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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你开路我收尾完美闭环 看人抓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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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病房看望魏初的时候,守了整整三天的申叙珩正侧躺在靠墙那张窄短沙发上小憩。
病房里静得只余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窗帘拉了大半,只漏进一缕柔和的天光,落在他身上。他没有躺平,只是侧身蜷着,外套随意搭在肩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即便睡着了也没法彻底放松。连日熬夜陪护的疲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眼下青黑浓重,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抬手轻轻推开门,按着往日摸哨的习惯,脚步压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屋里的人。
刚探进半个身子,病床上的魏初就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直直撞上我的视线。他瞥见沙发上熟睡的申叙珩,没有出声,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唇前,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我小声些,别吵醒那边的人。
我立刻会意,放轻了脚步,几乎是踮着脚,慢慢挪到病床旁,将带来的一束鲜花和一袋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尽量不碰出半点声响。魏初朝我微微颔首,目光仍时不时瞟向沙发上的申叙珩,俨然就是一副担心他被吵醒的表情。
事情办妥,我不敢多留,又蹑手蹑脚顺着原路退了出去。指尖轻轻扣上病房门,直到门板闭合隔绝开病房里的安静,我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忍不住低声吐槽:“人心凉薄啊!守了三天的人在那边睡着,就这么防着,半点动静都不让有。我,好心来探望,挺多余!”
刑警队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目,冷硬的白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冰凉的金属桌椅,也映亮了谢砚礼腕间锃亮的手铐。
他脊背挺得笔直,身姿端正得近乎刻板,哪怕身陷囹圄、身负重罪,被桎梏在审讯椅中,周身依旧凝着一股不甘落败的矜傲。没有半分罪犯的惶恐颓靡,反倒像个居高临下的旁观者,淡漠地承受着周遭所有审视与敌意。
刑警们审过一轮了,可是这人极不配合,实在撬不开嘴,大伙都隐隐憋着火。
隔壁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里,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一众刑警攥着拳头,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每个人的眼底都盛满了压抑的戾气。没人能克制心底的愤慨——谢砚礼犯下多起命案,手段阴狠缜密,还蓄意制造南大爆炸险情,更是狠心重伤了救人的魏初,偏偏被捕后态度嚣张至极,全程拒不配合审讯,撂下一句死话,见不到申叙珩,便半个字都不会吐露。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僵持着。
刑警队大队长多次拨通医院的电话,得到的答复始终如一。申叙珩的声音疲惫却无比坚定,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他全程守着病房里昏迷不醒的魏初,寸步不离。魏初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生死未卜,在他眼里,审讯、案件、所有公务,全都比不上那个舍身救他的人分毫。
大队长心里又急又涩,终究没法强硬唤申叙珩回来。于情于理,他对魏初的坚守无可指摘,可审讯陷入死局,所有进度彻底停滞。
大队长把厚厚一沓资料往桌上猛一拍,咧嘴道:“大不了就这么交了!反正这人油盐不进。”
我踏着微凉的夜色从医院回到刑警队,办完交接手续,刚准备整理手头的卷宗,完成南大爆炸案的报告后,收拾东西就可以回家了。却被脸色凝重的大队长径直拉住,他咧嘴一笑,带上我,大步朝着审讯室走去。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里面死寂又紧绷的对峙气场。
我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大队长,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不确定:“您确定让我进去审?我没正经审过这么顽固的重刑犯,万一言辞失当,把事情彻底搞砸了,还得您兜底。而且,这人这么自负,怎么可能开口和我说话。”
大队长眼底压着火气,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果断,低声提点我,语气笃定又直白:“横竖他现在油盐不进、闭口不招,僵持下去毫无进展。你不用讲规矩,也不用走流程,抓着他的痛处往死里戳就行。他自诩聪明自负,眼高于顶,这辈子没输过谁,偏偏栽在咱们手里,还输给了被他轻视的魏初。至于你,他没打过,他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一定耿耿于怀。你就狠狠瞧不起他,把他那点可怜的骄傲踩碎,告诉他,他就是个连女人都打不过、彻头彻尾的手下败将!”
