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梦》长风如歌

1、第 1 章 哥哥和

　　哥哥和一个富家女孩在一起了。
　　女孩父母一向看不上我们家，因为我们家穷。除了女孩儿和她的妈妈，这是女孩儿的爸爸、哥哥和弟弟第一次来我们家。
　　爸爸和哥哥在楼下陪着他们。
　　我跑到楼上，女孩儿的哥哥也跟了上来。
　　他似乎对我很有好感。
　　这个已经二十三岁的男人在九岁的时候得了一场病，不幸伤到了大脑，智力完全停滞在了九岁。
　　他说的话，总是幼稚且单纯。
　　我对他很有耐心，他很可爱，我挺喜欢他的。
　　他拿出手机，要和我玩游戏。
　　这我可不行，好吧，我是菜鸡。
　　迫于他的坚持，我陪他玩了一会儿。一路惨败，逗得他哈哈大笑。
　　他说我太笨了，要教我。
　　我并不感兴趣。
　　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游戏再次开局，刚和敌人碰上，我就被打得残血，他大呼：“跑啊！快跑！快跑！”
　　我确实试图逃跑了，但还是被收了人头。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我：“都叫你快跑了。”
　　我跑了啊，只是没跑掉嘛。
　　无奈。
　　他说，继续。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头越送越多，他偏还不肯放弃，一副非要教会我的架势。
　　我头大如斗。
　　这时，女孩的弟弟上来了。
　　他叫栾衡，今年十六，比我要小两岁，该叫我一声姐姐。
　　然而事实上他并不肯这么叫我，他喜欢直呼我的名字。
　　他走到我旁边坐下，“和哥哥玩什么呢，司云？”
　　“邵哥教我玩游戏。”
　　“这有什么好玩的。”
　　他平淡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期待的模样，“该陪我一会儿了吧，你陪哥哥那么久了。”
　　我看了一眼栾邵，他很有些不甘心的模样，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实在是不想和栾邵玩游戏了，便顺势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神秘地眨眨眼，“你先闭上眼睛。”
　　我闭上了眼睛，过了两三秒钟，他说：“好了。”
　　我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吓了一跳。
　　一条水桶粗的大蟒绕着二楼整个大厅盘踞在地上，似乎是在沉眠。还有几条鳄鱼缓缓地在地板上爬来爬去。
　　我汗毛直竖，旁边的栾邵一动不动，似乎是也被吓住了。
　　栾衡抓住我的手安慰道：“别怕，这是假的。”
　　眼前的景象太过逼真，又惊又怕之下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正牢牢抓着我的手。
　　我努力镇定，转头正对上他直直盯着我的幽深目光，“栾衡……这是怎么回事？”
　　他露齿一笑，“这是幻术，厉害吧？”
　　“厉害。”
　　他面露期待：“那我们开始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些虽然是假象，但是它们会动，也会攻击人——不过不会真正伤到人。我们就挑战一下从他们中间跑出去而且躲过攻击，怎么样？”
　　我忍不住再次露出吃惊的神色——这究竟是什么幻术！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不好？”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然而我的脑袋此刻就像一团浆糊。
　　迟疑了一会儿，我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他将我拉起来，牵着我往前走，我有些害怕，忍不住也抓紧了他的手。
　　他回头看我：“要跑起来了。”
　　我点点头，他拉着我往楼梯口跑，从巨蟒硕大的脑袋边上跑过的时候，巨蟒突然睁开了眼，硕大的眼睛转过来盯着我们，我吓得轻呼一声。
　　栾衡拉着我往楼梯跑，几条鳄鱼看见了我们，迅速朝着我们爬过来。
　　我吓得腿有些软，这实在太真实了！
　　栾衡紧紧拉着我快速地左右躲避过凶恶的鳄鱼。刚跑到楼梯口，那边的大蟒有了动静。它张大了嘴，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紧接着就这么扑了过来。
　　我睁大了眼，栾衡拉着我迅速地冲下楼梯，大蟒一下子狠狠撞在了楼梯拐角上，瓷砖都撞碎了几块。
　　这蛇显然不是幻像。
　　我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地被栾衡拉着跑下了楼梯，楼下不知何时已经没人了。
　　直到跑到了外面大街上，我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是什么！不是说都是假的吗？！”
　　他就这么看着我，没说话。我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着不放。
　　“邵哥还在上面！”我急迫地说。
　　“他不在那里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合时宜。
　　我不相信。
　　栾邵根本没出来！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真的，我已经把他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这……
　　这似乎不由得我不相信，他既能弄出这些东西，也不知究竟是有什么神通。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灵术。”
　　简直离谱。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远处一栋白色高楼发生了剧烈爆炸，轰然炸响伴着滚滚浓烟还有惊呼和惨叫声远远传来。
　　“走。”栾衡拉着我上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公交。周围的人似乎也慌乱地想要上去，周边的车子也纷纷驶离。
　　我转头四顾，终于发现后边远远地从巷子里挤出一群怪异恐怖得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人的生物。
　　他们面色或灰白或发紫，眼球凸出，似乎将要冲破眼眶的束缚。原本白色的眼球布满了青紫色的血丝，身体四肢扭曲且伤痕累累，姿势怪异，成群结队地从狭小的巷口涌出，缓缓朝着人群走来，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我浑身颤抖着被拉上公交。
　　我们上来之后，车上就只剩下两个空位了，而车外还有很多人，他们有些疯狂地想往车上挤，有些知道挤不上来的已经四散跑了。
　　本来只剩下两个空位，硬是又上了十来个人，车内过道都被挤满，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搭载更多人了。
　　看着后方渐渐靠近的可怖怪物，司机慌忙关掉车门，一踩油门快速驶离这里，没能上车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我紧紧靠坐在栾衡身边，就像是我的错觉一样，他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似乎是控制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整辆公交有一瞬间寂静得可怕，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冰冷的空气，“啊——”
　　人群骚动起来。
　　“他被刚才那群怪物抓伤了！”
