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阳》青寻

4、 师从萧林青

　　苏舒自从上次被小粉带回了房间，就再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吃食、洗漱全在房间里进行。要说她有个很势力的外公，又是丞相作的媒，出嫁该风风光光、热热闹闹才对，外面风不风光她不知道，里面却是不怎么热闹的。除了几次裁缝送来除了几次裁缝送来衣服、首饰店送来了首饰，就很少有人来，自己的那个院落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和小粉两个人，小粉却是个不爱说话的德人。所以，一直到及笄那天，苏舒待在房里都快长出霉了。

　　为了大概了解下现在的时代，苏舒向小粉要了几本历史地理书籍，刚开始小粉还很惊讶，后来便恢复了自然，尽力的去帮苏舒把书找来。看了几天，苏舒才明白，她身在德国家为耀通国，国土形状似鸡心状。其北为北辰国，因气候原因，南北气温及经济相差较大，几个大城市几乎都位于南部国土地区，当然，该国的杨凌城是个例外，每到冬天，该城的冰雕展便会吸引各国的名人“财子”来观览，同时，畅销各国的铁宵木就集中生长在该城市，因而经济也比较发达，加之交通因土地比较平坦而便利，该市成为北辰国重要的经济来源地之一。耀通国西部及西南部是西单国，该国兵力强壮，经济却不甚富足，与耀通国经济富足、兵力却积弱相反，两国各以军事与经济见长。此三国间各有连亘的山脉为屏障，故一直以来没有发生过重大的军事行动，各沿边地区城镇互有往来民间交流不曾断绝。

　　三国虽各有自己的风俗习惯，却又以项是大家都推崇的，那就是音律。北辰国与耀通国之间的春白山上有一个恒音派，弟子一旦入门，就可任意挑选一中乐器作为自己的主音学，学习音韵的同时也学习内力的修行。入了江湖，该乐器配上绝妙的内力，就成了令人敬畏的杀人武器。各国向恒音派学师者不计其数，然无功而返者十之八九。又因恒音派弟子精通音律，其门人便又是各国宫廷炙手可热的追捧对象。

　　苏舒艰难的把现状了解了个大概，揉了揉额头和眼睛，这照明设备是在世不能与现在的白炽灯相比！合上书，转身躺回床上。明天就及笄了，不知道楚珏会想出什么办法让她嫁不出去，不管什么方法，她都乐意接受，她又不是真的小姐，年芳不及二八就允许自己嫁出去她苏舒可不能接受。她想了，只要自己不嫁出去，再在这个家待一些日子，想方设法的弄点钱，就偷偷的跑出去，这个家又不是她的，况且自己在这里还不受人待见呢！想着想着，苏舒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苏舒被人轻轻摇醒。来人轻轻的叫着“歌儿，歌儿醒一醒，爹爹有话对你说。”苏舒朦胧的张开眼，只见她“爹”穿一身深色衣服坐在床沿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咋见一活人，苏舒吓了一跳，往床里躲去。

　　秦正则看见自己的女儿躲着自己，以为是上次自己打了她还把她关在柴房使女儿开始恐惧自己，心里一酸，眼睛就开始泛着银光，而后伸出手慢慢的拍着苏舒的肩膀说：“歌儿莫怕，爹爹不会再把你关进柴房了，爹爹疼爱歌儿还来不及，上次，爹爹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完便垂眼睑，低着头，神情悲怆。

　　苦衷？苏舒心里纳闷，难道他这么晚来就是为了向自己说明他将她关在柴房是由苦衷的恶？不过既然要半夜三更来解释，说不定确实有苦衷！苏舒故意露出茫然的眼神，示意前面的“爹爹”可以将他的苦衷说出来了。

　　果然，秦正则看尽见女儿的反应以后接着说：“不管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你要相信爹爹爱你和你娘亲是真实的，所谓惧于你外公的势力不过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谣言。现在我要告诉你实情！”

　　“十七年前，我上京城来参加科举考试。有一天下雨，我没来得及赶回客栈，便在一条小巷子里躲雨，突然一个黑衣人跌跌撞撞的向我走来，我出于好心，便扶他进同一屋檐避雨。我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受了极重的伤，身上全是刀痕，我当时怜悯他浑身无一完处，便在雨小了些后建议他跟我回客栈帮他治伤。没想到我帮他一次，竟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人盯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地跟我说话，一开口就要我向他跪下磕头。我见他年纪不轻也当得我磕头，便磕了三头。完后，那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告诉我说我已入得他门下成了他弟子，他要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苏舒对这个黑衣人来了兴趣，磕了三个头便告诉别人一个惊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歌儿可听说过‘南宫舒阳，天下之仓；应天得之，一统四方’一说？”秦正则反问道。

　　“呃，孩儿不曾。”她确实不曾！

　　秦正则一笑，继续说：“歌儿一直居于家中，外面的事不知道也是自然。传说我耀通国与西单国最南边的交界处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宫殿，世人称之为南宫，有主殿舒阳，巨大无比，里面不仅有祖先上辈积下来的无数珍宝，更有不少兵书与武林秘籍，得之者富不可一世、军队铁悍无往而不胜，故而得之者可轻易得天下。只不过进入南宫凶险无比，机关陷阱遍布，更遑论进舒阳殿，一不小心就死不瞑目。想要安全进入南宫与舒阳殿，需知道机关的具体方位，进之前要考虑好行动路线。而那个黑衣人要告诉我的惊天的秘密，就是关于那些机关陷阱的方位口诀！”

