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寻西梦》小一字

82、82|流 这股臭味，

　　这股臭味，可以算得上是“野蛮”。

　　混合着屎尿的味道，但又有血腥味，我怀疑的朝刚才被我踢过去的那个玩意看去，是一个圆圆的东西。

　　我默默咽了口水。

　　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让其暴露在高塔的光之下，瞬间就像一把手电，照亮了这边的一小片地方，而周围的场景差点把我吓得心脏骤停。

　　那些原本我以为是树木的东西，臭味正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在经历了审判日的我，现在竟然已经能够较为冷静的面对如此场面了。

　　撕裂的人体四肢，以洁白骨骼为内置结构的搭建......我正处于由一座残暴的人体建筑之下。

　　带着头发的人头挂在高梁处，像是一个个灯笼，而刚才我踢到的，就是其中掉落的一颗。

　　他们身上是鲜亮的红色，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但仔细查看后，发现血液确实是凝固的，可能是经过了某种处理，就像是建筑身上要刷的一层红色油漆。

　　我默默远离，借助手指处有限的光源，看得出这是一道以尸体建筑的城墙，极可能是Temple的入口。

　　云月昆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做成生肉片的，她是眼睁睁看着Temple的人是怎么一点点片下她身上的肉，直到死亡。

　　而她也能在死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下场，作为食物流转在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身体里，最后化作屎尿被排出。

　　显然这些人也是在这种状态下被折磨致死的。

　　能够在短时间内杀了这么多人，我不免怀疑旧准则是否真的在起作用。

　　没有惩罚，杀人者从来没有任何的损失，我也没有。

　　我面朝这一排用人体组织堆砌的围栏，上面毫不掩饰的表达了Temple对这些人的恶意，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只是建材，只是食物，只是用来使用的东西，或许Temple会愿意使用这些人，因为他们和自己具有相似的外表，这也是那些人唯一能够拿的上牌面的仅有之物了。

　　最没有立场的我，却站在阴影之下忍不住的流了眼泪。

　　“滋啦......”耳边出现了电流声，但是由于当时的我早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所以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反而更加警惕的悄声远离了它。

　　我闷头继续往树林深处潜行，一路上还遇到了数个类似于入口处的那种人体建筑，只不过在规模上有缩减，Temple将死者用奇怪的姿势插在底座上，在月光下定格成黑色剪影，并且臭味还是那么浓郁，我不禁想到这会不会是才制作成不多久。

　　甚至，会不会源体已经告诉他们我会来。

　　我躲避着高塔的光，但它一直都在照射，从树林的缝隙透出，指引我往前走。

　　“滋啦......”电流声又近了些，而且变得更加刺耳。

　　前面的路越来越亮，就像在引诱我。

　　我知道了，源体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并且它还很希望我去。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它的，可想要完成闭环就必须要补全应该发生的所有过程，难道源体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手脚吗？

　　“滋啦......”这一回我没有躲开，电流声断断续续的在我耳畔响来响去。

　　四周寂静无比，这点嘈杂声显得格外响亮，竟震得我心惊肉跳，我默默想着别再叫了！

　　“他怎么不走了？”终于从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中迸出一句清晰流畅的话语，但是就在这句话出现之后，电流声就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的声音我没听过，很陌生，带着某种严重的口音。

　　是谁？

　　我猛回头，四处张望，但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人。

　　有人能看到我。

　　前方的路被照得通亮，我却停在这里不敢走了，这谁都能理解的吧，自己想走，和别人希望你走，这是两个概念。

　　然而此时此刻的我又真的没什么本事另辟蹊径寻找更好的路，因为两边全是尸体，各种形状怪异，姿态扭曲的死人，他们总不会是自己就死在那的。如果他们一定要死，为什么偏偏不死在前面的这条路？

　　显而易见，就是道路的问题，其他路一定会死，前面的那一条至少不会死在半路上，至少目前还不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想到了尹北，不知道他现在在Temple大本营过的好不好，应该不会太惨的吧，他那么强，如果找到他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跟我走，完成闭环，这样我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这将是我目前为止，第一次唯我不可的事情，换谁来都不行。

　　按照既定的剧本来走，虽然只是毫无突破的循环，但至少知道是不会太糟糕的结局，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比较好的结果了。至少，我按照源体的指示来，尹北不会死，他还会活到三十多岁，还能够好几次再见到我，我们还总是会相遇。

　　但是不对，我的心脏隐隐的在抽痛，潜意识里在抗拒，可是我会消失的，不会死在半路上，是因为会在终点死亡。

　　正当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突然一片漆黑，高塔的光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刺耳的电流声几乎就在我的耳朵里喊叫：“不要......不要杀人！不要......不要......”

　　这一短暂的黑暗让我喘上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也顾不得电流声是何来历，闭上眼睛一股脑的冲了过去。

　　我的眼睛不再睁开，跟随脚踏实地的触感，跑到哪里算到那里，我相信只要能到，我的心会将我带到那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撞到了一个人，不得不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有堆篝火，被我撞到的是个光头男性，他正在拨弄火堆，一脸懵逼的看我。

　　“哪里跑来的兔子？”光头穿的很考究，是那种精美的传统服饰，但又和现代元素元素融合的很好，嘴巴上面留了一小撮的胡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又严肃。

　　“我不是兔子。”我一时无言，随及否认，偷偷瞥了一眼火堆。

　　光头听后歪嘴嗤笑了一声，狡黠的眼睛透出精光，道：“兔子都说自己不是兔子。”

　　“你的火烧的不够旺。”我道，也跟着笑。

　　男人饶有兴趣的搓搓手，指着火堆，问我：“刚才被你撞了一下火才灭的，你要怎么补偿？”

　　“没问题，你想要烧多旺就可以多旺。”我挪步靠上光头的肩膀，缓慢调转方向。

　　“上好的兔子肉......”光头猛吸了一口气，双手抚摸我的腰肉，陶醉的感叹。

　　“敬请享用。”我道，然后用膝盖猛顶上光头的隔膜，紧接着将他整个脑袋死死按进火堆里。

　　光头惨叫连连，但是他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因为他的四肢都被我切断了。

　　没错，小小用了一下源体的力量，就是为了试探它的态度。现在，从结果上看来这种程度的破坏，它毫不在意，换句话说，无论立场如何，只要他还是个人类，源体就不会在意。

　　可是为什么我还要用这么费劲的方式要用火烧他呢？

　　因为愤怒，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冒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还没有叫我兔子，也没有说要吃我的时候，我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干他，不借用源体的力量，自己亲手折磨死他！

　　“滋啦......滋啦......”电流声又响起来了，这回电流没有说任何话，但是急躁的杂音让我不得不暂停想要搞死这个光头的想法。

　　“他说我是兔子！不杀了他，他就要吃了我！”我愤怒的低声嘶吼。

　　“滋啦......不......滋啦......不要......滋啦......”强烈的电流声不断干扰我的脑子，让我头晕眼花犯恶心，终于抵挡不过，我松开了抵住光头的那双手，从火堆里站起身。

　　光头没死，但是脑袋已经烧得烂熟了，他哼哼唧唧的惨叫着从火堆里滚出来，由于四肢用不上力气，只能用腰部的力量艰难的滚出来。

　　我站在边上，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