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见家长 ...
-
林慈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半睁着眼睛出门时，方觉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动了动手腕，还有未消退的酸胀感。
实在是太可恶了，每一遍都哄着她是最后一次，结果直至她睡去，他握着她的手上动作还没停。
方觉槿见林慈愣在原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男人刚开口，林慈脑海里就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他在黑暗中的每一声喘息——性感诱人。肾上腺素开始分泌，她的脸由白转红。
见林慈不动身也不回话，整张脸都红透了，方觉槿有些紧张，心道难道生病了。手背贴上林慈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温度并没有多大差异。“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手。”林慈又一次被方觉槿带走。
“你帮帮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色，身旁躯体的温度高到快要把她点燃，他的呼吸喷在她的侧脸，声音也是，“用手帮帮我。”
“我……我不会。”
“我教你。”
林慈一说手，方觉槿立刻明白，昨夜他确实过分。他想了想：“作为补偿，我帮你洗漱？”边说边把人往洗手间推。
洗手台上属于林慈的漱口杯已经装好水，和方觉槿同款的电动牙刷也已经挤上牙膏，她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
厨房里，方觉槿翻看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菜，他准备露一手。林慈端着蜂蜜水踱步到他身边，看着两大堆菜，问道：“你是要做满汉全席吗？”
“你如果想吃，我也可以做。”
“那我点菜啦。”
方觉槿双手摊开，眉宇轻松，根本没在怕的。林慈就着生食，报了四个菜名，分别是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芹菜炒牛肉、蚝油生菜和凉拌黄瓜虾仁。
“要不要我打下手？”
“不用，休息去吧。”方觉槿提出一个中号的袋子，上面印着某零食店的logo，“如果饿了就先垫垫肚子。”
方觉槿做菜很快，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三菜一汤，而且味道好得没话说。
“采访一下。”林慈坐在桌前，用干净的汤匙做话筒，“请问方先生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方觉槿十分配合的正经危坐，思忖片刻答道：“天赋使然。”
“这也太不谦虚了。”
“你猜一猜我和路至、柳少虞是怎么认识的。”
“同班同学？”
“不是。”
“某次聚会？”
“不是。”
“给点提示。”
“我们住在同一栋楼里。”
林慈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你用美食征服了他们的胃，得到了他们的心。”
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俩男人的胃有什么可征服的，他们的心他得了又有什么用，方觉槿不赞同地敛眉，纠正道：“我只想征服你的胃，得到你的心。”
“你已经做到了。”林慈一本正经地说着甜言蜜语。
听到这话的方觉槿嘴角压都压不住，笑了一整天。晚上的线上会议，职员们纷纷怀疑总经理是不是被夺了舍，怎么一个晚上就从冷面阎王变成令人如沐春风绅士。马思博大概能猜出一点——林慈做了什么让方觉槿开心的事。
吃过饭后，林慈又开始打瞌睡。
“去房间睡吗？”方觉槿把林慈揽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的肩背，“床上舒服些。”
林慈没拒绝：“那你一点半叫我。”
刚才在饭桌上，方觉槿提出和林慈再一起去趟超市，买些她必备的生活用品。
林慈趿着粉色拖鞋进了方觉槿的卧室，至于客房，除了枕头和拆了被套的空调被，其他都在烘干机里。
方觉槿家楼下不远就有一个大型商超，没开车，两人像所有情侣那样手牵着手逛到超市。
挑挑选选买完东西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又买了两袋。很多东西林慈只放了一份进推车，方觉槿偏要再放一份，美其名曰防患于未然，可是看着货架上快被掏空的卫生巾，她有些惶恐。
“我用不了这么多。”林慈边说边把推车里成堆的卫生巾放回去。
方觉槿不解：“不是每个月都要用吗？”
“可这些都够我用一年了，再说它们都是有保质期的，万一屯着过期不就浪费了。”
方觉槿对女生用品知之甚少，所以林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跟着林慈把卫生巾放回原位。
“你一直都用这个牌子吗？”
“准确来说是常用这两种。”林慈一手拿一包，给方觉槿讲起两者的差别。期间路过一对小情侣，女生拍了拍她男友，示意他看两人。
“干嘛？”男生有些不耐烦，撇了一眼方觉槿——没兴趣，视线看到林慈——倒是长得漂亮，不过女友在身边，他的胳膊搭上女生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没你漂亮。”
受到恭维的女生很是欢喜，即便她的本意是让男友学着多体贴她一点。
“我问你几个问题。”
“又来？”
“看你了解我多少嘛，人家男朋友都陪她一起买姨妈巾。你说，我常用什么牌子的姨妈巾……”
方觉槿听力很敏锐，虽然那对情侣已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到了大半。视线从一大一小的卫生巾包装移到林慈脸上，他女朋友是世上最漂亮，和他想法相异的人都眼睛有问题。
