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是猎物 主要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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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巷子应该和古街的年龄差不多 ，政府响应国家政策保留着老街的古元素 ，木质房屋和黑色砖瓦随处可见，迷你世界在哪里获得马红俊 甚至可以观赏长在砖瓦 上的油绿青苔。老街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热闹 ，反倒呈现出了一种世外的安宁 。
比起喧闹嘈杂的华丽都市，程染觉得这里的每一角都那么淳朴 ，使人身心宁静，心情大为放松。她走在青石板上，闻到的却是烤肠店传出的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就顺手买了两根 ，挤上满满的番茄酱 。分了一根给一直在她旁边嗷嗷叫的橘色小猫 。一根自己享用，边走边吃 。
吃完最后一口时，正好到达目的地，头上悬挂着两个红灯笼，中间夹着陈旧的棕黄牌匾，牌匾上印着醒目的四个大字儿——“老记裁缝”。刷了层金漆，在阳光的映衬下，耀眼夺目。程染不慌不忙地跨了进去 ，里面格局也很大 ，墙上钉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柜，装的全是布料，各式各样的都有，五彩斑斓，看得程染目眩神迷 ，转过视线，瞧见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正坐在躺椅上打盹，嘴里还不时冒出呼噜声，气氛是如此的安详。她并不打算傻站着等人睡醒过来，所以悄悄走进，蹲下去凑到老人耳边说：“爷爷你徒弟跑啦”，她说话声并不洪亮，却让老头子很快清醒过来。他几乎是被程染的话刺激醒的 ，醒来的第一句回应就是：“跑哪去了”。程染笑着站起来，答道：“我来取衣服了，天天睡觉生意还做不做了”。老头子被虚惊一场 ，也不怪她，离开躺椅去帮她取衣服 ，“小淘气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数落我 ，你顾哥哥去办正事了，他又不像以前那样贪玩”。“你衣服在这儿 ，我都给你好好放着呢 ，这批衣服设计的也妙啊”，他走到储物柜一旁，打开柜门，“什么也给我设计一件呐”。“等您生日”，程染取出盒子，打开瞧了瞧，“我保证给你设计几件，不用您裁，我亲自送来 ，不知道可不可以呀 ”。程染知道老头这只是随口一问 ，并不是多想要衣服 ，讨要的是一份心意 。老头待自己很好，便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程染说话一向算数，老爷子一听就高兴了 。“就知道你孝顺”，说完又赶忙跑进了厨房。老头子名叫李顺意，意寓一生顺利、万事如意，是这裁缝店的老板，十几岁就接管这家店 ，在店里遇到了他的初恋也就是他一生的妻子，他妻子也精通裁缝，两口子合起来把店里店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客流量自然是不差 。可自从前几年他妻子去世，他难掩悲伤力不从心，店里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他又是念旧的人，死活不肯跟儿子去城里住，说是舍不得这里 ，要陪着老伴，后来收了个徒弟，今年准备让他接管这店，自己好颐养天年。
程染不知道李老头进厨房又要去拿什么“好东西”给她，她也不走，怕伤了他老人家“脆弱”的心灵。她心思不在衣服上，老头几十年的手艺很令人放心，就盖上了精致的盒子 ，轻轻放在桌子上 。走进那些布匹料子 ，寻视起来 。粗略的环顾了一遭，眼神锁定在了第二层的第五个格子 ，里面装着一卷半透明的白色料 子，程染这么多不匹中挑出了它，就这么直直的，痴痴的盯着它，有点儿像个L/S/P，手刚伸到半空 ，就听到老爷子端着樱桃从厨房出来喊她：“快来 ，今天刚摘的个大，又红，我都尝了一点也不酸 ”。老爷子知道程染不爱吃酸，就专门拣了红的给她留着。樱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身上还带着些水珠 ，屋内光线明亮 ，水珠一闪一闪的活像宝石 。程染心里想着的却是看刚才的那段料 子，将樱桃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 ，摇晃起来，眨巴眨巴眼睛 ，用恳求的语气说 ：“爷爷，那段白料 子能跟我看看吗 ”，她抬手指着白料 的方向 ，“就那个，透白的那个 ”。“我看看”，他好奇是什么料子能让程染这么眼巴巴的渴望，于是掏出围裙里的老花镜带上 ，走过去抬起手 “这格”？“对”，程染也凑了过来。“好眼光，这料子 ，难制”，李老头感叹到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我给你瞅瞅，我第一次见它就觉得是个好东西 ”。程染没有说话 只是接过东西默默的看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只有这一段吗 ”？“这料子论质感、光泽、舒适度 都非常不错 ，但成本高 ，重点是穿它的人要有气质才好看 ”，老头推了推眼镜 ，“这东西得人衬它”。程染听的很认真 ，答话也很快 :“我要检验一下，摸一摸可以吧 ”。……“摸吧，又不是什么镇店之宝 ”程染将他放在桌面上展平 ，然后上手谨慎的摸了起来 ，触碰到它的时候 ，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个少女细腻光滑的脸蛋，她舍不得放开手 ，一边说一边摸:“材质果然上乘，卖不卖 ”？“你要买我当然卖了咯”，老爷子笑着说 。