　　被指认的男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他拼命摇头，“不是、这、这是我不小心刮到的！”
　　指认他的女孩大声道：“就是被怪物抓伤的！我亲眼看见的！”
　　人群吵闹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
　　“会不会传染？”
　　“太可怕了！”
　　……
　　一个大叔高声说：“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车上！万一会传染我们都完了！”
　　沉闷的恐慌一下就被引爆。
　　一车子的恐惧在这一刻张牙舞爪地朝这个男人扑来。
　　“师傅快停车！”
　　“停车！”
　　“停车！”
　　那男人怕得不行，无助地试图辩驳以躲避被丢下车的命运。
　　但已经没人听得进他的话了。
　　司机什么也没说，却停下了车。
　　最先附和那位大叔的，是个矮胖的妇女，在司机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第一个上前，想把男人推下去。
　　男人死活不肯下去，“我不是！我不下去！滚开！”
　　妇女狠力推搡他，四周的人冷眼旁观。
　　好一会儿都没把那男人推下车，那妇女急了，“快来人帮忙啊！”
　　这时侧方的路口摇摇晃晃地走来几个“怪物”，离这辆公交已经很近了。众人慌乱起来，那男人也恐惧得难以附加，更是死死扒住车上扶手的杆子，甚至试图抓伤或者咬伤推他的人。
　　众人十分忌惮他这一举动，一时间这么多人竟没能把他推下车。
　　推推搡搡，怪物已经近在眼前，众人终于合力将他推了下去。
　　男人惨叫着被几个扑上来怪物抓住狠狠撕咬，画面血腥又可怖。
　　有两个怪物转头盯上了公交车，迅速地扒住了还没完全合上的车门。
　　一车人惊叫了起来，有企图往更里头钻的，有拿东西砸那些怪物的，混乱不堪。
　　我止不住浑身的颤抖，觉得心底发寒，朝栾衡靠过去，他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我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
　　“栾衡……”
　　“我在，”他不停地抚摸我的头顶和背部，安慰道：“别怕，我在。”
　　我还是害怕。
　　他说：“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怪物最终被击退了，公交以最快速度向前驶去。
　　我有些晕车，又受了一通惊吓，在栾衡怀里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车上了。
　　我躺在床上，这里应该是酒店，双人房。栾衡就坐在房间里另一张床上。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见我醒了，他转过头来问：“醒了，饿了没？”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睡了多久？”
　　“两天。”
　　“什么？”我非常吃惊，“整整两天？”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竟睡了这么久，太不可思议了……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沧州。”
　　我倒吸了口气——沧州是槐省的省会，和我家隔着三个省。
　　我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面对着他坐在床沿，“这……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灵源觉醒了，所以昏睡了两天。”栾衡合上手里的书，转过来正对着我，“原来的地方不安全，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灵源？”
　　“简单来说，有灵源，且灵源觉醒，就可以修炼和使用灵术。”
　　我想起了之前见到的大蟒和鳄鱼。
　　“你说原来的地方不安全，所以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那边有很奇怪的异常能量源。目前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异常能量源，其他地方的异常能量源都只能对普通人起作用，只有那里的能量源是针对灵者的，就是说有灵源的人待久了会异变成魔人，魔人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些怪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家人都去哪了？”
　　“都在我家，他们很安全。”他屈起一边膝盖，把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掌托住脸，偏过头看我，“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学会利用你的灵源，修炼，还有使用灵术。你之前看到的那些魔人，现在已经泛滥成灾了。”
　　嘶……那么可怕的怪物，泛滥成灾……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我，“起码你得有点自保能力吧。”
　　街上还是会有些人，但并不多。
　　他们几乎全都是为了囤集物资而不得不出门。
　　只有我和栾衡是赤手空拳没有防护措施地站在这里的。全副武装又小心翼翼的路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们，好像觉得我们疯了。
　　我敢这样就出来也是因为有栾衡在，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来看，他的实力似乎十分强大。
　　一个星期之前，那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但没想到他轻而易举便能了结魔人。毫不夸张地说，他当时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靠近我们的一圈魔人立刻就身首异位了，而我也顿时被他的实力深深折服了。
　　他教我吸纳灵气修炼的方法，教我攻击的灵术。
　　我已经练了有几天了，确实有不少惊喜的收获，我再也不是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了T＾T。
　　栾衡说我的天赋十分不错，修炼非常快，已经可以开始实战了。
　　于是我们现在站在了这里。
　　很快，我们两个肆无忌惮暴露在外的肥肉……啊呸，人类，就陆续吸引来了五六个魔人。
　　他往后退了几步，让我单独面对魔人。
　　我有些紧张，努力静下心感召体内的灵力，灵力渐渐被我引渡至掌心。
　　我抬起右手，注视着渐渐靠近的魔人，隔空对着它的脖子做了个掐的手势。
　　我能够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掐住了它的感觉，它果然停在了原地无法再向前，我控制着灵力，狠狠拧断了它的脖子，捏碎了藏在它后颈的魔核。
　　它就这么倒了下去。
　　我成功了。
　　我惊喜地看向栾衡。
　　他原本严肃的神色放松了些，“别着急高兴，还有几个呢，只能做到这点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够。”
　　我再次凝起灵力，这次我施了个诀，灵力化作几道凌厉的刃，疾射出去，瞬间将几个魔人的脖颈连着其中的魔核切开了。
　　几个魔人同时倒下，我却也忍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刚刚施的诀将我体内的灵力都抽干了，我才开始修炼了几天，体内根本没多少灵力。
　　只是没想到我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突生变故。