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50、细描妖娆乱（十） 聊了许久直

　　聊了许久直到江蓠上来敲门，笃笃笃！
　　挂断电话，开了门。揶揄道，刚冲进来的是谁?没顾得上看他的脸色，径直走到床边将一堆衣服又叠好放回袋子，拎到他面前，这个我不需要。
　　他不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我，好像在说，出息了啊。
　　今天我就回自己那，手上的伤没事了，胳膊肘用力的在他眼皮底下甩了甩。
　　随你。江蓠一脸的漠然转身朝书房走去，不做一丝停顿。
　　嘿，怎么感觉好像是我死乞白赖的赖在这不走一样，嘟哝一声，江蓠你可真够别扭的。
　　得订机票了，下个月就是然染姐的婚礼，准备去收拾收拾就走，江蓠又从书房里开了门出来。
　　我送你，这里出去不方便，不复刚才的漠然语气缓和许多。
　　等我下楼，江蓠已在大门口等我，仰面靠在座椅上，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我上车也不曾察觉。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很突然开口。
　　错什么了?我一头雾水。
　　没什么。发动车子又思索了一下才开出去。
　　莫名其妙，反复无常……在心里给他按上无数个跟神经错乱有关的形容词。以往路过月湖车速都会放慢，这次却是飞驰而过，毫无停顿。索性由着他去，过了今天，或许以后错什么都与我无关。想想心情也就好起来。想了会沈星星的事，一会就到了家。开门，下车，说再见，不带一丝滞碍。
　　你真是迫不及待啊?江蓠抱臂站在车旁一脸玩味的看我。
　　被你看出来啦，我笑笑不置可否。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不受欢迎。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呗，你不是我的那款啦。
　　刘轩那样的款？脸上的戏谑又深了些。
　　差不多吧，不是你这样的就行了。摆摆手示意我要上去了。
　　何必这么绝对呢，囡囡?声音里那股子期待的外带看好戏的意味叫我毛骨悚然。不再理睬，蹬蹬蹬跑上楼，进屋在窗口一望，江蓠还立在原地，眯着眼看我的方向，又似乎在望天空，一动不动。
　　等我从网上订完机票，江蓠才开车走人，那个倨傲神气的车屁股可真像他的脸啊。早上晏飏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我明白，答应的事就去完成吧，去上海看看她的他，带一句平安也好。
　　到时候让晏飏告诉我他姓甚名甚，光知道工作地址也没用啊。
　　跑下楼买了些水果，晚上去了爸妈那吃晚饭。提到沈星星，欲言又止。艾莉艾莉……回来的路上一直喃喃着跟沈星星有关的神秘女人的名字。
　　啊——一声女人尖叫拔地而起，甚是凄厉。商场前广场中央围着一圈人，行人不时驻足，引长了脖子探。向来不喜凑热闹，记得小时候家前面的马路出了场车祸跑去围观，被老妈拖回来狠狠揍了顿。叫你再去看别人难堪受难的样子！那胶底鞋拍在屁股上可真痛！老妈这样也是有原因的，打完后老爸说给我听。外公出车祸的时候边上站着看的人很多，帮忙的却一个都没有。等家里人赶到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从此老妈就有了这般习惯。我爸让我别怨妈。
　　刚走了几步，原本围得密实的人群一下散开了一条道。
　　还没反应过，一个女人从乌压压的人群里直向我冲来。一阵风带过，我就傻愣愣地被撞倒在地。
　　疼！
　　天！那个女人好熟悉！
　　脑子里一下冒出两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