他们正讨论着就有人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手上抱着一个有半个人高的大箱子，嘴里还轻松的喊着:师傅，程染妹妹也来啦 。”进来的人叫顾星，是李顺意的徒弟 ，干活学艺都卖力，还是个长相十分清纯的大帅哥 ，他高中还没读完就跑出来打工了 ，初出茅庐就四处碰壁 。顾星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偶然间敲敲开了李老头的家门 ，李老头见他都淋成落汤鸡于心不忍就留下了他 ，他俩的师徒缘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 ，听说那夜的雨是30年以来最大的一场 ，来意凶猛 ，下了整整两天 。
“我这可不收吃白饭的人 ”。
“我很能干的我可以帮您打下手，您收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白走 ”。
“那你可愿当我徒儿 ，陪陪我这糟老头子 。”
“真的吗，当然愿意 ”。
话中包含了师父的私心和徒弟的甘愿。
“回来的正好 ，你程染妹妹要买这匹料 子，你们谈谈价格 ，我看会儿电视去 ”，老爷子说完就进了卧室，然后房间里就传出了电视的杂声 。顾星把箱子放在了地上，过去看货。“我看看”，他从程染手中接过料子，顾心虽然待在老头子身边的年岁不多 ，但人聪明，老头子又把他当儿子一样教，他还懂得还真不少 ，上手之后能明显地感觉出了它的光滑、良性和金贵，“品质没得说 ，这款就这么点 ，做一两件可以，多了不行 ，如果你要出售建议不要选这种料子 ，成本太高”。他待人也真诚有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会为了赚钱去欺瞒客户 ，况且这还是他们的老客户 。“我不打算卖，留给自己做衣裳 ”，程染盯着料子脑子里已经有了初稿 ，“方案明天就能出来 ，帮我裁出来后再计算价钱，可以吗 ”？无论是在同龄人，或者是在长辈的面前 ，她说话都挺礼貌 ，为的是尽量做个“好孩子”。“可以，如果私做的话，量不多 ，我想试试 ，可以吗 ”，顾星的言外之意是 ，量不多 ，师傅年纪大了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 。程染听懂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禁感慨真是好男人还知道心疼师傅，“那拜托顾星哥哥了”，说话语气多了几分崇拜 。
程染觉得她和顾星能聊的实在不多，就想赶紧结束话题走人，“顾星哥哥我回去设计方案了明天一定给你发过来”。说完她就抱起了盒子，挑了几个樱桃准备走了。“路上小心”顾星打完招呼后，就忙着去库房清点货物了。“唉，等等”，你老头刚才根本没看电视躲在墙角偷听 ，也不知道偷听个什么劲儿 ，反正听到程染要走了 ，赶忙跳出来 ，“我这儿还有一袋瓜子 ，我儿媳妇儿炒的 ，好磕得很，坐这陪爷爷再聊会儿。”程染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来了……
“不用了爷爷 ，已经有樱桃了 ”，程染将手里的樱桃展示给他看 ，“您留着 自己慢慢磕吧 ”。“给你你就拿着 ”，老头一听就不愿意啦 ，想要强塞给人家，“在外面哪买得到”。他把瓜子放在盒子上 ，算是她收下了。没办法，吃人嘴短，那人手软，那天也只能陪着聊啊。
“你，觉得你顾星哥哥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很踏实”？
……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程染有点懵逼 ，帅又怎样，犹豫了一下她解释道 :“我对他没别的意思……”
“你不要想歪了，他25岁啦，该找个对象了，我想让你帮哥哥观察观察 ”。
靠，是您问的歪呀 ，我自己都没对象，我还要帮他观察。
“爷爷 ，我认识的人又不多 ，况且 还不分不出好坏呢，您可别难为我了 ”，想了想还是没把最后那半句告诉说出来。“分不出好坏没事儿你带到我这儿来，我来分 。”爷爷兴致勃勃的接了茬。
爷爷！我给你跪了，饶了我吧！
