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彼此》秦艾德一百

9、第9章发卡 吃完饭，男

　　吃完饭，男教师回了家，陆乐望又窝在办公室看教学视频。
　　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手上拿的黑笔点在纸上，洇了一片，陆乐望清醒片刻，转眼困意又袭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直直倒在那片污渍上。
　　再醒，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陆乐望眯着眼看消息，顾雾敛发了消息问：“午饭吃了没。”
　　他无赖地想：这人真烦，分手了还想当他的老妈子，无端的把他吵醒。
　　陆乐望心里发了赖，脸上倒还隐隐挂着笑，恬逸地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
　　只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懒懒地抬手，向后倒在座椅上，陆乐望回道：“吃了，在食堂吃的，味道还挺好，就是有点辣。”“你吃了没？”
　　顾雾敛回道：“没吃，刚开完会。”
　　陆乐望看了一眼时间，现在12点整。
　　他打字道：“那你赶紧去吃饭。”
　　“嗯。”
　　陆乐望又等了片刻，对面没有再发消息，应当是吃饭去了。
　　呆愣了一会，他突然意识到，顾雾敛是不是想和他一起吃饭？
　　一定是了，午饭不能一起吃，晚饭一定要一起，陆乐望想。
　　他给顾雾敛发消息，“晚上一起吃，但是我晚上八点有节晚自习，咱们就在外面餐馆凑合一顿吧。”
　　“你晚上有晚自习？”
　　“原来是没有的，帮别的老师上一节。”
　　顾雾敛没有说好，“我晚上有个应酬。”
　　陆乐望失落了片刻，“那你忙。”
　　“晚上几点下课，去接你。”
　　陆乐望说：“九点。”
　　“好。”
　　对话结束，陆乐望又打开教学视频。

　　下午第一节就是英语课，课上得顺利，陆乐望自觉不错，在打铃前一秒讲完了内容。
　　他开开心心地下课，拎着书就走人。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往外走的陈侈叫住，“你先回来，今天听写，全班的字就属你最差。”
　　“老师，我急着上厕所，你要训我，等会我去你办公室挨骂。”
　　“行，那你先去。”
　　顾侈走了，陆乐望又吩咐陈笑笑，“你帮我监督陈侈，让他每天写100个工整的单词，我要检查的。”
　　“好的，老师。”陈笑笑低着头不看他，想来是为早上的事情生闷气。
　　陆乐望便不在他面前招嫌，正要离开，却听陈笑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乐望听了，也笑了一声，陈笑笑听见同桌挨罚还挺高兴。

　　陆乐望得了空，便把校园走了一圈，他越想越不对劲，这英语老师是不可能当一辈子的，他还是要干回老本行，数学才是他的真爱。
　　他要抽空复习教资，再把数学教资拿下。

　　上课铃早就响了，校园里空荡无人，陆乐望途经厕所，顺腿进去上个厕所。
　　哼着小曲解决生理问题，又哼着小曲出来洗手，洗手时，抬头瞧了自己一眼，陆乐望被惊得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黑色墨迹赫然在目。
　　他居然顶着黑色墨迹上课，还是他的正式第一堂课。
　　陆乐望手捧一洼清水，用力擦洗脸上墨迹，墨迹渐消，但还是有一块浅浅的黑色扒在脸上，白皙的脸也因为用力，被搓红了一块。
　　现在是又黑又红。
　　陆乐望瞧见一旁的洗手液，摁下一泵，接着用力搓，才把墨迹完全洗净。
　　没有纸巾，拿袖子一角把脸上水渍擦净。
　　陆乐望又端详自己片刻，总算是干净了。
　　根据他当学生的经验，一个班上总有调皮的学生会拿着这种事说闲话，说不准还要给他起个外号，从此他在班上便痛失姓名。
　　陆乐望不由心中一堵，他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没事儿，多大点事啊，不用放心上。

　　晚上要替上一节自习课，晚饭也无约，陆乐望时间上没有安排，又坐回办公室。
　　一坐上椅子，他便注意到笔记本上的黑笔迹，黑漆漆的一大坨，怪不得他脸上的污渍那么大一坨。
　　陆乐望将那页纸丢下来，团成一坨，手腕一动，纸团划出完美的弧线，直直地扔进垃圾桶。
　　谁敢在他眼前提这事，他就冲过去暗杀他！陆乐望恶狠狠地想。
　　他又想起陈笑笑的笑，陈笑笑肯定是在笑他！
　　可气死他了。

　　老天爷可能体会到了陆乐望的生气，在傍晚下了一场大雨，大雨下完又接着小雨，碎小的雨针在空中落下。
　　陆乐望撑着把伞，风一吹，雨便轻飘飘地吹在他的脸上。
　　下午的事早已被他抛在脑后，晚饭好吃，在雨里逃雨奔跑的同学看着也挺好笑的。
　　陆乐望猛然看见一位男同学不慎滑倒，使劲憋着不笑出声。

