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锦》晃悠悠

2、段锦楼又是谁

　　段锦楼最近头疼的紧，总觉得脑袋里有根儿筋一跳一跳的疼，疼的莫名其妙，又让人精神紧张。
　　这天他办完公事，从春风楼下匆匆而过，作为武将，他对春风楼的雅谈妙论没什么兴趣，也无甚兴致在春风楼跟那些达官显贵攀龙附凤，作为新科武状元，他如今的地位和权势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金銮殿上，皇帝陛下亲自询问段锦楼有什么要求时，段锦楼只是这样说，他自幼被父母遗弃路边，由养父抚养成人，他苦练武功，只希望让养父他老人家过上想过的生活，于是皇帝陛下钦赐武状元府，并赐黄金百两，希望他为国效命，段锦楼想了想，仰头道：“养父大人素喜清净，可否赐城北那片荒宅。”皇帝沉吟片刻道；“不妥，武将本就多血光之事，城北那处荒宅风水不佳，爱卿另择一处吧。”
　　段锦楼低下头，沉声道：“谢主隆恩。”这一低头却并未看到皇帝向宰相暗使眼色。
　　当晚，孟常云设家宴款待新科及第士子，酒过三巡，特特叫上段锦楼去花园赏月。
　　孟常云目光矍铄，染上清冷的月色，更加让人心生寒意和敬意。“段大人怎会独独挑上城北荒宅？难道段大人知道那处荒宅的典故？……抑或，段大人是何家旧人？”
　　段锦楼怔了怔，他早料到孟常云会有此一问，但没想到他会问的如此直白，心里早想好的无数答案如今竟都无法说出来了。
　　段锦楼拱拱手，道；“不瞒大人，养父正是那何家旧人。”
　　孟常云心里暗暗吃惊，未曾想何家满门抄斩，居然留有祸根，但是脸上却微微一笑道：“段大人可否详情告之。”
　　段锦楼恭恭敬敬的回道：“小人养父并不姓何，只是何家管家，当年何家犯事，他被充军发配，因年老体衰，路上晕厥，押送官兵以为他死了，于是丢弃路边，没想到养父被村民所救，后来又捡到被父母遗弃的小人，抚养成人，其实养父去年就已病逝，临终遗愿希望葬于何家旧宅的枯井旁，因为当年他的结发妻子正是癫症发作落井身亡。”
　　孟常云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段大人的父亲也是性情中人。”
　　段锦楼凛然道；“小人的命是养父给的，但是今后的仕途就要全部仰仗孟大人了。”
　　孟常云捻着胡须，目光清冷，冷声道；“当今皇帝姓滕，可不姓孟，你的仕途是自己拼的，皇帝赐的，跟老夫可无甚关系。”
　　段锦楼闻声心中一紧，忙跪在孟常云脚下。
　　孟常云不等他说话，伸手轻轻按住段锦楼的脑袋，叹道：“老夫年事已高，最近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啊，还真是需要个得力帮手……”

　　那晚孟常云跟段锦楼究竟谈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但是这私下会晤的事情还是被当日赴宴士子们传了出来，于是段锦楼与孟常云关系非同一般，孟常云器重段锦楼，抑或是段锦楼是依靠与孟常云的裙带关系才拿到了武状元的名号等等等等似是而非的流言开始四处散布，孟常云不置可否，段锦楼也没透出半点口风，但着满朝文武，与孟常云一个派系的开始对他敬畏三分猜测七分，与孟常云对立派别的却是猜测三分疏远七分。

　　这些暂且不表，再说春风楼，段锦楼被孟春儿喝住，春风拂柳的四月天，生生的惊出一身冷汗。
　　段锦楼回头，向迎面跑过来的孟春儿抱拳施礼，问道：“孟少爷有事么？”
　　孟春儿也吊儿郎当的回了个抱拳礼，眉毛上扬，亮晶晶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摆出一副自认为很亲切，看起来好像调戏良家猛男的嘴脸，微笑道；“锦楼兄这是赶往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