“你给顾星哥哥找对象他同意了吗 ”？程染赶紧岔开话题 。“我跟他提了 ，他跟我说不着急 ，你说我这做长辈的能不急吗 ”。“那我建议您先说服顾星哥哥再说，毕竟是他找对象 ，您给他乱找他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哎呦，我看你跟他就是一伙的 ，不跟你扯了 ，靠你还不如靠我自己 ，快走快走 ”，老爷子觉得自己可能老糊涂了，跟小辈聊这些，回味过来就立马开始赶人了。“我是说真心的爷爷 ”，说完程染就抱着盒子笑嘻嘻地走了 ，当然 ，瓜子也在这上面 。
她跑出店门时都还在笑 ，顾星哥哥脾气那么好的人要知道爷爷到处给他找对象会是什么反应 ，想都不敢想，嘻嘻～
虽然是春天 ，但天气属实不算凉快 ，商店已经陆陆续续上架了不同口味的雪糕，樱桃再甜 也有点酸 ，她嘴馋，就去买来支牛奶味的雪糕，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 ，脸上洋溢着俩字——“满足”！
来这很多次了，从没有好好地看过这里，今天晚点回去吧，程染摸出手机瞄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她家应该没人。手机还没放回兜里，电话就响了，在看到屏幕上的“妈”字时，她眉间紧促，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妈平时很忙，没事不会主动联系她，联系我多半是为了那女的……
她叹了口压抑的气，接听了电话，话筒传出轻柔似水的人语，便是她妈没错了，她妈先在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声音却神奇地定格在了年轻的时候，丝毫不比汽车广播差。“你在哪呢，林薇来了，我现在没空，你回来招待一下吧”。程染听不出她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林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着礼物上门拜访，说是来想念兰蓉，其实真正目的是约程染。林薇这人聪明得很，与兰蓉聊天时态度诚恳，把握分寸，句句无不体现对兰蓉的尊敬。虽然不一定真心，但好话谁不爱听。兰蓉是十分欣赏她的，觉得如果自己女儿非要选同性过日子的话，她就准没错，所以非常愿意帮她在程染面前说好话。
程染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会了一句:“……嗯”
她就搞不懂，她妈那么聪明的人，也会拜在甜言蜜语下，刚开始的防备和嫌弃跑哪去了，真是猪油蒙了心 。
兰蓉又不是真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林薇有钱，给得起她想要的，也付的起程染的以后，程染要真和她心意相通，自己就不用处心积虑得替她谋划未来了。
容不得程染多想，她掐着表向车站跑去，不然那人能在她家坐一天。还好，在汽车出发前挤了进去。车内依然嘈杂闷热 ，靠车窗的位置还是被人领先了。她就在旁边坐下，开始漫长地等待，开始有意无意地发着呆。
程染开小差时，表情是会随着脑子里内容的变化而变化的。坐在她后斜后方的人，正好可以观察到程染多变的表情，一会儿微微笑，过会儿就转喜为悲。那人身体缓缓前倾，有手抵住打腿撑着下巴欣赏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没错，秦涵和她又在同一班车，她赶着回去交任务，所以回得早，她也没想到能再次遇上程染。对于程染的不礼貌，秦涵已经毫不在意了，因为她想到人家可能是害羞呢。她是真觉得这人不一般，她身上有一种不好言说的气质，似乎是天生的 。
原来脸还可以这样用。
秦涵也没一直盯着她，她还看了时间和外面的情况，车上空气不留通，戴口罩会憋死，她果断在“不死”和“面子”中选择了前者。戴口罩不是因长得多吓人，是因为最近刚回国，有点水土不服，脸爆出了好几颗痘痘，逼得她强迫症犯了，看着就很不爽。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站了，秦涵下了车，程染也在她的下一站下车了。
她下车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冲进了公共厕所，换下了原来的一身黑。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穿裙子的“乖孩子”了。这件裙子是在她空闲时突然蹦出来的灵感，以粉蓝为主的拼接，富有设计感且温柔不失。为了遮住乘车的疲惫，她还特意在镜子前仔细地洗掉了脸上的汗，有把头发扎起来，才打车回了家。并非她偶像包袱重，这些都是兰蓉要求的，还叮嘱她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到，任何时候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刚一进门就看到林薇在她家不慌不忙地翘起二郎腿品着茶，一点外人的自觉也没有。当注意到程染时，才放下杯子。“您当这是你家吗”，程染看见她就觉得心里犯恶心，“来我家有贵干？”“请你吃饭”林薇很客气地说。程染放下东西，“那走吧”，接着她就跟林薇出门了。她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 是因为推辞没有作用 。
