以被感知。这些声音被大脑加工，幻想中人类就像柱子一样一排排倒下，无形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人。
　　“是什么！”

　　夜景轩走到服务员身边，让光照亮自己。他镇静而平和，大声说：
　　“诸位稍安勿躁。”
　　“有序撤离宴会厅。走应急通道出酒店。”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异样的能力，即使大部分人已经不能进行思考，他们也听从了夜景轩的命令，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撤离宴会厅。

　　“……”
　　夜景轩自身也感到了不适。他的头昏昏沉沉，但整体精神状态较为亢奋。
　　什么？
　　他在一瞬间想过了自己所有的仇家，他不清楚的大脑做出了“都有可能”的结论。
　　两位保镖跑进来，架着他出去。
　　但这是什么？是药物？没有闻到特殊的气味。是什么东西能够导致……
　　保镖架着他往安全出口走。

　　“……喂，焯君。夜景轩往安全出口走了。”淦君在天台上吹着冷风，
　　“我预料到了。安全出口那里我也投了毒。”
　　“……可是停电了，怎么坐电梯？”
　　“我查到电梯有后备电源，所以才果断让你断电。”
　　“但你确定他能进电梯吗？”
　　“他不进去会死。”

　　淦：“……”
　　他从未感觉到今天的月光是这么温暖。因为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焯！你不是说只是致幻作用的药物吗？！为什么会死人！”
　　通讯系统里，焯君的声音显得十分无辜：“这个世界的人的体质并不相同。以我的时间只来得及稍微研究底层人的身体，比如服务员和保安。而他们这些高层人我还没遇到呢。我怎么知道他们的体质？”
　　“但你知道他死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吧。”
　　淦在通讯系统里心死如灰。
　　“那就复活嘛。这对我不算难事。”焯显然还是非常积极乐观。

　　“……”
　　“……”
　　“……”
　　“手术做完了没有。”
　　焯君刚刚才到999楼，跑过很长的走廊到女主房间，用拿来的房卡打开了房门，然后直接脑控女主到床上开始手术。

　　“再等等。嗯，我想，反正女主也昏迷了，门就直接开着吧，我也懒得破坏门了。”
　　一些血溅到床上。焯君就乐观地想：给男女主的繁殖行为当做彩头了。膜嘛，虽然来说一般不会有这么多血。那擦一擦。
　　淦吐槽道：“和最初的计划差别可真大啊。”
　　“总是这样。”焯君把女主的子宫塞回她的身体里，缝合，再喷上液态皮肤胶（一种特殊的道具，可以在受伤出迅速形成皮肤）。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腾挪到隔壁的房间。

　　“你现在在哪？”淦问。
　　“隔壁的99903号房。”
　　“那你稍微往左边移动一点。”淦君的意志重新上膛。
　　“怎么了。”虽然不明所以，但焯君还是往左动了一下。
　　“爆破。”

　　咦。好像看不见东西了。
　　焯君的脑袋忽然炸开了，脑子直接碎了一地。焯君很明显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队友爆了头。他还用手掏了掏自己的头。
　　通信系统里传来淦君的冷言冷语：“你老实给我待在那里。”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