　　晚自习上课，陆乐望顺手拿了一张英语卷子，自己摁着卷子，做得不亦乐乎，眨眼时间转到九点。
　　陆乐望忙手忙脚地收拾东西，路过讲桌的同学会说声“老师再见。”
　　他露出笑容，“同学再见。”
　　收好东西，拎着包往校门走，校门停着许多车，都是来接自家小朋友的，好在地方宽敞，不然能堵个水泄不通。
　　陆乐望放眼望去，黑漆漆的背景下，闪着许多红车灯，一时间分不清顾雾敛的车在哪。
　　起先试图挨个找，没找到，走出一段路，才想到电话。
　　电话接通，陆乐望问：“顾雾敛，我放学了，你在哪里？”
　　对面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顾雾敛才缓缓说话，“你猜。”声音低沉，尾调上扬。
　　陆乐望道：“猜对有奖励吗？”
　　顾雾敛说：“有。”而后轻笑了一声。
　　陆乐望顿觉耳朵发麻，这声音，酥进骨子里。
　　“我猜你在我附近。”
　　一旁的车后门打开，顾雾敛从车里出来，他说：“猜对了。”
　　陆乐望面露笑意，“猜对，我的奖励呢。”说着，手掌摊开，在空中抓了几把空气。
　　顾雾敛轻拍他的手，又钻回车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拿好。”
　　“电动剃须刀，我喜欢。”陆乐望说完，想上车，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握住。
　　顾雾敛说：“还有个奖励。”
　　“还有？”
　　顾雾敛轻拉陆乐望的手，“跟我来。”
　　陆乐望跟着顾雾敛走，手腕也任他拉着。
　　穿过路边的路，又过了一趟马路，从昏暗走进光明，顾雾敛带他来了一家商品店。
　　又带着他走向一大排发卡。
　　顾雾敛说：“多挑几个喜欢的。”
　　陆乐望忍不住挠头皮，“这些也太可爱了吧。”
　　顾雾敛假装没听见，从里面挑了一些顺眼的，陆乐望凑近一看，“这个粉色的爱心…我不太合适吧…”
　　顾雾敛仍然假装没听见，把粉色发卡安在陆乐望的刘海上，“很好看。”
　　陆乐望无意间闻到一股酒味，淡淡的，在顾雾敛动作间散发出来，他问：“你应酬喝酒了？”
　　顾雾敛说：“没醉。”
　　“你肯定醉了。”陆乐望凑近，像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每次醉了，都说没醉。”“奇怪，酒味也不浓啊。”
　　“我喝完酒换了一套衣服。”顾雾敛老老实实地说。
　　陆乐望噗呲笑出了声，“真乖。”
　　随即自己挑了个黑色发卡，走到前台付账。
　　前台小姐说：“这个黑色发卡加上您头上的，一共6元。”
　　“我头上的？”陆乐望一摸，果然有一个，刚刚说话忘记拿了，“粉色的不买，黑色就行。”
　　顾雾敛在后面说：“粉色的要买。”又将手中的一堆发卡放下，“这些也买。”
　　“这些不买，他喝醉了”
　　“我没醉，快点算账。”顾雾敛说。
　　顾雾敛看上去神色清明，面色白皙，的确不是醉的样。
　　“一共三十元，二维码在这边。”前台笑着指向一旁二维码。
　　顾雾敛立马就把钱转了过去。
　　陆乐望只能随他去了，毕竟三十块应该吃不倒顾雾敛。
　　一堆红红黄黄绿绿紫紫的发卡，就这样被陆乐望拎回了家。

　　小雪看两人走远后，才探头探脑地走到前台付账。
　　她的草稿纸不够用，便想着来买一些，没想到还能看见小顾叔叔和陆老师的甜蜜互动。
　　大晚上的，两个人还在一起，陆老师才刚下晚自习。
　　小雪瞪大眼睛，她的脑海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小顾叔叔和陆老师是一对吧，绝对是一对，这么晚还来接陆老师下班！他们肯定还同居了！
　　昨天小顾叔叔还带着陆老师去宴会，小雪直接惊掉下巴，她头一回离八卦边缘这么近。
　　小雪不禁拍大腿，小顾叔叔和陆老师真甜！
　　这么想着，小雪又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现场磕糖，不要太爽了喂！
　　两人还在外面走路，小雪立马付账，保持距离地跟着两人。
　　只见前面两人，并肩走着，小顾叔叔比陆老师略高些，两人没有牵手。
　　二十一点二十五分，天空月亮高悬，月亮也笑弯了腰，成了弯弯的月牙。
　　街道旁，有路灯，但也有树，路上有不平，看不清是正常的事。
　　小雪看见陆老师踉跄了一下，小顾叔叔连忙伸手把人扶稳，两人的影子交互在一起，一时间紧密无间。
　　真甜！小雪笑得合不拢嘴。

　　街上昏暗，陆乐望一时没看清路，竟被突出的树根拌倒，好在人没摔个狗啃泥，只是刚买的发卡散落了一地。
　　陆乐望站稳身子，连忙蹲下捡发卡。
　　顾雾敛踩了一脚那树根，“明天叫人把它锯了。”
　　陆乐望被逗乐了，“后天再来据它。”
　　“不，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