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59、1997年9月X日 远远地，小

　　远远地，小蔡一望见小齐，就兴冲冲地大声喊：“建业昨天踢得真叫一个得劲儿，今年冲甲A肯定有戏！”
　　小齐笑着问：“你现在才来？”
　　“去排队抢《足球报》了，”小蔡进柜台坐下，拍拍手中的报纸，笑着说，“那叫一个火爆，差点挤破头！”
　　话音未落，小蔡便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埋下头细细地品读起来。
　　“现在踢完13轮儿，”看完头版头条对昨天整轮比赛的综述和分析，小蔡用手指关节敲击着报纸，对小齐盘算起最新形势，“建业排第五，与第四广州松日就差两分，后面几场建业对手都很菜：上海豫园、上海浦东，按现在建业势头，菜他们一整套，不过这俩都是□□，跟徐根宝有关系，徐根宝吹牛吹早了，说松日升不了甲A，从此退出江湖，这俩球队就是出不了线，也会拼命狙击建业。。。”
　　小齐想了想，笑着问：“建业不是赢松日了？”
　　“那场球踢得真叫一个荡气回肠！”回忆起那场比赛，小蔡激动地大声说，“建业标准的窝里横，主场狂赢，谁来灭谁，客场不赢球，全靠平局捞分！赢的为数不多一场球就是松日，尤里安三分钟点球，那叫一个过瘾！”
　　随即，小蔡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黯然地说：“不过，建业主场也输给松日了，而且输俩，要是最后看净胜球，建业还是输。。。”
　　说完，重又把脸凑近报纸上，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默读起来。
　　“这仨外援是建业请的最成功的，”过了一会儿，小蔡又得意地拍打着报纸，对小齐批讲说，“不光建业历史，放到今年甲B所有球队，都是数一数二，尤其尤里安，人家都评论了，放到甲A都没问题，那中场控球真叫一个稳。。。”
　　作为资深球迷，小齐笑着附和说：“球很少从他手里丢过，两三个人都抢不走，你围的人多了，他脚尖一捅，捅出去，其它地方建业人数就占优了。”
　　报纸看完，小蔡随手往身后的电阻纸箱上一丢，站起来，一边横着往外走，一边还吧唧着嘴回味：“踢得真叫一个好！”
　　小齐赶紧如获至宝地捡起报纸，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小霞提着饭盒出现在柜台前时，小齐的全副精神还在《足球报》上。
　　小霞笑着揶揄老公：“你上午可有事儿了。”
　　正说着，东军笑着大声问小蔡：“小蔡，订货会开了呀，去不去？”
　　“我去不去都行，”小蔡不知可否地笑着说，“去也是玩儿。”
　　“谁去不是玩儿？”东军笑着说，“多几个人，一路上吃吃喝喝，多有意思。”
　　小霞把饭盒塞给老公，笑着问东军：“今年春季订货会在哪儿开哩？”
　　“深圳，”东军笑着说。
　　小霞笑着大声对老公说：“订货会你也去吧。”
　　小齐小声问：“我去干啥？”
　　小霞笑着说：“看看有没有数码管厂家，联系联系。”
　　“东军，”小霞又笑着大声问东军，“订货会有数码管厂家没有？”
　　“有啊，”东军笑着大声说，“啥没有啊？”
　　“就是，”小霞笑着对老公说，“你去吧，你不是说发光管做人太多，一直想上数码管哩？”
　　“发光管还干不成哩，”小齐斜睨了妻子一眼，不满地嘟囔着，“还上数码管哩！”
　　这时，一个带着袖头的中年妇女慢慢吞吞走过来，笑眯眯地对小齐和小霞说：“帐给清了吧？又好几天了。”
　　“一会儿吧，”小霞笑着答应，“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妇女一走，小霞马上催促小齐：“你快点儿去西厅，让他把账清了吧！”
　　过了一会儿，小齐阴沉着脸回来了。
　　小霞见老公脸色不对，问：“咋啦？”
　　小齐沮丧地说：“他知道咱拿的是南厅的管子了。”
　　小霞一听，关心地问：“咋说？”
　　“非按八分五给咱清，”小齐说，“要不把管子给咱退回来---他再去南厅拿。”
　　“八分五八分五吧，”小霞笑着说，“挣四百块钱，咱又不扎本儿，你就俩厅搬搬，还不中哩？”
　　“最后还少了给一百！”小齐摊开手掌，把手里的钱给妻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