林薇，林氏上市集团的大公主，林总裁的掌上明珠，含着金钥匙出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林大小姐，对程染可谓是一见钟情，深深迷恋 。他们是在成染生日上结识的 ，原本还可以当朋友，在半年前 ，林小姐偏要表白 ，最后程染连朋友都不想跟他交了 。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泡我！！
她手举玫瑰郑重告白的事，还被双方的家长知道了，林氏的态度是无所谓，知道林薇图新鲜，玩不了多久，林薇向要天上的星星林总裁都给摘，何况是个女人，随便闹，不出格就行。所谓“不出格”，意思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影响不好。兰蓉也是同过这件事才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取向不正常。她起先不能接受，后来也想开了，程染有今天她脱不掉责任。答应让林薇追她女儿，但成功与否她不管，也不能毁她女儿的学业 。这件事，好像全天下都同意 ，唯独没有问过她的感受 ，他妈还以为他很乐意 。
鬼知道她有多不想见林薇。
她随林薇来到一家看装修就高级的日料店。服务员说的是日语，还贴心地将说话内容翻译过来，边说边领她们到一间包厢。双手递上和服，程染本这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换上衣服，席地而坐，先把饭吃了 。房间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让程染焦躁的心情稍稍好转，但不代表她就愿意心平气和地同林薇交谈。服务员微笑着递上了两份菜单，站在原地等客人点菜，脸上没有半点不乐意。
程染面前的菜单一动没动，倒了一杯果酒喝下，很确切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菜随你怎么点，我想快点吃完离开”，语气缓和，相当有“礼貌”。“应该没有着急的事吧”，林薇从容不迫地端详着菜单，一边回她话，一边挑选菜品，“好几天没相见，坐下来好好聊了吧”。这林薇的动作、语调都宛如公主一般优雅;做事也毫不慌张，镇定自若，像稳操胜券的王者。她身上恰好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臭毛病，但程染只看到了她的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没什么好聊的，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程的气势也是稳稳的，不甘示弱。
程染突然想立刻结束，连饭都不用吃了，“陪您玩游戏真的很累，也该画上句号了吧”。林薇没有着急回答她，只是招呼一旁的服务员过来，对她说:“我圈出来的不要，其他的各上一份”。服务员，一听笑得更开心了，这是又遇上大款了呀，迅速退了下去，带上了门。“既然你不点，那我只好代劳了”，她忽略了程染刚才的话，“满意吗”？此时的林薇在她眼中就是智障总裁在展示自己有多么“家财万贯”，“林大小姐都点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虽说无话可说，但还是忍不住感叹起来，“您一向如此浪费”。林薇突然笑起来，端起瓷杯喝了一口，也没说话，等酒全部淌进胃里才缓缓开口:“看来你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啊”。
正倒酒的程染听到着话，在心里白了她一眼。
特马不是因为你么？！现在才5:42，吃个屁的晚饭。在心里骂舒服了，就微笑着回过去:“在遇到你之前我心情一直不错”。这下林薇顿住不说话，估计是被内涵到了。见她不说话，程染又补充道:“我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才来的，现在人到了，你也应该满意了，她将杯里的酒喝了，“饭我就不吃了，您留着好好享用吧”。话音刚落，程染就在林薇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林薇没有起身阻止她，连话也没说一下，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果酒味美甘甜 ，但千杯不醉。
不禁想起刚追她的时候，程染对自己也是这个态度，她很欣赏这样的程染。毕竟，她可是被南川学生们称为“温柔的白月光”的班花。她对没个人都友好，在她身上就不是了。特殊对待让林薇对她越来越有兴趣，她自出身，要什么没有，偏偏栽在程染手上，就像猎人每次一接近这个猎物，她就跑了，每一次都精心准备，可没一次都抓不到，让她患得患失，心中泛起可怕的征服感，越是得不到心里就越骚动。
除非有一个致命的理由，否则林薇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么美好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是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