　　“他为什么要告诉您？他不是该告诉天下最有实力的人，让他去一统四方吗？”苏舒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但凡有远见的人都会知道将有价值的东西用在有价值的地方，而不是让它就这么荒谬的外传。

　　“歌儿糊涂！需知现在天下太平，一统四方免不了金戈铁马，将士马革裹尸、百姓流离失所还不如现状安逸的好。现三国各有优势，岂是说统一就能够统一的恶？除非天下动乱、民不聊生、天降英才、应乎天命拯救万民于水火！歌儿莫要插话，时间不多了，待爹爹将话说完。”秦正则疲惫的说着。苏舒本来没打算说话，只是好奇插了一下话而已，闻此，就缄默不言了。

　　“后来我中了状元，走马游街时碰巧有一女子正追赶着一名小贼，我当即便被那女子的绝美容颜所倾倒，坐在马上痴痴的看着她将小贼制服，灵活的武功被她运用得极致美好。等她要回被抢走的钱袋，见我仍看着她，便对我一笑。从此，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仿佛回忆似的，秦正则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来一想别人打听，才知道她原来是张丞相的小女儿，尚未婚嫁。那时你外公也只是工部侍郎，我便想着向张家提亲。”

　　“谁知第二天，媒人就找上门来为我和你娘做媒，说我们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当时还想是你娘当时也看中了我，再不济侍郎之女与新科状元喜结良缘也是门当户对，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却没想到这竟是你外公的阴谋，不仅让我现在痛不欲生，更是谋害了你娘的性命！”

　　秦正则越发的激动，声音哽咽，有一行清泪滴落下来，看得苏舒一阵心酸，多情自是有情痴，自己还没恋爱过呢，就被抛弃到这个莫名的时空，该怨谁？

　　“生下你后，我才突然知道，张春阳将你娘嫁给我完全是为了那句舒阳宫的口诀！你娘她好几次试探都让我心如刀割。”

　　“那你还为什么还爱娘呢？”苏舒不解地又问道。

　　“傻孩子，”秦正则摇了摇头，温和的继续：“爱是身不由己的，即使她背叛了我，我们还是会爱她，疼惜她，照顾她。等歌儿有了心爱的人，就能理解为父了。”

　　“知道你娘为何而死吗？”秦正则反问。

　　“不是病死的吗？”

　　“病？你娘身体一向健康，怎会说病就致死。歌儿，你娘她，她是被你外公害死的！”秦正则咽呜地说。

　　“你说什么？虎毒不食子，外公怎么会害死娘？”苏舒十分的吃惊。

　　“都怪为父，这十五年来没曾将口诀告诉你娘，最近朝廷上动荡不安，太子一党急需舒阳宫的财富与兵书来稳定自己的地位，张春阳等不及了，逼你娘快点弄出口诀，你娘与我十几年的夫妻，看我敦厚老实，便认为我没有那口诀，张春阳一怒之下拍了你娘一掌，不过多久，你娘就病逝了…”苏舒听到这里，心中堵了一大块，听着别人的故事，心里却悲绝得很。

　　“你娘走了不久，我怕张春阳对我不利，你便无依无靠了。嫁给镇西大将军。哼，谁不知道他们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我现将口诀告诉于你，将来爹保护不了你，你或许可保得性命，不像你娘一样……明天的婚事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只是歌儿，这口诀关系天下苍生，爹虽不是什么天降之才，也不愿看到生灵涂炭，骨肉分离。歌儿不要轻易说出来，将来若真有齐世之英才，歌儿就要自己思考了。我会把你弄出去，江湖不比自家，歌儿可不要任性妄为了……”
　　秦正则哽咽着用衣袖擦了擦眼，又正视着苏舒说：“歌儿，你要记住你是我秦正则的女儿秦天歌，不论贫穷富贵，一定要有坚韧向善之心，不移贫、不淫富，只要做好自己，淡然的人生，也是一个美好的归宿。不要昧良心做事，你女儿家虽不要求顶天立地，也要问心无愧！”

　　“爹......”苏舒也跟着哽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也曾同样教育她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之后，秦正则将那舒阳口诀教给了苏舒，只是内有太多天玑天枢天衡等古词语，苏舒不能理解，但也没喊停，硬着头皮将它们强记了下来。当时她就想，就当记周杰伦歌词好了。

　　秦正则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让苏舒觉得非常的悲伤。谁不悲伤呢？他女儿在柴房中或许被冷死了，也或许是被害死的，而她自己也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她要用秦天歌的身份在这里活多久她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嘉嘉，他们也一定是悲伤的。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苏舒就被小粉兴奋的叫声唤醒：“小姐小姐，快起床了，春白山的萧后萧林青下山了，据说要收小姐为弟子，老爷让你赶紧准备好去前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