把东西整理归类放好以后，林慈就要回学校了。
“真的不吃晚餐吗？”方觉槿很想林慈留下来，最好再待一晚上，“我做你喜欢吃的辣子鸡。”
林慈拒绝：“我有作业要赶。”
“在我这赶不行？”
林慈摇头，抬手捏上方觉槿的脸颊：“介于你的表现，我觉得还是不和你待在一起为好。”
他的表现，他什么表现，他表现得多好！
但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吃了晚餐，同时餐桌上还有三人——赵馨、林省德以及齐京大学的赵院长。
这一切的开端始于林慈让方觉槿将车停到学校东门，离图书馆近，然而她忘了，东门对面就是齐京大学的停车场。她提前回来的老父亲，亲眼目睹他们甜腻地分别。
“林慈？”林省德不愿意相信他的宝贝女儿居然真的谈了男友，还不跟他说。试探性叫了名字后，不远处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生真的探出头来，惊讶地叫了声爸爸。背对着他的男人也过转身来，恭恭敬敬叫了声伯父，要知道几月前男人还叫他林先生，试图与他进行‘交易’。
林省德眉心皱成了‘川’字，脸色也谈不上明朗。“你给我过来。”他对林慈说，语气是罕见地严肃。
林慈知道林省德只是吓一吓她，没多想就跑到自家爸爸身边，先是‘嘿嘿’两声，然后揽着林省德的胳膊撒娇：“我这么大了，谈个男朋友很正常呀。”
“但……”林省德欲言又止，“但是你这个男朋友他曾经……曾经……”
“曾经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林省德终于拉下脸，林慈也正经起来，“我们是很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然而还没半分钟就破了功，左顾右盼问赵馨在哪里，看到熟悉的车辆开出来，她摆动起手臂。
“慈慈。”赵馨将车停靠在路边，“要不要和爸爸妈妈去吃大餐。”
赵馨和林省德原本计划在父母家住上两天，但学校突如其来的会议让赵馨不得不赶回来，林省德自然也跟着回来。会议预计两小时，赵馨让林省德先回家，结束后她打车回，林省德大手一挥说会等她。于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在车里睡了一个半小时，还有半小时背手溜达学校。
“怎么了，你爸一张苦瓜脸。”赵馨注意到林省德的异样。
林慈清了清嗓子：“妈妈，我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的赵馨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可以：“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现在。”林慈指着一直呆站在对面的男人，补充道，“他叫方觉槿。”
赵馨的反应没有林省德那么大，只是稍稍愣住，而后朝男人点了点头。
方觉槿自那次上门拜访后便没在见过林慈父母，现下突然遇到，还被直接撞破和林慈的关系。他换位思考起自己的处境，假设他和林慈的女儿跟一个‘威胁’过他的男人在一起，他怕是说什么也要拆散他们。
他还不知道林慈已经在赵馨和林省德面前帮他刷新过印象，越是深想就越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方觉槿尽量挽回自己的形象，首先做的就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待。而林省德见他傻站着不动，当即觉得他没有担当，怎们能让自己女朋友独自面对父母。
方觉槿就这么独自煎熬了十多分钟，直到林慈招手示意他过去。
“伯父，伯母。”他拿出十二分的礼貌打招呼，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最诚挚的笑容。
坐在车里的赵馨同样回以微笑，林省德仍板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
“听慈慈说你们正在交往？”这话是赵馨问的。
“是的。”方觉槿答道。
林省德听着妻子的好言好语很不爽，嘲讽道：“交往算什么，结婚还有离婚的。”
“爸爸！”林慈知道林省德对方觉槿没有好印象，但能不能别当着人家的面说。
“我听力正常，犯不着喊那么大声。”
林慈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扭头当着林省德的面告状：“妈妈，你看你老公，一点也不尊重我和方觉槿的感情，还诅咒我们分手。”
“你是不是我姑娘，胳膊肘往外拐！”林省德气得差点跳起来，对上方觉槿那张事不关己的脸，更讨厌了。
可怜的方觉槿哪里知道，他站着不说话也能被未来老丈人讨厌。
最后还是赵馨发话，两人才停止斗嘴。她略带抱歉地看着方觉槿，说道：“你们吃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去。”
方觉槿偏头看林慈，等她开口。
突如其来的汽笛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是赵院长。
“觉槿、赵馨、省德，你是……”赵院长想了一会儿，“你是林慈对吧，赵馨和省德的女儿。”
林慈向赵院长问好，方觉槿则叫赵院长老师。
“年轻人就是记性好。”短暂寒暄后，赵院长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尤其是方觉槿，他教学生涯中最喜爱的学生，好奇心让他继续攀谈：“怎么都站在路边？还有赵馨、省德，你们和觉槿什么时候认识的？”
“谈不上认识。”林省德一点面子也不给方觉槿留，气氛却并不尴尬，因为赵馨指着林慈和方觉槿说：“刚知道他们在交往。”
赵院长听到后鼓掌笑起来，也理解了林省德的别扭劲。
方觉槿是他学生，林慈看着也乖，如此良缘可不能错过。赵院长眼睛一转，脑袋一拍说什么也要和四人一起吃顿饭。
最后餐桌上，林慈和赵馨、林省德坐一边，赵院长和方觉槿坐另一边。阵仗有点像双方家长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