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39、1997年5月X日 中午时，小

　　中午时，小齐来到商场，把饭盒交给妻子。
　　小霞没有马上吃饭，而是悄悄拿出一张支票，偷偷对老公说：“上午思达把支票送过来了。”
　　小齐哦了一声，有些紧张地问：“那咋办？”
　　小霞冲老公使了个眼神，然后，笑着大声叫：“东军，这张支票给走一下吧？”
　　“拿来呗，”东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
　　“账从你这儿走，”小霞笑着说，“票也得从你这儿开啊。”
　　“开开呗，”东军笑着说，“反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引起一片惊呼。
　　卫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生意，还停电哩。”
　　“就是，”小齐接过话茬，问，“卫老板，这段儿时间生意咋这么差呢？”
　　“这不该夏收了吗，”卫老板说，“每年夏收不都这样儿？”
　　小齐有些哭笑不得地问：“咱商场生意跟夏收又有啥关系？”
　　“咦，”卫老板说，“人都回家收麦了，谁还买东西哩？”
　　“那得多长时间？”小齐问。
　　“河南麦子还得一个月，”卫老板笑着说，“你算吧。”
　　正说着，两个大人拖着一个小孩儿来到东军柜台前，探头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笑着问：“东军？咋停电了？”
　　“小六？”东军认出是谁后，站起来，惊讶地笑着问，“你咋来了？”
　　“闲着没事儿，”小六一边递烟，一边笑着说，“来看看你呗，上楼刚好碰到停电---生意好不好？”
　　“还可以吧，”东军把香烟推开，顺手理了理腰间的皮带，笑着说，“你干啥哩？”
　　“这不在家没事儿，”小六笑着说，“看能不能来这儿找个柜台卖点啥。”
　　“柜台有吧，”东军笑着说，“那边兆安好像说往外租哩，问题是你卖啥？”
　　“俺没做过生意，”小六巴结地笑着，说，“不知道卖啥，你给参谋参谋呗，来这儿了还不麻烦麻烦你？老同学哩。”
　　东军挠挠头，为难地说：“你没厂家、没客户、没经验，不好干呐。这儿都是给人家干一段儿时间，积累点儿厂家、客户、经验，再自己干，才好干起来。”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谁要哩？”小六自嘲地笑着说；又指着身边的女人，笑着说：“小普也没人要啊。”
　　东军吧唧下嘴，点头说：“也是。”
　　东军拨拉着脑袋，陷入冥思苦想之中，小六陪着笑不敢吭声，一家人傻乎乎地站着。
　　“那你卖大路货吧，”东军终于想出了主意，说，“4007，4148，发光管，二极管，三极管。”
　　“你这儿有啥好卖的？”小六讨好地笑着问，“我帮你卖卖呗。”
　　“我这儿都是好卖的，”东军意得志满地笑着说，“给你点儿样品你摆摆吧。”
　　小六一听，忙笑着道谢：“中，中，谢谢，谢谢！”
　　随即，东军扯着嗓子喊起来：“兆安，兆安！”
　　一个黑影走过来，问：“干啥哩？中午请吃饭哩？”
　　“给你找个用柜台的，”东军笑着说，“你中午不请吃饭吧？”
　　“谁啊，”兆安凑近问，“谁用柜台哩？”
　　东军指着小六，笑着说：“俺同学，他想来做生意哩，我说让他用你柜台吧。”
　　“中啊，”兆安说，“恁同学了，有啥不中哩。”
　　“那走吧，”东军笑着说，“中午你请客。”
　　几个人走后，小霞不满地对老公说：“东军让他同学上啥不好，让他上发光管！”
　　“你说刚才那个？”小齐问。
　　“可不是，”小霞说，“红妹离咱这么近，啥意思吗，要不是让他帮咱走账开票，我非怼他几句。”
　　小齐叹口气，说：“支票终于开来了，给恁家人两千块钱，咱存折就剩一千块钱了。”
　　“好歹把他们打发走了，”小霞说，“咱好好挣钱吧。”
　　这时，传呼响了，一看是郑州号，小霞去回电话。回来时，语气沉重地说：“他说发光管质量不中，不能用。”
　　小齐吓了一大跳，问：“谁呀？”
　　“思达，”小霞说。
　　“咋回事？”小齐问。
　　“奇怪得很，”小霞说，“他说六千只不中，一批货，要不中一块儿不中，四千只还能用。”
　　“那咋办哩？”小齐焦急地问。
　　“他也没说啥，”小霞说，“就让给他换一下。”
　　“咋给他换哩？”小齐问。
　　小霞想了想，摇摇头，说：“几千只管子杨国红说啥不会跑一趟，怕他再送过来还是这。”
　　“那咋办？”小齐着急地问。
　　“咱商场都是积压货，”小霞说，“不敢给他，栾晶那儿有正品。”
　　小齐一听，马上自告奋勇地说：“我去问问她。”
　　“好，”小霞笑起来，说，“你去吧。”
　　过了一会儿，小齐回来了，失望地对妻子说：“她就三千只了，还一毛三，还不想给。”
　　“我就知道她，”小霞说，“太贵，不要她的。”
　　“那咋办？”小齐问。
　　小霞心中早已想出了办法，此时，脱口而出：“只能找李科长了。”
　　小齐心里没底地说：“你不是说她不给咱货？”
　　“尽量说呗，”小霞说，“我去给她打电话，再试试。”
　　过了一会儿，小霞回来了，开心地笑着说：“她明天送过来，我还要了点儿其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