我闻言无奈笑了笑,轻轻点头,应下:“行,我试试。”
心底却忍不住腹诽吐槽:真论拳脚和对峙,您也未必能压得住我,放眼整个刑警队,也就魏初能打。不过目前这局势,也就只能指望我来破局了。
推门而入的瞬间,室内凝滞的空气骤然流动。
谢砚礼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在我身上。那双好看的眼眸里,瞬间掠过清晰又浓烈的厌恶、挫败与不甘,像是圣洁的信仰被俗人玷污,极致排斥我的出现。
在他眼里,唯有申叙珩配与他对峙博弈,其他人,皆入不了他的眼,都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但这份浓烈的抵触转瞬即逝。他应该是记起,他那一刀要刺向申叙珩时,被突兀出现的我拦住了,使得他完美的计划没得逞。不然,此时即便被抓,坐在审讯室里,他也一定是开怀大笑的。
谢砚礼唇角缓缓上扬,扯出一抹温和雅致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温润无害,可眼底深处淬满了刺骨的寒凉与偏执,藏着化不开的阴翳。我这人有些敏感,周遭人的情绪波动,易感知。他看似笑得温和,实则是假象,不过是在掩饰他的不甘。
他终于肯开口,嗓音低沉轻柔,却裹着恶毒的试探,像是笃定了什么,又像是刻意想要刺痛我,或是挑衅远在医院的申叙珩。
“申叙珩怎么没来?”他微微偏头,目光带着戏谑的揣测,“是忙着守着魏初?怎么,那个莽夫,快死了?”字字诛心,轻飘飘的语气,却藏着极致的恶意。
行!第一步做到了。谢砚礼因为不忿,对我开口了。只要涉及了案子,那么接下来就能聊了。
我从容拉开椅子落座,脊背挺直,目光冷澈,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不被他的挑衅牵动分毫,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魏初还活着,毕竟市医院的医生又不是泥糊的。倒是你,谢砚礼,从头到尾,一败涂地。”
我试着在把控局势,微微抬眼,直视着他眼底的傲慢,字字清晰戳他的痛处:“至于申叙珩嘛,确实在照顾魏初。他说了,你的结局已定,他出不出现都一样。不管是你精心策划的逃亡布局,还是你引以为傲的爆炸计划,亦或是这次蓄意伤人、制造危局的算计,全部都输得一败涂地。”
谢砚礼低低轻笑出声,笑意挂在唇角,眼底却是彻骨的不屑与自负。他微微抬着下巴,矜傲姿态丝毫未减,对我的话嗤之以鼻:“失败?我从不承认。我经手的每一桩案子,布局完美、干净利落,现场毫无破绽。你们警方追查许久,自始至终,都拿不出能直接钉死我的铁证,凭什么判我失败?就凭申叙珩的心理侧写?”
他太过自负,自负地以为自己的所有算计都天衣无缝,以为自己能永远置身事外。
我指尖轻轻落在冰凉的桌面,不疾不徐地敲了敲,笃、笃、笃,规律的声响打破室内的沉寂,带着稳稳的压迫感。说实话,这种算计人的愉悦感真的很爽!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现在人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淡淡开口,直击他的死穴,“单凭你蓄意袭警、重伤魏初这一条,就足以让你付出代价。蓄意伤人、暴力袭警,数罪叠加,判你终身监禁,半分都不冤枉。”
谢砚礼眸光微沉,显然早已熟读刑法条例,摸清了其中的量刑边界。他挑眉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透着钻空子的侥幸:“你确定?仅凭这一条,未必能定死我所有罪责。”
看着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模样,我心底只剩漠然。这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栽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层层递进,一点点打磨掉他的自以为是。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缓缓抛出致命底牌,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碾压,“被你教唆、替你在南大安放炸弹的那个理工男,已经全部认罪了。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你当作弃子的人,却恰恰掌握了你的所有罪证。巧不巧,这还是申叙珩审出来的结果。”
我停顿片刻,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继续说道:“他对你极度崇拜,对你言听计从,每次与你见面、听你教唆布局的时候,都悄悄携带了微型录制设备。你所有蛊惑诱导、所有犯罪指令、所有缜密谋划,全都被高清完整地录了下来。”
“你引以为傲的完美布局,如今全部成了钉死你的铁证。现在,证据链完整闭环,足够定你所有罪责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谢砚礼脸上伪装的温和笑意瞬间碎裂殆尽。
他眼底的从容彻底崩塌,喉间挤出一声极低极狠的咒骂,语气满是气急败坏的愠怒:“蠢货!真是个废物蠢货!”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诡诈,算尽了警方的侦查手段,唯独没算到,那个被他随意拿捏、肆意利用、无比轻视的追随者,会亲手给他埋下致命陷阱,以近乎疯狂的迷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也清楚申叙珩的审讯手段。”我趁热打铁,继续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他最擅长攻破人心、拿捏软肋。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那个男理工男毫无保留,全盘托出,不仅坦白了所有作案经过,还主动上交了所有的录制视频。”
我看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轻声补了一句:“不得不说,视频画质很清晰,你运筹帷幄、指点布局的样子,确实挺上镜。”
谢砚礼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攥紧双手,手铐勒紧腕骨,留下一圈深深的红痕。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偏执与焦躁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执拗的疯狂:“我要见申叙珩!让他来见我!”
“他没空。”我语气平淡,字字戳中他最在意的痛点,“他现在在医院寸步不离守着魏初,端茶递水、贴身照料,事事亲力亲为,片刻不敢离开。你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你的案子影响过大,主审法官应该不会放过你。申叙珩打心底厌恶你,觉得恶心,他不会来了。”
我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他崩溃的眼眸,缓缓道出最扎心的事实:“你和魏初,从来都没有可比性。在申叙珩心里,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罪无可赦的犯人,而魏初是拼了命护他的人。他说了,不会回来,你的审讯,他不参与。”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谢砚礼最后一丝执念。
他之所以一直拒不招供,执意要见申叙珩,从来不是畏惧刑罚,而是病态地想要和申叙珩一较高下。他偏执地认为,只有申叙珩配做他的对手,只有和申叙珩对峙博弈,才论得上输赢。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只认可申叙珩这个对手,旁人的审讯,于他而言,是羞辱,是降维打压。
执念破碎,他瞬间陷入慌乱与癫狂,开始语无伦次地胡乱辩驳,语气带着无法理解的执拗:“他是警察!他是刑警!审讯犯人是他的职责!我犯案都是为了他,他怎么可以因为私事,弃公职于不顾?!让他来,只要他肯来,我立刻全部交代,所有罪行我全盘招认!”
“没必要!”我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你招不招认,都无关紧要。人证、物证、录音录像,所有证据全部齐全,证据链完整无缺。就算你零口供,检察院依旧会依法起诉,法院依旧会依法定罪,结果早已板上钉钉,无从更改。”
“让他来!你让申叙珩过来!”谢砚礼的语气彻底变了,褪去了所有的傲慢、嚣张与偏执,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矜傲,带着一丝狼狈又卑微的哀求,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
他这辈子恃才傲物、步步算计,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此刻却为了一场对等的对峙,放下了所有身段。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像他这种人,我会把他踩得更狠。
就在他心神大乱、防线濒临彻底崩塌的这一刻,审讯室的厚重铁门再次被推开。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大队长面色冷峻,一身警服笔挺肃穆,周身带着常年征战案场、阅尽无数罪犯的凌厉气场,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审视着狼狈失态的谢砚礼。多年老刑警的积淀,让他最擅长捕捉人濒临崩溃的瞬间,最懂得如何击碎罪犯最后的心理防线。方才在观察室,他早已将全程对峙尽收眼底,清楚地知道,谢砚礼的骄傲、执念、底气,已经被我的话语彻底踩在了脚下,如今只剩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层薄壳。
我起身默默退到一侧,将审讯的主场让出。
大队长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坐在谢砚礼正对面,距离不远不近,压迫感却骤然拉满。他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激烈逼问,只是嗓音低沉厚重,带着历经风雨的沉稳冷厉,一字一句,精准戳穿谢砚礼所有的伪装。
“谢砚礼,别撑了,也别自欺欺人了。”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谢砚礼心底所有的偏执与不甘,“你非要见申叙珩,根本不是因为他职权最大,也不是因为你愿意认罪伏法。你就是不甘心。”
“你自认智商超群、布局无双,自诩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看不起所有普通人,更看不起拼尽全力护佑他人的警察。你精心策划连环杀人案,妄图凌驾法理之上,可最后呢?你输给了你最轻视的正义,输给了舍身取义的魏初,更输给了你一直想要碾压的公职信仰。”
“你想和申叙珩对峙,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失败找一块遮羞布。你想借着和他博弈的过程,骗自己你没有输得彻底,骗自己你的算计依旧高明,只是差了一点运气。你想要一场体面的、对等的对决,来维护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扎进谢砚礼的心底,撕碎他所有自我美化的伪装。
打蛇打七寸,大队长是招招致命。而我,不过是撬开谢砚礼的嘴的“撬棍”。
谢砚礼浑身一僵,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唇紧抿,脸色瞬间惨白。被人彻底看穿心底隐秘的执念与不堪,比严刑拷问更让他崩溃。
大队长趁热打铁,语气愈发冷厉,步步紧逼,彻底击碎他最后的侥幸:“你以为你的坚持很有风骨?不过是懦夫的垂死挣扎。所有证据铁证如山,你的所有罪行,早已被牢牢钉死。等待你的,只有冰冷的牢狱、终身的禁锢、法理的严惩。”
“你引以为傲的聪明,成了害人的利器;你自以为完美的布局,成了定罪的铁证;你偏执追求的输赢,从你动手伤人、触犯法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败涂地。没有博弈,没有对决,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申叙珩不来,不是失职,是不屑。”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谢砚礼的心上。
他一直偏执追逐的对手,压根早已不屑与他纠缠。在绝对的正义与人性光辉面前,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博弈、所有的自负,都肮脏又渺小,不值一提。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够了……别说了……”谢砚礼肩头剧烈颤抖,眼底所有的矜傲、偏执、嚣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颓败与崩溃。他死死闭着眼,喉间溢出沙哑的喘息,紧绷了整夜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那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罪犯穷途末路的狼狈与绝望。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灰暗,声音沙哑破碎,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我招……我全部都招……所有案子,都是我做的……所有布局,都是我策划的……”
漫长的审讯僵局,就此彻底打破。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砚礼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呆滞又麻木,一五一十地坦白了自己多年来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部作案细节、布局思路,以及所有未被警方掌握的隐秘线索。
一字一句,尽数认罪,毫无遗漏。审讯录音笔静静记录下所有供述,一桩桩案件,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积压了整夜的乌云缓缓散去。窗外缠绵的夜雨彻底停歇,熹微的天光穿透云层,破开浓重的夜色,浅浅洒落在审讯室的窗沿之上。
长夜终尽,天光破晓。
我跟着大队长走出审讯室,关上那扇隔绝黑暗的铁门,彻底隔绝了里面的阴翳与罪恶。
走廊里光线明亮,空气清新,驱散了满身压抑。
大队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脸上褪去了审讯时的冷厉,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又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中肯。
“先说实话,你刚才的讯问,完全不专业,半点正规流程都没有。”他语气平稳,字字客观,帮我清晰拆分着其中的问题,“正规预审,讲究程序合规、层层铺垫、法理攻心、留足严谨逻辑,稳、准、克制,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固定合法口供。你刚才全程跳出框架,不讲套路、不谈规范,纯粹是抓着他的人格软肋、执念痛点,硬碰硬地进行心理碾压。”
“换任何一个普通嫌疑人,你这种讯问方式都极易出问题,甚至会被律师抓漏洞、废掉笔录,绝对不能作为常规办案手段。”
我了然点头,心底清楚,我从头到尾都是临时上场的门外汉,靠的只是临场直觉,而非专业能力。
大队长话锋一转,眼底浮起赞许:“但今天,你赢在了‘不专业’上。谢砚礼是典型的高智商偏执型罪犯,极度自负、极度好胜,看不起所有制式流程、所有常规攻心。我们全队正规预审轮番上,对他统统无效,因为他从心底里轻视这套体系。”
“可你不一样。你不跟他讲法理套路,不跟他走审讯流程,你直接撕碎他最体面的伪装、打碎他引以为傲的输赢执念。正规手段破不开的死局,被你用最直白、最精准的心理攻击硬生生砸开了口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真诚:“你没有预审经验,所以你不受条条框框束缚,一眼就看见了他最致命的弱点。这种看人抓心的天赋,比刻板的流程熟练更难得。”
“但你记住。”他郑重补了一句,“今天是特殊僵局、特殊对手,纯属险中求胜、偶然破局。真正能落地、能定案、能经得起司法核验的,最后还是我这套专业、合规、层层锁死的正规讯问。你开路,我收尾,才算完美闭环。”
我心里了然。
我的野路子,只能用来破防;大队长的专业,才是真正定罪。一野一正,一前一后,才撬开了这个谁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风透过走廊的窗户轻轻拂来,带着雨后独有的清冽气息。
漫天长夜彻底落幕,天光澄澈,朗朗乾坤如期而至。所有晦暗阴霾尽数消散,唯有正义不负人心,所有坚守与奔赴,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